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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别让你的泪流进我的心里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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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和风兴奋的喊着小姨。
熊瑶是这个小县城教育局副局长夫人。有钱有势,穿得也是时下最为时髦的衣着。但是,比起熊瑛起来还是有点逊色。
熊瑛是个厉害角色。当初大学毕业,拒绝了父亲安排的肥差工作。而毅然决然南下淘金。她在广东一带做服装生意。一度也做到很大。
做时装的,对流行的风向很敏感。所以,虽然穿得看似比妹妹朴素。但是,总体看起来,却比妹妹有气质很多。
她停好车。踩着高跟皮凉鞋就下车。头发烫的很好看。因为长时间开车。所以,抽了很多香烟提神,下车时,还叼着根香烟。晚风渐渐凛冽。将她的烟火吹得忽明忽暗。
“熊瑶。”
“姐。你说你。家里又不是没地方。非得要住宾馆。”
“不想见某些人。”
“你啊,还在生我家那口子的气。他也是为你好啊。”
“我知道,但现在这情况更不能见了。”
“好了,不提往事了。小苗苗,两年不见。成大姑娘了。”
和风姓和,土话谐音禾苗的禾。所以,他们给她个小苗的小名。
和风仰起头冲熊瑶笑。那种笑,能融化坚冰。能将天使种到你的心头。
“笑的多甜。你外公是没见你。见了的话,说不定就原谅你妈了。”
“谁要他原谅?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事。”
“不好意思忘了。”
“让你家那口子帮忙的。说了没有?”
“说了,下个星期就去上学。县里最好的初中。还安排到了晴朗班,也就是火箭班。那班,几乎都能考上晴朗高中的。”
“那就考虑远了。不知道这里能躲多长时间。”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母老虎肯定猜不到。”
“嘘……”
和风听着大人们的讲话。但是她会选择自动过滤掉。然后,仰着一脸的笑容。笑得灿烂。
但是,在睡着了后。意识不再受自己支配控制时,她也会怕得瑟瑟发抖。
熊瑛坐在她身边,用手握住她的手。让她平复。
但是她的心情又是谁帮她平复?和乌槐么?
还不如手中的这支香烟来得可靠。她猛吸一口。房屋已经是烟雾缭绕了。和风吸进了口,呛得咳嗽起来。熊瑛连忙掐灭香烟。打开窗户。让夜风将浓烟吹散。
“苗苗,你要记得啊。以后呀,一定要听妈妈的话,妈妈正是没听你外公外婆的话,才落得这般田地。你一定要听话啊,长大了后一定要找个普通的好男人。只要找到普通的好男人就嫁了。平凡一生才是真。”
她也不知道多少个夜里,跟和风说过如上的话语。和风也不知道在梦里,在半醒间听过多少次。她只知道那句话已经成为了她的潜意识,深深烙在她的心里。所以,长大了的她不敢去承认她对武再阅的感情。
那个星期突然寒潮来临。风来雨来后,气温陡然下降了十几度。仿佛夏天已经被这阵风雨吹跑了,秋天也吹跑了。一下子就到了冬天一样。
武再阅的心情和这天气一样让人纠结。刘老师把他的试卷拿给年纪主任看,并把那次晚上所见所闻跟主任说了。主任也被感动了。随着时代的进步,似乎这样的孩子越来越少了。但是他不能出面,就说是刘老师保的,学校看他教了三十多年的面子而破例。
离开时,刘老师叮嘱主任,这件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完了。为了保护孩子的自尊不能说出去。主任应诺。
这次在确定抽调晴朗班名单前一天夜里。因为武再阅学习一般比较晚。他一般在别的孩子睡下后,他还自己买白蜡烛学习半个小时。在经过年级办公室的时候,他看见尤斌的爸爸在和谭老师在里面谈话。
尤斌是他班里的同学,学习成绩不好。发挥最好的时候能到倒数前二十名,正常发挥就倒数十名,发挥失常就垫底了。最近几次小考就好几次发挥失常。
“拜托谭老师了。听说这届晴朗班是您带班。要谁不要谁,还不是您一句话。这次分数来说,您看,这谁?武再阅,不也没比我家斌斌高不了多少嘛。”
“虽说,我们班就他一人不是全校前四十名。但他这次考试失常了。他进校是第一名来的。”
“我家斌斌幼儿园也是年年第一啊。他这次也是考失常了。”
“据我所知,这是他的正常成绩。全班倒数第七。失常了就第一了。”
“谭老师,你说话也不能这么刻薄吧。你看看,这里还有这么多分数没加上。”
说着尤爸爸就递过来一包纸张。从缝隙之中,依稀能看见百元大钞的颜色。虽然只有一叠。但好似有一两千元。开玩笑,九十年代的两千元!
