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隋末》自由海

40、第三十九回 一片丹心 武关，

　　武关，教习场。
　　近七万人，夏军在武关驻守的全军除城防部队一万二千人以外，全部集结在此。
　　这种情形当然不常见，通常都是要出征前，才会集合大军，但这次是因为武关内已经有传言指出，武关统帅独孤扬想自立为王，之所以闭关不出，任由唐军辱骂，是因为想隔山观虎斗，等到唐军和夏军打得两败俱伤之际，坐收渔翁之利，在乱世中成为一方势力，问鼎天下。
　　李靖阵营放出的谣言实在太高明，连细节都毫无破绽，独孤扬再不出面澄清，那么等到军心涣散时，唐军再从外强力攻城，一切就来不及了。
　　独孤扬当然知道事态已经非常严重，但他又不能下令出击，管照阳下军令坚守城池勿出击，自然是他相当明白李靖的能耐，绝对不可正面对决，只能以守代攻，以拖待变。
　　撇开管照阳的军令不说，独孤扬从另一方面着想，李靖精通兵法、布阵，这多日来的算计，就是要引夏军出武关，一定早已作好埋伏，一旦自己沉不住气下令出击，必然凶多吉少…
　　所以，此刻的他也只能利用集合全军来精神训话，以巩固军心，虽然这样作的成效或许不尽然有用，但…
　　肩负关中王的信任，这千斤万鼎就是再沉重，他也要尽力去扛…
　　独孤扬那张充满沧桑的脸庞，有着些许的疤痕，这是过去历经无数大小战役所造成的，包含着太多辛酸的过去。
　　他环视眼前这庞大而排列整齐的部队，这近七万的大军，全部有着暗红色的战袍及铁灰色的铠甲，是的，这是夏军的战袍颜色，人称红衫部队，在隋末足以称雄的红衫军。
　　于是，独孤扬缓缓开了口，他毫不兜圈子的直接说。
　　「近日在武关间传言，说在下握有八万大军，兵力甚至胜过李靖的军队，足可战胜唐西征大军；在下之所以闭关不出，任由唐军辱骂，是因为想隔山观虎斗，等到唐军和夏军打得两败俱伤之际，坐收渔翁之利，在乱世中成为一方势力，问鼎天下。」
　　此时，他停住了说话，扫视在武关教习场教阅台下的大军，包含各将军、校尉及队正在内，大家都面面相觑，表情凝重。
　　独孤扬接着用坚定的口气说着:「在下乃一介武夫，出身微末，本为伍长，幸得关中王看重，一路委以重责大任，如今得以忝掌三军。」
　　「在下自幼最崇敬的武将便是三国时蜀汉的关云长，关公素来最重忠义，即使再多功名富贵，也不能改变他效忠他的旧主刘备；在下虽不才，却也知感恩图报，报关中王的知遇之恩，以效法关公的忠义之道于万一。」
　　此时他再度看了教阅台下的大军，大家的神情已经有些不一样…
　　于是，他接着说:「在半月多前，关中王命在下率领六万大军于深夜秘密驰援武关，临行前并下军令，告诉在下，唐军统帅李靖谋略高深难测，到了武关，绝不可轻易出城作战，务必守住城池一月，敌军远来攻坚，补给不易，久攻不下，士气必损，届时关中王自会有对策。」
　　此时，教阅台下的大军终于明白了独孤扬的难处…
　　「报！唐军又在武关城下叫骂。」传令把城楼前的情况报与独孤扬。
　　沉默了一下，猛地睁大眼睛，独孤扬铿锵有力的说:「来人，牵本将军的马及长枪来，今天我要让唐军知道我独孤扬不是好欺的。」
　　一个翻身上马，接过亲随递来的长枪，独孤扬立即纵马往城门方向，一边开口说:「开城门，本将若有差池，由李神通将军接掌武关。」此时大军让出一条通路的同时，也纷纷跪下开口:「大将军！」
