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笑的执法部坑爹人生》肆意长歌

12、回老家

　　或许这已经不能算是小溪，而应该喊成小河了吧。我放下窗帘子，黄大爷那边又发话了。他朝面前一个水潭说道：“那个水坝后面就离你们村很近了，小姑娘我只能送你到村口。”
　　我一愣，立刻明白过来。这个地方各个村都有规定，外乡人进来得先打招呼。黄大爷不是村里人，我也是个外村人。虽然是进村省亲但是也没有家人领着……这地方就是破规矩多。
　　黄大爷把我放在村口就走了，我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个中年壮汉穿着一身黑默默的站在村口的老樟树下看着我。
　　那是我四姨夫，小时候带我和表姐上山采冬笋的人就是他。
　　他的眼睛红红的，黝黑的皮肤乏着一股子被太阳晒得红色。看到我之后勉强的撤出一个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回来啦？明天就头七了。”
　　“恩。”我没法回答什么，在回家之前我和大姨通了电话。大姨在电话里面十分的慌乱，我还知道了一件事情……我看视频的那天，是表姐的尸体运回老家的第三天。那天晚上，表姐被送去火化了。第四天……也就是前天，我才在电话里面知道了这件事情。
　　一个死人，一个躺在棺材里面的尸体，一个已经被烧成一盒骨灰的人是怎么给我传递那么多信息的？
　　那个拿着表姐手机拨打我电话的未来表姐夫去了哪儿？还是说，这一切都是表姐所说的那个组织做的好事？我混乱着……找不到头绪。
　　我想，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是我疯了。或者说，这个世界……就如同那个视频里面说的一样了。
　　四姨夫提着我的行李慢慢的朝外婆家走去，他和四姨一直没有生下孩子，他曾经也有想要收我做养女的想法。但是外婆没让，后来我被送到爸爸身边去了之后就更没有什么机会说这事了。
　　外婆门口站了一群人，全是些姨姨舅舅一类的，不管亲的还是表的站了一屋子。见我和四姨夫走了过来后都默默的散开，给我两让了个道。
　　四姨夫把我送到了院子门口就不走了，他皱着眉对我说：“我去把你行李放一下，你去屋里找老太太吧。”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慌乱。四周的亲戚都在悄悄地打量着我，低声咬着耳根子。我真的不喜欢这种气氛，哪怕她们有个人出来和我认认亲也成，总比现在这种压抑的气氛强。
　　院子里的地上还有炮竹碎纸和纸钱，都沾上了黄泥巴，混着黑色灰色的灰土把整个院子染得脏乱不堪，还混搭着一股子刺鼻的烟味儿，我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进了屋里。
　　外婆的老屋子是祖传下来的，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泥瓦房。看样子是前段时间翻新过外面了，墙体雪白雪白的，还贴上了白色的瓷砖。屋里的泥巴地上铺了水泥，比以前坑坑洼洼的好多了。一进门就看到外婆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两边坐满了直系的舅舅姨姨。一群表哥也乖乖的站在他们爸妈的身边，所有人都穿着墨黑的衣服。
　　外婆年纪已经不小了，早已是满头白发已经泛黄，脸上的老人斑和皱纹一起堆积着，在阴暗的大堂里看起来有点渗人。她右手边第一个竹椅上坐着大姨，大姨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她眼睛通红通红的，看起来是哭过了。几个舅舅姨姨的表情看起来也不太好，都是一脸沉重。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整个人就愣愣的站在屋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外婆一脸冷静的看着我，那眼光盯得我全身发毛。
　　“回来了？”终于，她慢慢的开了口。声音有气无力的，显得苍老无比。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应道：“嗯。”
　　“阿启的事情，知道了？”阿启就是表姐，表姐本命赵琦，但是入了道观修行之后把琦字改成了启字。说是改名能改命？可终究她还是走了……
　　我继续点了点头。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屋里的气氛压根就没发让我开口？此刻，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祠堂的石阶上面，等着表姐拎着酒瓶子慢腾腾的走过来……
　　我一直不相信她死了。
　　我想，这或许是一个玩笑。虽然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但是表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呢？
　　外婆缓缓站起了身子，在舅舅的搀扶下走到了我的身边。我没敢动，只是站在原地等她走过来。外婆年纪大了，腿脚似乎也不利落了。她走到我身边后，一把抬起右手狠狠地给了我一个耳光。
　　这个莫名其妙的耳光一下子把我打蒙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一旁的大姨妈就哭着扑了过来拉开了外婆。
　　“妈你这是干嘛？你这是干嘛啊！”大姨扯住外婆打我的手，眼泪哗哗的掉出来。一边的舅舅姨姨却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些事情，我愣愣的盯着外婆和大姨，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给我让开，让我打死这个畜生！”外婆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大姨后恶狠狠的瞪着我吼道：“要不是为了保护她，阿启怎么会死？”
　　“妈，你要打就打我吧，别把气撒在笑笑身上啊！她什么也不懂，你怎么能怪她呢？”大姨的哭声里掺杂着悲伤，我有些无助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外婆她们都知道我……也对，我是妈妈的孩子，妈妈和什么人一起生下来的我外婆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怪她？不怪她怪谁？要不是她这个畜生，我赵家怎么会损失两代家主？你说我不怪她怪谁？”外婆一把抡起她的拐杖，直直朝我轮过来。拐杖狠狠的打在我的手臂上，当初被那个怪物割伤的伤口上传来火辣的疼痛感，我却不敢说什么……
　　屋里一团混乱，大姨拦着外婆不让她继续打我，几个舅舅姨姨和他们的儿子忙着交头接耳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一个人站在屋门口，默默的感受着四面传来的各种杂音……
　　“她就是楚笑啊，就是她把阿启害死了？”
　　“我听说当年她还把……”
　　“真的吗？”
　　“妈咱们要不要劝劝姥姥？”
　　“小孩子别管事儿，看着就好了。”
　　……
　　四周一片嘈杂，什么声音都有。男的女的小孩子老人的，混杂在一起掀起一阵又一阵的声浪。我就站在这些音波之中，默默的听着她们的话语，脑里面却还是一片迷糊。
　　“赵老太太，我说句公道话吧。”就在一片嘈杂之中，一个冷静的声音从人群之中传出：“这事和我没有一点关系，阿启的死是因为她轻敌了。”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寻找出声的人，并把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