“但他是刘老师保荐的。刘老师也是我们学校资格最老的教师之一了。”
“那就在班级加一个桌椅就好。听说晴朗班的纪律很严格。到时候想办法淘汰一个就好。”
虽然在此之前。武再阅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坚持。但是,这刻。要强和争气两个字让他下定了决心。
“有点破钱就有什么了不起。什么狗屁谭老师。不及刘老师万分之一。我一定要替刘老师争气。”
武再阅在外面大声喊了声就跑了。
谭老师和尤爸爸愣在原地了。这娃儿,如果别人撞见这事偷偷看完跑了也就罢了。他还叫板起来。有骨气。那咱就走着瞧。
“小子,可以啊。”谭老师笑着将钱装进了口袋。
本来,想再多敲点钱的。但被这小子一搅合。不见好就收。恐怕一分都捞不到。两千元啊,还真够大方的。不过,不是这小子搅合最少能再拿五百。小子,咱走着瞧。
晴朗班的纪律相当严格。每人每个学期最多只能迟到三次,请假五次,旷课零次。上课讲话,纸条什么的逮住就打回原来的班级。让上次月考名次靠前者替补。每次小考后五名也列进观察名单里。
观察名单是的纪律标准就更严格了。迟到请假旷课都是零次。
尤斌也进了晴朗班。不过,他和武再阅不一样。武再阅是刘老师力保。外加他是小学升初中基础分,也就是语文加上数学的分数第一名。所以破例进来的。
而尤斌则是谭老师作弊,篡改试卷进来的。所以,就台面上来讲。武再阅是倒数第一名,并且没达到进班的要求。所以,在小考还没进行的情况下,就被谭老师列到了观察名单。理由很冠冕堂皇。但真实原因恐怕就几人知道而已了。
武再阅不怕他们。他可不会迟到。分班报道那天他来得最早。还顺便挑选了个最好的位置。在旁边也帮妹妹挑选了个。武耐阅也顺利以第三名的成绩升来了晴朗班。
谭老师在学生来了大半的时候才到班上来。看见武再阅抢的位置正对着讲台。心里暗笑,这娃儿你钉眼中钉的技术也太好了吧。正当中!突然想起来什么。
“武再阅,你跟我一起到办公室一下。帮我拿下同学们的试卷。”
“这不是该学习委员的事情么?”
“谁叫你是最后一名啊。学习委员还没选出来。你拖了全班的后腿。就不能为大家服务一下嘛?”
全班虽然有很多从刘老师班升进来的。但是,他们平时就不是很待见武再阅。他们又不知道武再阅和谭老师的过节。所以看起来是武再阅理亏。是他不懂事。
所以,他们倒先起哄起来。其他班升上来的同学或多或少听说过他的大名。也跟着瞎起哄。
武耐阅站起来替哥哥解围。
“我去搬吧。”
“都双胞胎什么都一样。为什么这对双胞胎差距就这么大哩?”
谭老师不依不饶。武再阅怕把妹妹牵扯进来。将妹妹拉住,按她在座位上。就跟着谭老师去了办公室。
两人一句话没说。
待再回来教室的时候,发现武耐阅头发披散开来。那种狼狈的样子;眼神无助的看着众人,那种委屈的样子;眼泪流满了脸颊,但见哥哥来了忙用小手掌拭干了去,那种隐忍的样子……
又因为,他们是双胞胎。武耐阅平时也穿哥哥留下来的衣服。这时武耐阅穿的那件衣服武再阅以前也穿过。虽然被妈妈改动过,添上了几朵从别处剪下来的花。但这幅画面突然闯进武再阅的眼里。他似乎是对着镜子看到了自己。
此番场景像枚钥匙。打开了他的记忆之门。他深藏在心底的痛苦刹那间,冲破了他设置的防护设施。
而先前他所抢的位置。已经被尤斌大咧咧的坐着。或许正是在他把武再阅的位置占为己有的时候,武耐阅为了保护哥哥的位置而被尤斌抓散了头发,推倒在地,书包也被扔在了地上。
无名业火腾腾升起。血液上窜到脑门。武再阅扔掉了手中的试卷就冲上去,他要找尤斌干架。虽然,他已经开窍。可以像大人一样思考利害关系。但是,家人还是他假装成熟的罩门。一戳就现了脆弱的原形。
但是,武耐阅死死抱住他。因为她知道,哥哥是观察生。是不能违纪的,一次也不行。不管这次谁错谁对。如果打起来。哥哥铁定会被开除的。而尤斌,最多是浪费掉一次可以违纪的机会。
谭老师差点就走进了教室。他看了看,迅速悄悄退了出去。他在等待着什么。
但不知道哪个天真的同学喊道:“班主任来了。”
是的,要打架了不是要劝么?自己劝不了不就是要找老师么?
