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笑的执法部坑爹人生》肆意长歌

14、唉

　　残绫姑娘把伞收了起来，一手拨开长发一手将纸伞垂在腰间，笑道：“我这次过来，除了接我回去之外，就只有帮你们赵家解决掉灰猫这个麻烦的存在了。”
　　“等一下，你说要解决灰猫？”外婆瞪大了眼睛，颤抖的声音尖锐的喊道：“怎么可以？灰猫是赵家的守护兽……”
　　“这是赵琦要求的。没办法，我们也是束缚于约定之人嘛。”残绫姑娘打断外婆的话语，慢吞吞的转过身后对着我们摆了摆手，道：“安心吧，我们部的人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是定下了的约定最起码会遵守的。”
　　“这是我们赵家自己的事情，你一个外来者有什么资格……”外婆从凳子上猛地站了起来，她似乎看起来怒不可歇，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让人心寒的愤怒。
　　残绫姑娘见外婆那模样后一手遮住嘴唇轻声笑了起来，同一时刻，我发现自己脚下所踏的大地也开始不安分的震颤起来。难道是地震了吗？
　　我迅速的在脑子里面回转起上学所学的避震知识，但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就记得要躲在家具下面……家具……我转头看了一眼外婆身后的贡台，那个看起来挺结实的。
　　残绫姑娘和外婆看起来也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外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而残绫姑娘则打趣的看着外婆，乐呵呵的说道：
　　“哎呀呀，还在说大话呢。您也不瞧瞧看，灰猫都快把你们赵家的人全部吞进肚子里了哈哈哈哈。”
　　虽然外婆今天的表现和我的记忆有很大的出入，但是……残绫姑娘这样的语气也有些过分了吧？我正想张口念叨一番，地上的摇晃却更加激烈起来。
　　门被碰的一声推开了，大舅和四姨夫一脸焦急的看着屋内就是不敢踏进来，大舅站在门外喊道：“妈，祠堂出事了！它醒了！”
　　四姨夫也一脸焦急的喊着：“小安子和遮柏都受伤了，妈你给去看看吧。李道长正在那儿撑着呢！”

　　“什么？”外婆整个人一震，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依然笑得春风灿烂的残绫姑娘，然后忽然之间就向我倒了过来。我下意识的接住这个我打心底尊敬的老人家，她太瘦弱了，几乎感觉不到身体的重量。
　　“楚笑，放下她！”残绫姑娘却对我吼道，我心一紧将外婆护在怀里。
　　就算这位外婆在恨我，也不过是因为失去了母亲和表姐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我相信，就算没有和父……那只灰猫定下什么约定，外婆依然不会不管我的死活的。
　　残绫姑娘脸上没了笑意，漂亮的脸色带着一股冰冷的目光开始上下打量我，似乎要把我从里到外整个看透一般。
　　“你确定你不放手？”她歪着脑袋眯着眼睛问道。
　　我摇了摇头，回答道：“她是我外婆。”
　　“她可未必把你当成孙女。”残绫姑娘的脸上露出一丝没味儿的表情，感觉像是对这些事情都失去了兴趣一般。
　　“那也是我外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反驳道：“我只知道，我没人要的那几年，是她把我养大。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从来没有抛弃我过。”说完，我忽然觉得真他妈讽刺。
　　这个现在喊着要打死我的老太太，在我当年要病死的时候背着我走了十几里的山路去找那个住在镇上的蒙古大夫的人是她；一气之下搬出条件良好的别墅和我挤在祠堂小黑屋的人是她；宁愿自己偷偷的吃冷饭也不肯让我吃不新鲜的饭菜；打电话怒斥母亲的人还是她……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把我当成孙女呢？
　　残绫姑娘皱着眉头表情十分严肃，她冷冷的开口道：“如果你的命能够换回你那个表姐的命的话，我看她绝对毫不犹豫……”
　　“那样有什么不正确吗？”我打断她的话，对她吼道：“表姐是赵家的当家，是赵家这一代里唯一能够担起家主职位的人。对赵家来说我确实没有她重要，拿我的命换她的有错吗？这个世界也好，所有的世界也好，不都是抛弃比较没用的哪一个吗？这就是社会！”
　　残绫听到了我的话愣住了，过了半晌，她才缓缓开了口，问道：“你认为……你的价值比不上赵琦吗？”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或许我真的不如表姐吧……最起码，在外婆她们的心里表姐永远是不能替代的那一个存在，但是，让我直接这样承认自己不如表姐，我还是有些做不到。
　　“对你来说，因为一直依赖赵琦所以就觉得比不上她吗？所以你宁愿选择一辈子躲在她的庇护之下？”残绫拎起她的那把油纸伞，在屋内缓缓地撑开了。蓝绿色的瞳孔冷冷的盯着我，我想开口反驳却找不到说辞。
　　是的，我一直依赖者表姐，无论大事小事都已经习惯让表姐替我拿主意了。我没有主见，除了表姐之外再也没有亲人能替我决定哪些大小事了。就算我们联络的不多了，但是无论是我各种遇到不知名物种亦或者学校社会的压力，从来都是表姐替我解决的。
　　“或许比起表姐我确实很没用，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一辈子躲在表姐的庇护之下！”就算我懒，但我也有努力的为了未来生活学习着。
　　是，我从来不曾为了以后会不会有饭吃而担忧。靠着爸爸和后妈给我留下的那笔财产，我几乎可以坐吃山空道五十岁领个社保了。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想过努力的过上别的日子！我在被爸爸接过去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一直跟着他们生活。
　　我曾经和现在的愿望，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创造属于自己的亲人。不离不弃的，永远到死都在一起的亲人。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是个胆小鬼，胆小的完全不敢踏出这一步……
　　“就算没有表姐，我也能……能……”
　　不对，如果没有表姐的话，就算我能在社会上立足，却没法解决那些非人类的骚扰……
　　哈，原来……我果然还是要躲在表姐的庇护之下吗？
　　一直以来逃避这些事情的我，现在却不得不面对那些现实了么？
　　“我记得赵琦有让你选择过对吧？”残绫冷静的看着我，问道：“你的选择是什么？”
　　她指着我怀中的外婆乐呵呵的说道：“是放弃保护你的这些所谓的亲人，任由她们被灰猫反噬吃掉呢？还是保护她们，但从此以后再也不踏入凡人的世俗之中呢？”
　　“你什么意思？”我愣住了，她的话语怎么感觉像是那天我看视频毫无用处一样？不对，如果不看视频……我就不知道那张车票也不会知道她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