　　当然，大家对于这阵子武关的传言，如今终于拨云见日后，深觉愧对他们的统帅，而独孤扬如今单枪匹马的出关，仿佛是为了自己的清白而战，更让他们觉得惭愧。
　　而他下令如果自己有不测，由李神通将军接掌他的统帅之职，更让人觉得无地自容。可想见他们的统帅是如此看重名誉，也可知道这二十日来他们统帅内心的苦楚。
　　另一方面，对于独孤扬来说，他此刻当然不是逞匹夫之勇或一时气愤所为，他也知道单枪匹马出关的风险，但对于李靖这阵子的连日辱骂，以及离间的计谋，他需要有一个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的清白，以及提升多日来低迷的军心士气。
　　为将者虽说要冷静，不可怒而出师，但更重要的是要在需要有所作为时，要毫不犹豫的果断行事，正如孙子兵法所说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这个实际的行动，绝对比他说再多话都有用，即使他刚才已经说明白，但难保几日后，李靖阵营再使更高明的谋略离间，到时，恐怕就不是再集结全军讲话，就可以稳住军心。
　　转眼间，独孤扬单枪匹马的出城门那刻，他猛地下令:「关城门！」因为他虽然出关迎战，但他还要防范唐军趁机攻城。
　　又纵马驰骋半里，眼前就是唐军的小将纵夫。
　　纵夫已叫连续叫骂多日，因为多日来的无动静，他似乎料想不到武关真的有人会出来。
　　独孤扬知道此刻不是恋战之时，于是，他喊着:「吾乃独孤扬，今日要为我的清白而战，受死吧！」
　　独孤扬不再犹豫，他知道此刻只有速战速决，才能有机会全身而退，因为唐军必然有重重埋伏…
　　猛提一口纯阳真气，骤然自马匹升起五尺，一个倒射下来，独孤扬将长枪抱胸露出枪身在头上，然后整个人旋转成似一阵龙卷风似的枪气朝纵夫而去…
　　是的，这是他＂龙吟九式＂里的最末一式＂龙居九天＂，也是他出招必制敌的长枪绝式。
　　来不及反应的唐小将纵夫，在回过神来时，已经感到自己的身体再也不是自己所能控制，一阵轻飘飘的感觉油然而生，然后身体的知觉越来越没有…
　　顷刻间，唐将纵夫已连同他的坐骑，在独孤扬的绝式＂龙居九天＂里，被削成一片片的肉片。
　　在力斩唐将纵夫之后，独孤扬立刻转向马头向武关奔驰，此时，周遭无数的箭矢射来…
　　危急的情况下，独孤扬的手腕突似一个转动的风车般快速地转动他的长槍，由小圈渐成大圈，整个人及马匹周遭顿时全被长槍所发出的枪气包围，如同无数长枪作成的光球，夺目的绚烂光辉，将周遭射来的无数箭矢一一被挡下。
　　是的，这是他的长枪最绝式，绚烂星光。
　　此刻，在后方观战的唐将罗艺，气运丹田，素有神射手之称的他，猛然射出一箭…
　　罗艺的箭失就在光球消散之际，穿过百步射向独孤扬。
　　城楼上的守将小将辛武山见独孤扬力斩敌将之后已回马奔驰向城门而来，立即下令:「开城门！」
　　在即将回到武关时，后方突然一阵寒气袭来，瞬间的直觉让独孤扬急向右下闪避，左后臂突感到椎心刺骨的痛…
　　二个时辰后，武关城楼内统帅厅。
　　大将单刚非、李神通及小将孙力、季原都在此。独孤扬此时上身裸露，左手臂包扎着白色布条，这是军队中医人一个时辰前帮他治疗及包扎的，箭伤的来源当然是罗艺气贯丹田射出的那一箭，所幸经过医人检查，只伤到皮肉，未伤及筋骨，休养十日即可。
　　这当然不是独孤扬运气好，而是习武多年的瞬间反射动作，让本来射向他后背的箭失在他向右下方急闪后，只射到左后臂，要是换作其他武力较平庸的武将，必然早在二个时辰前就已命丧武关下。