谭老师不得不走进来。
“干嘛干嘛?武再阅,你是不是想打架啊?”
武再阅没有说话,杵在那里。
武耐阅天真以为老师会帮他们兄妹做主:“是尤斌,尤斌趁我哥哥帮老师拿试卷。就抢我哥哥的座位。还打我。扔了我书包。”
“你们兄妹真是事多。武耐阅,你成绩比你哥哥好很多,你也不识数么?”
武耐阅没想到期待来的结果是这样的。
谭老师继续说道:“你数学这次满分了吧。那数数应该会。你数数看,教室里有多少张桌椅?”
武耐阅环顾四周,见到的尽是双双漠视的眼神。她大概明白点什么。
她先前对母亲的体贴,说不读书让哥哥们读书的事情。相对于武再阅“开窍”,那只能算是“半开窍”。她毕竟才十岁多一点。但是,就是接下来几分钟过后。她算是真正明白了世间的一切,包括一切的尔虞我诈,包括一切的言行不一,包括一切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她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似乎是流干了那用情凝结的液体,她才肯相信这世间的黑暗。
谭老师突然大声喊道:“你到底是说啊。怎么你们家的孩子就是这么讨人厌呢?干脆改姓猪得了。”
“你到底是说啊。”
或许是被谭老师的气势吓得木然了。
她颤声道:“40。”
“那班上有多少个学生?”
“41。”
“这不就得了。这里哪有武再阅的位子?还大言不惭说人家抢你的位子?那就是人家的位子。你是怎么进来的?还用我再提醒你么?想要有位子坐,就去下面的废物间搬。”
武再阅替妹妹擦干了眼泪。他本来以为他不会哭。但是妹妹跟他长得太像,太像,太像。在替妹妹拭泪的片刻,他没出息的,没控制住,让泪滑下了眼角。
“妹妹,帮哥哥搬下位子。好不?”
他又转头环视了下众人。同学们那张张略带笑意的脸庞啊,真是美如花哩。当初,选择不理他们,看来还是对的。刘老师,妈妈,妹妹,哥哥,爸爸我终于可以不为这件事情而自责哩。我有很多的后悔,很多的自责。但是今天终于确认少了一条哩。
“谭老师,能不能让我妹妹帮下我。我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
“无所谓了。反正也不想多看你们家的人。”
“妹妹啊,我们要坚强。我们两个人要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妹妹啊,不要哭了啊。看见你哭,我还以为我在哭。”
“哥哥啊,你也不要哭。看见你哭。我就控制不了。”
废物间的桌椅都是学生用得不能再用的。武再阅找了会,找了个相对比较好一些的。又从彻底不能用的桌椅上,拆了钢钉,用板凳脚当钉锤修理他的桌椅。他很小心,怕发出过大的声响,从而让谭老师抓住辫子。他不敢拆哪怕好一点点的桌椅。他怕谭老师说他损坏公物……
“妹妹,以后不能任性。做事要多考虑。要记得,一定要比任何人都强。你一定要比任何人都强,包括我……我也不会输你。”
“嗯!”
两个人将桌椅搬到六楼。武耐阅搬的是椅子和抽屉。较轻,她走在前面。走到自己的位子旁边,将椅子放在自己旁边。就准备去接武再阅。
武再阅白了她一眼。走到她跟前,很轻很轻的说道:“刚刚才跟你说过,做事要多考虑么?”
说着,但没有停下来。直直将那笨重的桌子搬到教室最后面,最后面。武耐阅似乎明白了什么。二话没说,回身就拿起了哥哥的一切东西。
“哥哥,那我把我的位子搬来你旁边?”
她声若蚊鸣。武再阅摇摇头。其实他已经为刚刚那句重话在后悔,但他又怕妹妹不长记性。所以纵然不忍,还是得说:“刚不是说了嘛,要多想。你认为,那样把教室的格局弄乱了。谭老师不借题发挥?”
“武再阅你说什么?”
