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隋末》自由海

35、第三十四回 斗智斗力 二日后

　　二日后的巳时（早上九点到十一点），函谷关城楼。
　　「启禀主公，派去的探子已回到函谷关！」
　　此时，派去打探百里外的李靖大军营寨虚实的精干探子已回来复命，管照阳心急地说:「快宣！」
　　探子急到管照阳所在的城楼里，管照阳命他来到跟前小声报告。
　　探子在管照阳耳边说着:「启禀主公！李靖大营内人来人往，旗帜众多，不过，属下扮作樵夫在敌方大营附近观察近半日，总觉得似乎有股虚张声势的意味，且敌方大营的造饭炊烟也不像有十万大军的数量，属下粗略估计不会超过二万五千人在此大营内。」
　　「好，探得很详尽，你继续刺探敌情，如有异常再速报。」
　　探子遵令而去。
　　管照阳默默地思考，静静的等待一切该来的到来，然后下决策…
　　三个时辰后，另一组探马急到。
　　「报！敌方军队正朝函谷关而来，已距函谷关不足五十里路程。」
　　管照阳问:「敌方约有多少兵马？」
　　探马恭谨地回答:「启禀主公！看旗帜数量及后方扬起的尘土，敌方人数不会少于八万人。」
　　管照阳淡淡地说:「知道了！再探！」
　　探子离去后，管照阳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管照阳此时表面虽然镇定，但内心其实很惶恐。
　　此刻，他面临一个此生最艰难的抉择，到底要召回独孤扬的六万大军？还是继续用目前的三万大军坚守城池？如果任何一个环节有错，也许很快就会发生决定性的会战结果，而这结果，关系到战争成败、夏军的未来；也关系到他的一切身家性命…
　　管照阳冷静地思考着，如果李靖要正面攻打函谷关，怎么会大张旗鼓、张扬旗帜的铺天盖地而来？那不是明摆着要强攻函谷关，李靖必定已知道函谷关有九万大军驻守，而且前几日函谷关的夜间秘密调六万大军至武关，是走夏军自己的国土，李靖不太可能得到探报，即便他真的得到探报，也不可能马上调大军来攻，因为这样太冒险了，他也必须思虑这是否为敌军的计谋？除非他是想玉石俱焚，否则必不会如此莽撞用兵，李靖用兵如神，必不会走此险棋。
　　此一探报，更让管照阳确定李靖真正要攻的地点是武关；但，凡事都有万一，如果李靖真的是大军来袭怎么办？那么函谷关必陷入苦战。
　　他想了想，唤了门外的传令:「传中将军徐离力山到来！」
　　不久后，徐离力山来到，他恭谨地向管照阳:「末将徐离力山拜见主公！」
　　「徐离将军，你随即率领之前警戒备战的五千精兵，加上一千□□队，至函谷关外三里处森林埋伏，隐密行踪，不要造饭炊烟，带上七日所需干粮，我料敌军三日内必攻击函谷关，你等待时机从后袭击。」
　　徐离力山将军拱手说:「末将遵命！」
　　徐离力山离去后，管照阳向门外传令说:「召咸里呈将军！」
　　同样不久后，咸里呈奉命而来，管照阳向咸里呈说:「咸里呈将军，敌军应该在这三日内就会向我军攻城，你要做好城防准备，将一万七千名兵士分成二批，第一波攻击用二千□□队将敌人射退，多备滚木雷石及热油还有火箭，将敌军的攻势瓦解，你手下的八千虎卫军随时待命，伺机攻击。」
　　咸里呈将军有些担心地问:「主公！这会不会是李靖真正的大军？」
　　管照阳淡淡地说:「机会应该不大，我料这是李靖用兵大胆之处，他以此二万左右人马，故意大张旗鼓、虚张声势来攻城，而为了让我军深信不疑，他必下令真的发起攻城，目的就是要让我方大军专注于此，牵制住我在函谷关的大军，此时他率大军趁虚而入攻下武关后，切断我军从长安到函谷关的供粮补给线，然后派军队守住丹凤要塞，让我大军无法援救长安，并且面临断粮的绝境，他再率领大军总攻兵力不多的长安，届时我军必输掉这场战役…」
　　咸里呈将军说:「原来如此！末将明白了，属下这就去作城防准备。」
　　二日后的晨时，果然如管照阳的推测，唐军开始发起攻击。
　　投石车投完后，一批批的唐军端着云梯直冲而来，正当接近距离城头五十步的时候，此时在函谷关城墙上的夏军主将咸里呈大喊:「放箭！」
　　受过训练的□□队数以万计的弩箭飞射而来，唐军根本无法近城，一个个惨叫声此起彼落，顷刻间，已倒下几百名唐军，后头的部队只得踩着他们自家弟兄的尸身往前攻城，好不容易才靠近城墙的唐军又被无数的滚木雷石及热油打击因而伤亡…
　　四周都是厮杀的惨叫，不到二个时辰，函谷关城墙下已有如阿修罗地狱般地惨景，到处都是唐军的尸体，当然，也有几百名中箭而坠落城下及和少数登上城楼的唐军拼杀而伤亡的夏军阵亡士兵尸体…
