《朝不见夕颜》叶梳阳

11、（11） 白鸟眯起眼

　　对于主人交办的第一个任务，一定要——全力以赴！
　　目光犀利的盯住砧板上的那块牛肉，白鸟扬起菜刀，动作如同即将俯冲的猎鹰。
　　“不行的话，还是我来吧。”莫雨泽在一边看得全身冒汗的说。
　　“没有问题，请主人放心。死肉怎么会比活肉更难收拾。”坚决又自信满满的声音回答。
　　他的目光在她高举的菜刀，和那只摁在冰冻牛肉上的雪白小手之间来回徘徊，最后还是决定。
　　“还是我来……”
　　“啊！”
　　“啊！”
　　随着白鸟的一声尖叫，莫雨泽大叫着扑过去紧紧抱住她的小手一根一根的检查，一、二、三、四、五，没有少，没有少，他吐了一口气，然后接着紧张兮兮翻来覆去的检查。
　　“伤在哪里了？”他问。
　　“牛肉……”白鸟一脸委屈的说，“从中间切开了，没有切成‘适合做牛排’的大小。”
　　莫雨泽拿下她手里的菜刀，无奈的说：“没关系，交给我就好了。”
　　“那我是不是很没用？”望着他的圆鼓鼓的杏眼，似乎马上就要滴出水来，面对主人交办的第一个任务都无法顺利完成，她真是没用极了。
　　“没有没有。”莫雨泽揉了揉她的头，“白鸟不是雕吗？那么一定很厉害。这样，我再交办你一个任务。你看——”他伸手指向窗口的方向，“自从你来了以后我们家附近就多了许多你的崇拜者。你去看着它们不许跳到屋子里来，不然鸟粪是很难清理的。”
　　“哦。”明知主人是随便找了个任务搪塞她，白鸟也不得不走到窗口，做起了守卫的工作。
　　在附近的树枝和草地上蹦来跳去的各色鸟儿，一见到她，马上恭敬的俯下身子，将头用力的贴向地面。
　　没过一会儿，牛肉下锅的“兹兹”声便传入耳朵，熟肉特有的香气也随着那声音飘到了白鸟鼻子下面。
　　好香，是草原牧民家经常发出的那种味道，但似乎又不一样，白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看莫雨泽在做什么，但马上又转回身来，她的任务是看管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鸟不要大小便失禁在主人家的地板上！
　　可是那香味好诱人……
　　她舔舔嘴唇，然后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向天空。
　　忽然，她目光一滞，警觉的眯起了眼睛，双手在身侧不自觉的握成爪状。
　　那正在飞跃主人家屋顶的一团黑云，是一团包裹着妖怪的瘴气，里面应该是一群没有什么法力的小妖，所以才齐心建造了这个屏障作为掩护向前移动。
　　阴影移动到了房屋的附近，下面的小鸟似乎也感觉到了那团黑云的邪恶力量，不禁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白鸟紧紧地盯住那团东西，蓝白色的闪电在五指之间“噼啪”作响。
　　“来喽，莫氏牛排，欢迎品尝。”
　　莫雨泽穿着围裙，华丽的转了一个圈，得意的将他的大作呈到“白鸟小姐”面前。
　　白鸟一愣，收回手心的闪电，但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正盖在屋顶上方的瘴气。
　　她似乎“不为所动”啊，莫雨泽尴尬的搔搔头，看看一脸认真的白鸟，又看看屋顶的那片乌云，无法理解她为何如此专注，只好说：“要下雨了。”
　　终于，乌云飘过了屋顶，继续像南移动，并且似乎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这才放松警戒。刚一回头，一块香喷喷的牛排已经被塞进了嘴里。
　　“味道怎么样？”他期待的问。
　　滑嫩多汁的牛肉，失去了生肉的腥甜，是她从未尝试过的浓香，虽然吃着并不是很习惯，但——
　　“不难吃。”
　　她是这样评价。
　　“啊？”他以为她会说，“很好吃”的。
　　还真是“诚实”的孩子啊，莫雨泽无奈的摸摸白鸟的头，看向天空，自我安慰的转移话题，“你刚才在看什么？”
　　“有妖怪从主人家屋顶飞过。”
　　“妖怪？”他吃惊道，“在哪里？”
　　“刚刚飞过去了。”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天空，然后描绘着那团乌云飞过的方向。
　　“你是说那团乌云。”莫雨泽看出她的意思。
　　白鸟点点头，解释道：“不过，他们的目标似乎不是主人，正在全力以赴的向南移动，主人南边有什么？”她好奇的问。
　　“南边，有南城门吧。”他其实对这座城市不是很了解。
　　“那再往南呢？”
　　再往南，莫雨泽在脑子里画出地图，再往南是阮璇正在上大学的地方，是她所在的城市。
　　“是烟明山吧……”他说着，随即又重复道：“烟明？”内疚与不安瞬间袭上心头，妖怪正在向阮璇所在的城市移动。
　　“烟明。”听到那两个字，白鸟也为之一震，眯起眼望向乌云消失的方向，从封印之中逃出的妖怪们，准备要回到故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