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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杀伐骤起,踪迹难寻 眼见天色已 ...

  •   眼见天色已晚,玉琼纱一面望着窗外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愣愣地出神,一面在心中不住地懊悔。假如自己今天不那么鲁莽,事先问清师姐云凛的所在,也许就不会迷路,不用在那不知名的地方被困那么久,也许早已经见到了云凛。说不定,云凛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说不定,现在的她已经得偿所愿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噬心境……

      然而这一切都是设想,事实是直到现在她都没能在正事上取得任何决定性的进展。尊主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剑门,自己久留不得。

      就在玉琼纱发愣的时间里,季秋璇已经蹑手蹑脚地踱到了她的身后,利落地完成了一次拍肩的动作,毫无准备的玉琼纱吓了一跳,转过头嗔怪道:“师姐,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季秋璇俏皮地笑:“是你自己想得太入神了吧,小小年纪就这么多心事啊?是你今天说的那件么?好啦,正巧明天不用练武,我带你去见云师兄就是啦。夜里凉,别站在窗前嘛。”

      “我不要,我偏站在窗前,窗前凉快。”玉琼纱嘟着嘴,故意将窗户又往外推了些,一副淘气性子得逞的得意样儿。

      “哎?不领情啊……算了算了,我这个师姐一点威信都没有,好失败。”季秋璇佯装苦恼地做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此态若是用“我见犹怜”来形容的话,一定不为过。

      玉琼纱见状,笑得简直直不起腰来,一边笑一边还摆出张牙舞爪的姿势:“这么经——不起打击的话,以后师姐可怎么做女侠啊?”

      “哼,谁家的大侠,要被自己的小师妹欺负啊?别闹了,天可不早了,歇息去吧,乖。”季秋璇虽嘴里嗔怪着,手上却不同,细心地替玉琼纱将床铺整理妥帖,然后才自己躺着去了。

      看着渐入梦乡的秋璇师姐,玉琼纱忽然计上心来。

      等到一盏盏暖黄色的烛光陆陆续续地暗了下去,夜也愈发得静了。玉琼纱小心翼翼地挪下床去,见季秋璇没有要醒的意思,便大着胆子一鼓作气地溜出房间,夜晚的寒风迎面扑来,吹得她猛地打了个寒战。

      得赶紧见到蓝果儿才行。这是目前唯一紧要的一件事。

      可是晚上的路比白日里更加地不好找。四周不断有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传进玉琼纱的耳朵,使得她本就紧张的情绪又更进了一层。

      借着朦胧的月光,玉琼纱勉勉强强地在院子里转了几圈,意料之中没有任何收获。

      “看来不得不往远处走了。”她这样想着,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边整理着明早被同门们从奇怪角落中拾回时的说辞,一边怀着有去无回的悲壮心情迈开了步伐……

      此时,只有程青麟房里的灯还亮着。

      桌上摆着一封来自父亲的飞鸽传书,告诉他有一支神秘的组织正在向武林中的各大门派渗透、埋伏,意欲从内部瓦解、重建整个江湖。因此,剑门这边,万万留心。

      程青麟当然明白这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

      只是,当他重复着一遍一遍地读这份略显简短的信,满眼看到的,只有父亲对于剑门深深的留恋和挂念,一笔一划勾勒着,嵌进黝黑的墨迹里。

      他在剑门呆了十年,在莫孤烟膝下呆了十年。难以想象,就是这样的一个仁慈和蔼的莫掌门,多年前却是背叛与父亲的深厚情谊,在他遭受非难的时候缄默不言,逼得父亲只得怒而叛出剑门的始作俑者。

      但即便,父亲对剑门有怨,对莫孤烟有恨,每每有事情发生的时候,却总没有袖手旁观。

      他便是父亲用以暗中协助剑门的线人。不过,同为程曜之子的程墨白却并不知情。

      罢了。长久以来盘踞在父亲胸中的,郁结不发的这股气,总会在时间的推移下慢慢消散的。他让自己和哥哥归于剑门,和让自己保护剑门二事,便是明证。只愿当年嫌隙愈合之日早些到来,也好为父亲沉冤昭雪。

      程青麟默默地扬起书信,埋入烛火,于是它便在他指节分明的手中燃起了,袅袅化为灰烬。

      事不凑巧,蓝果儿就是在这时路过他的房间的。

      “都这时辰了,怎的还有人房里亮着,莫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蓝果儿这样想着,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将自己的处境抛在脑后,纵身便往屋顶跳去。