　　唐军攻城主将段志玄看了这惨况，在心中默默思虑:「夏军果然大军在此，李元帅要我尽力牵制此处唐军，但我看此情况再下去，怕是二天就打完了仗，不如先退兵，明日再继续攻城…」
　　于是，当段志玄正想鸣金收兵之时，部队后方突然起了一阵骚动，惨叫及厮杀声来自后方，他的传令急来说:「将军，后方有一股为数不明的敌军杀来…」
　　段志玄满脸苍白地说:「你…你说什么？不要慌，命部队向后方突围，困于此处必死无疑。」
　　正当段志玄率军队欲突围之时，函谷关城门突然放下，咸里呈一马当先的率着他的八千虎卫军杀来…
　　咸里呈挥舞着他的铁鐗向着唐军的中军而来，这个由一个强力武将所组的锋矢阵，就是以武将为三角阵形最前头的锥头，然后率领着部队向着敌方军队冲锋。
　　他所到之处的唐军无不倒下，勇猛无敌，如入无人之境。
　　出乎意料的前后夹攻，段志玄虽说武艺高强，但此时也知道不宜恋栈打斗，否则恐怕己方的军队将会全军覆没。
　　咸里呈一看到远方军旗下的将领，旁边的军旗上绣着＂段＂，他知道这个人就是段志玄，于是，他迅速地往他冲去，虽然唐军中军的护卫兵士奋力阻挡，但咸里呈的的铁鐗有如来自地狱的诅咒，一个个护卫的兵士被这染满红色的铁鐗击飞出去，此刻，没有任何兵士能挡下夏军的这位猛将，于是，双方大将越来越靠近...
　　敌方来势汹汹，段志玄因后方有伏兵，退无可逃，也只能先对决迎面而来的夏军将领。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但彼此都知道对方是谁，因为，他们之前在长安打过照面。
　　于是，两个猛将交手，铁枪和铁鐗猛烈的金属交击声不绝于耳，摩擦出无数的火光。
　　转瞬间，段志玄向右顷倒，躲开了咸里呈向他的挥击，顺势铁枪由右手往背后回旋一圈转到左手边，铁枪的角度由诡异的左下侧往斜上突刺，千钧一发之际，咸里呈连人带马整个向左倒下。
　　段志玄一看敌方大将已被马压在下方，他岂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他大喝一声，整只铁枪往咸里呈猛然地刺去…
　　仿佛有如奇迹似地，咸里呈霍地连人带马立了起来，这极短距离的一刻，双方再无回旋反应的时间，只能选择对决…
　　骤然间，咸里呈的铁鐗毫不犹豫地向着来不及反应的段志玄胸口猛击。
　　而咸里呈的左手臂也被段至玄的铁□□入，鲜血溅了出来，而他的对手段志玄则向外飞了十多尺倒在地上，被咸里呈这倾力地的一击，段志玄的胸骨全然碎裂，右臂高举，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再无半点气力，段志玄口吐鲜血后，右臂缓缓地垂了下来，在这函谷关下的战场，咽下他的最后一口气…
　　或许对一个武将而言，这样的死法最死得其所，因为，一个真正的武将所追求的就是名声，以及有一天能够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适才咸里呈奇迹似地连人带马立了起来，并不是运气好，而是他的坐骑乃是来自西域的罕见良驹，脚力及平衡感非常，再加上咸里呈平时对于马术的苦练，造就他的下盘气力惊人，且早与马匹有着非常好的默契，已练就近乎人马合一的境界，一个大将有着卓越的骑术，当然也会让其武力大增，三国时代的大将关羽与他的坐骑赤兔马，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咸里呈之所以故意连人带马倒下，就是要让段志玄掉以轻心，他早已估计此＂翻马术＂可以让敌方上当，否则以咸里呈的武力，要战胜唐军猛将段志玄恐怕没有这么容易，因为两人的武力在伯仲之间，当然，即使是用此招智取敌将，但他还是被段志玄伤了左手臂。
　　战争，不只是比力，还需斗智，一切以胜利为目的；正如三国时蜀国黄忠用法正之计，在定军山智取魏国名将夏侯渊，将夏侯渊斩于马下，否则以黄忠和夏侯渊的武力相当，若不施计，恐怕会僵持许久，延误战机。
　　而这也是如今咸里呈能战胜唐军名将段志玄的原因，以智取胜。
　　唐军士兵历经夏军前后夹攻，本已是慌乱，如今主将又战死在沙场上，顿时，自是兵败如山倒…
　　咸里呈一看敌军已败退，他毫不犹豫地下令:「追击，不要手软！」
　　后方突袭的徐离力山见状，也同时下令:「杀！」
　　于是，人在吶喊，马匹嘶鸣，唐军在函谷关的二万攻城部队，在几个时辰内全军覆没，几乎没有几个人生还。
　　而此刻，更大的战争在另一头的武关才正要展开。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