　　而其实独孤扬也料想不到，唐军方面有人能够百步穿杨，这原本只是在战国时期记载的事迹，居然在隋末也有此等人才，也因此，他才会在回到武关之际，整个人身心已放松的情况下，不慎中箭。
　　李神通面有难色的说:「大将军，之前我们中李靖计谋，误会大将军，还害大将军受伤，末将真感到无地自容。现在在教习场，所有的军士除城防部队外，都跪在那里，大家都觉得很对不住大将军。」
　　说完话，李神通一边跪下，一边说着:「请原谅末将，大将军！」旁边的几位将军也跟着跪下
　　「李将军，快别这么说，只能说李靖的谋略实在太高明，不能怪你们，都起来吧。」独孤扬边说着话边扶起李神通。
　　「走，各位将军，跟我去教习场吧！」
　　于是，独孤扬赤裸着上身，露出他非常结实的胸肌以及无数的伤疤，这些交错的伤痕，有大多数是在普静寺和大唐国师一战，所留下的疤痕。
　　径自走在前面，很快的到达教习场。
　　数万的部队跪在教习场，独孤扬望了一眼，心底头轻叹了一声，他想着，李靖的谋略果真高明，让自己差点失去了部下的爱戴及信任，所幸真金不怕火炼，自己对管中王及夏军的忠心，总算能让大伙打从心底牢牢相信。
　　「弟兄们，之前因为唐军的离间计谋，让我们差点失掉了往日同甘共苦所累积的信赖，但承蒙上天眷顾，历经波折后，大伙又找回了彼此，对于夏军及关中王，我独孤扬只有一句话，愿以性命效忠，并和夏军共存亡。」
　　此时跪着的士兵说着:「大将军，你的伤…」
　　独孤扬摇摇头回答:「弟兄们，大家都起来吧！我不怪你们，只能说李靖的计谋太高明，我冒险出关斩敌将，就是要让唐军知道，离间计对我们夏军是无用的。」
　　「身为军人，打战受点小伤算什么，更何况，如果受这点小伤能让弟兄们更加了解我独孤扬对夏军的一片赤诚，那我觉得也很值得…」
　　「大将军！ 」「大～将军！」教习场上数万跪着的兵士及独孤扬身后的几位大将及小将，都忍不住流出了英雄泪，每个人都打从心里觉得自己真的无地自容，对不起眼前这位武关的统帅。
　　「都起来吧！弟兄们，都各自回岗位吧！从今之后，相信我们大家会更团结，今后，我们还要继续遵照关中王的将令，坚守武关，绝不轻易出击。」
　　经过了独孤扬关前斩敌将及真诚谈话后，武关的夏军更加团结，李靖的离间之计自此宣告失败。
　　一日不到，消息很快的经由探马传到函谷关的关中王管照阳。
　　管照阳得到消息后，心想:「好个独孤扬，果然有大将之才，如今武关士气正盛，而李靖部经由多日攻城不下及用计不成后，必然士气低迷，看来是时候出击了。」
　　于是他唤传令:「召咸里呈来！」
　　咸里呈来到后，管照阳马上下令:「咸将军！你马上召集五千精骑兵，绕道至武关，趁着夜晚袭击李靖在武关外的大营。」
　　数个时辰后，咸里呈集结了五千精骑兵。
　　趁着夜幕低垂，咸里呈一马当先的出了函谷关，后面跟着五千精骑兵。
　　为了要从武关外袭击唐军，咸里呈需要在一天一夜间到达武关外，函谷关距离武关从外绕道距离将近五百里（约为现今二百四十公里），为求时效，他必须要强行才可办到，兵贵神速，时间一长，难保唐西征大军不会撤回洛阳，重整后再来。
　　于是，咸里呈下令:「本将令！直扑武关外五里地，觞羊，沿途下马者，斩！」
　　话一说完，咸里呈一马当前的朝着觞羊而去，后头五千精骑兵排成二列长蛇阵形迅速跟上。
　　蛰伏多日后，管照阳终于出招了，且看夏军接下来的发展如何？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