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飘零再生缘》杏仁豆腐Leslie

18、 十七、此康熙非彼康熙

　　南巡那天，康熙皇帝高调出京，随扈人数多达3000余人。走在最前面是拿静鞭的，鞭子一甩意味着皇帝要出宫了。其后是品级山，品级山后依次是旗子、扇、麾金节、华盖……总之长长地队伍看得到头，看不到尾。
　　想到这儿，宁涟不禁笑了。
　　“笑什么？”很磁性、很有威仪的声音在旁发问。
　　宁涟轻咳了一声，正了面色，移了移坐着的身子，低眉顺目得像只小猫，“回圣上的话，没什么。”
　　刚刚和宁涟说话的人正是当今的康熙大帝！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胸前挂着东珠，头上是一顶凉帽，帽子顶上也竖着一串东珠。宁涟数了数一共十五颗，那要多沉啊……不敢再想。
　　康熙将书放在小几上，定定的看着这个拼命藏拙的女孩，那种目光仿佛能将人从里到外的琢磨透。终于明白他那几个儿子X光眼的能力从哪来的了，遗传啊！“你当真不说？如果朕治你欺君的罪名儿呢？如果朕灭你家满门呢？”话应该是戏谑的，声音却冷得让人从心里、从每一根血管结冰、结冻。
　　宁涟低垂了眼皮，用小的自己都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回答：“就是觉得一个词儿有了出处。”
　　“哪个词？”这下是平的毫无感情的语气。
　　宁涟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胆子抬起眼眸，“神龙见首不见尾。”
　　整个龙辇里都是安静的。忽然，宁涟听到“哼哼”的强忍笑的声音，接着是“哈哈”大笑。心里的那根绷的很紧的弦终于松了一下下，偷偷呼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为什么一直不敢看着朕？”康熙那阴郁的声音又开始在耳畔嗡嗡的响了，“朕有那么不堪入目么？”
　　宁涟其实很想说有的，但毕竟是皇上，给他个面子吧。抬起头正视他的脸，脑海中的一根弦嗡的一声断了。“玄烨！”清雅铭的那种很熟悉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
　　康熙先是一愣，随后似是自嘲，又似是揶揄自己的苦笑着说：“你又不是琬怡。”
　　“琬怡是谁？”宁涟后来想想当时应该是沉浸在康熙的话里了吧，否则又怎么会忘了那些足以要人命的礼节。
　　康熙似乎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总之他没发觉，或许也可以说他是习惯了那个叫做琬怡的女人常常这样和他说话。“胤祥的额娘。”康熙的眸子痴痴的看着我，话语仿佛是在梦呓。
　　她和胤祥的额娘长得相像！和胤祥的额娘只是长得相像么？感觉有时像被附体了一样呢。莫名其妙的吟诵不会的诗歌，莫名其妙的叫什么玄烨，莫名其妙的落泪……好多莫名其妙都指向了宁涟和她的灵魂；好多莫名其妙告诉她，她和康熙父子之间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联。
　　“你适才打量朕的衣冠，定是有所想，不敢想，现下不妨说来听听。”康熙果然是康熙，情绪调整的很快，已经不似刚才那么茫然了。
　　想到不说会被杀头，还可能连累马尔代他们，再加上车中气氛已不像一开始时那么尴尬。宁涟回答得很坦然，还夹杂了些许关心，“头上的冠和身上的衣服很重吧？还要坐得端端正正的，很累呢。”
　　康熙脸上现出讶异之色，随即隐去，“你不觉得这身衣服华丽？”
　　女孩儿轻轻笑了下，“肯定华丽啊！可是我不稀罕，什么样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穿什么样的衣服的人要担负什么样的责任，这些很累。”
　　康熙叹了口气，“琬怡逝去之后，天下知朕者唯君了。”他挑开车帘，茫然的望着车外，宁涟可以感觉得到他的惆怅，因为好多而引起的。正当宁涟对康熙阿扎西心中产生一丝怜悯的时候，阿扎西忽然问她：“宁涟，你喜欢胤祥还是胤祉？”
　　有的人这一生都不应该被怜悯的，怜悯他们就伤害自己。
　　“他们两个你总要选一个吧？就算是朕在选秀上饶过你，也不可能让你引起我两个儿子的不和。”康熙的话戛然而止，很明白的警告眼前这个通透的女子。
　　少了之前的拐弯抹角，倒觉得此时的康熙更可爱一些。宁涟笑着看他，康熙眯了眼也在打量，她，没等他问宁涟抢先了说：“我觉得这时的您更像个父亲，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你莫要岔开朕的问话，回答我。”他说的足够认真，足够有杀气，认真杀气的让宁涟笑得越发的灿烂。
　　宁涟让自己淡定下来，“给您讲个故事吧。”也不征求他愿不愿意听，就把她之前对胤祥讲的故事娓娓道出。什么为了追胤祥离家出走，什么出走之后又被箭射中。总之是把事实和虚构的统统串联起来。
　　“你喜欢胤祥？”康熙为宁涟的故事做了最后总结。
　　“喜欢！”镇定的告诉他，很认真，很郑重。
　　“只是因为当年南巡时的一面之缘？”康熙半信半疑的问。
　　宁涟沉吟了一会儿，摇摇头又点点头。她对胤祥的感情先是在电视剧里，而后延伸入历史，最终到现实。是一见钟情，还是缠缠绵绵海枯石烂……都说不好。因为她根本搞不清现在是在回忆还是在创造自己的历史。最关键的，她不确定自己对胤祥的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