谭老师一直在讲台上看着他们。现在可以用见风就是雨来形容他。甚至更甚,没有风,不能见雨。他都要哈下气借题发挥。
武再阅笑道:“没什么,谭老师。就是让武耐阅赶快回位子。不要打扰别人学习。”
谭老师很是失望。武耐阅走回自己的座位。尤斌正微笑的等她归来,微笑着欢迎他的同桌回来。微笑并不都是美好的。
看见尤斌的微笑。武耐阅霎那间产生了错觉。仿佛她的位置成了龙潭虎穴,有妖魔盘桓。但纵然是那样,她都要学着坚强的微笑,坚强的面对。因为她已经开窍……
“哇哈哈!这么精彩啊,可惜我不在旁边。可惜了。”尤斌的爸爸叫作尤侣。在市区开歌舞厅的。听尤斌跟他形容谭老师欺负武家兄妹的事迹完后。决意请谭老师来潇洒下。顺便再给包了八百的红包。
“那下次整他们时,就电话通知你?”谭老师吃了一大口珍馐海味,这在内陆小镇可真是稀罕物,“可惜他们兄妹变聪明了。不那么冲,打死不出头。知道怎么躲闪了。”
尤斌自小在歌舞厅见识的肮脏东西不少。脸上露出了他这个岁数不该有的淫邪表情:“不过,那小妞躲闪躲闪倒挺好玩。我摸她她也不叫。只是挪挪椅子就算了。”
或许尤侣觉得好歹有老师在场,谈论这些终归不好。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不过在接触的刹那,就收了力。或许表演的次数过多。早已烂熟于心,力道控制已经能随意拿捏了。
“你小子,要好好学习。现在不要去碰那个!你老子也是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到这晴朗班的。希望你将来也前途光明,未来晴朗。摸摸那小妞倒没什么。但是耽误了你。看我不打死你。”
谭老师笑道:“没事,小娃儿玩家家啊,不碍事。不碍事。”
三人彼此大笑。哄笑声应和着歌舞厅的舞曲声,是相当的应景。他们的笑声很大啊。剥夺了那对可怜的小兄妹的笑声,他们才那么有底气,笑得那么大声吧。
自此,武耐阅也和武再阅一样,不会笑了。
下了课,但凡有点时间就学习学习。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回到宿舍。她不主动找同学说笑。同学们也因上次的事情,或许心底有歉疚吧。也不找她说话。
武再阅更不用谈。
“这是甲鱼。很补的。明天寒潮就要来了。吃了补充点热量抵抗明天的寒潮啊。你尝尝。刚宰的。新鲜着哩。”
“好好,尤老板你也吃。是的,尤老板啊,市领导发话下来。我们班要保持晴朗班的特色。毕竟招牌不能砸啊。一定要维持四十人一班的传统。”
“那你早把武再阅赶走不就得了?”
“说实在的,从那小子的作业来看。肚子里是有点水的。不管是封闭答案类的试卷,还是开放性答案类试卷。他的答案几乎就是标准答案。上次是我第一次接手晴朗班。用没有经验,不知道规矩的理由,才拿到份试卷,参杂进去。才保你家公子进来的。下次估计要凭本事考了。”
“那怎么行?他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铁定会挂。谭老师,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我不能花了这么大价钱。就只让斌斌只进去一个月啊。我已经跟我的亲戚啊,朋友啊都说了。我家斌斌以后要进晴朗高中,要读大学的。你不能让我扫面子。”
“那怎么是好哦?”
谭老师放下了手中的筷箸。鲜美的汤啊,让他停下来不吃,真不是他愿意的。想要多讹钱也是要有舍去的。有舍才有得啊。他故意做出很为难的样子。用手扣弄着发迹间的头皮屑。其实,他也长得人模狗样的。但是心肯定很黑。
“你看。上次给了你2000之后又补你800。已经够多了吧。”
“你有所不知。这次放话的是教育局的向副局长。他是专抓教学这片的。能马虎的了?他说要减人就得减。凭真本事,你家的尤斌,你也知道的。或许下次小考。他就会被列入观察名单。”
“好了,好了。再给你加500。趁他现在还是观察生,趁早让那兔崽子滚蛋。”
说着就掏出500来。但是谭老师似乎并没有要接的意思。
他接着说道:“向副局长说要推荐个优等生给我们学校。我稍微打听了下,那是他的外侄女。他说先放在普通班里。等下次考试,如果成绩达标了就升晴朗班。他家的亲戚,你说能不能放普通班呢?”
“那这……这……”
“这什么啊。也就是说。要保住尤斌的位子。非要1000不可。因为现在我的工作更加难做了。因为,踢走武再阅后,还得另外踢走一个学生才能保住尤斌的位子!”
“你不会忽悠我的吧?”
“哪能呢?我相信你也有渠道了解这方面的信息。”
尤老板毕竟财大气粗。眼睛都没眨下。又给加了500。500啊!武再阅武耐阅兄妹两人总共一个星期才用十元钱。500兄妹两人能用50个星期。350天了。能用一年了。如果是武再阅或者是武耐阅单独了?尤老板行行好,这钱给的是武妈妈,那么这兄妹两个人,初中三年都不用愁他们生活费了。
“那另外一个人选?”
“你还真心慈。不就是一家子的么?”
“果然,和我想得一样。但是,上次那样都没撵走他们。他们死皮赖脸粘在这。你又有什么办法?”
“女的话,得再找个帮手。有点棘手。兔崽子的话就比较好办了。”说着将罪恶的嘴巴贴近,那一丘之貉的耳朵。如是如是,那般那般。
罪恶的一幕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