      不多时,似乎传来了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

      剑庐之内,无数的弃剑寂然守护着剑门,于剑门之兴起一般,已有百年光景。

      如果说,能让整个剑门引以为傲的传说,是那个藏满神兵宝器,得其一便可得天下的剑冢。

      那么,剑冢是光,而剑庐,就只能是影。

      伴随着剑庐的词语,是缺憾,是平庸,是遗忘。

      剑门弟子中,很少有人会踏进这里,但云凛便是例外。

      枯木、弃剑、尘埃。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云凛便已习惯了这些事物。

      那时他还年幼,却不似其他顽童那般天真淘气,不仅性情孤僻沉默少言,脾气也是古怪倔强得很,统共起来,没少受到惩戒。这样一来,打扫剑庐便只是家常便饭。

      然而年纪渐长,剑术上的造诣使得他所承受的非议越来越少,种种惩戒也渐渐成为过去。

      但是,在很多个月明星稀的夜里,云凛还是喜欢一个人默默地回到剑庐,静静地看看这些比自己幼时记忆中更加暗淡的剑,或即兴练上个三招两式。哪怕剑不言,人不语,却似在冥冥之中已有了某种无可分裂的交集。

      “扑!”

      枯枝上的黑鸦毫无预兆地惊飞而起,蒙着灰翳的空气中忽然回旋起吱吱啦啦的诡异声响。

      一股阴风挟着浓重的妖气席卷而至,除此之外,还有难以掩盖的杀意。

      “来者不善”。

      云凛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旋即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屏息凝神,欲召唤某样物事前来助阵。

      “一个人类,而且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平凡少年,”林昔颜迟疑地望向身边的雪宁,“圣女怎么会要我们两个来杀他?”

      “我也不明白……但圣女的性格我们谁都清楚,她是不会滥杀无辜的。总得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否则我噬心境与人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圣女又何苦为难他一人?”

      “这……”林昔颜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不料却被一跃而出的雪宁将那些话尽数堵了回去。

      一团包裹着星点冰棱的寒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向云凛,云凛虽有备而战,仍敌不过雪宁的兵贵神速,虽以剑气抵挡□□,却很是勉强。

      未曾想,后到的林昔颜趁势追击,锐利的叶片聚集成股,紧随寒气齐齐打出,在云凛的肩膀及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血腥味扩散开来。

      云凛毫不示弱地凝视着面前的两只妖,眼底是毫无掩饰的怒气。不同于外表上的稚嫩,他的目光坚定、寒冷、锐利,像一把刃,直直地刺进敌人的心里。

      这样的差异让林昔颜不禁一愣。她无不疑惑地打量着面前的敌人,道:“看来是我小看你了,说不定,你也是个对手。不过……一开始就负伤的话,情势可不太好哦。”

      “昔颜,别不知轻重。”雪宁打断了她的闲情逸致。

      云凛嘲讽地笑了笑:“那在下还得先谢过姑娘挂心了。却是不知二位因何而来,又何以刀兵相向。”然而瞥了一眼自己还在淌血的伤口,他复又嘴角一扬,道:“不过看二位来势汹汹,少不得是要在手底下见个真章了。”

      “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雪宁冷冷还击,“别怨我们胜之不武,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死后化成厉鬼来向我们寻仇?”

      “最后那句,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们。”

      云凛的语气陡然冷峻下来,碎发掩映的眸子里满是浓重的杀意。

      雪宁见状并不惊慌,她沉稳地抬手,再次挥出的寒气却狠戾异常,直取命门。

      眼见冰棱迅速逼近,云凛却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只蔑然地直视着雪宁的眼睛。

      雪宁心下一沉,暗道一声“不妙”,却已经是在劫难逃。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轰鸣声震荡着四周的每一寸土地,无数的弃剑仿佛都在这一刻同时苏醒,它们以一种既定的姿态悬浮于半空之上,将云凛紧紧地包围着。

      雪宁的术法在这剑阵面前轻描淡写地化作虚无,散碎的冰棱无力地散落四周,融化,消亡。

      仿佛错觉一般,就连方才在那阵轰鸣中激起的层层沙土都像是笼罩着一层金黄的色彩,衬得每一柄那不久之前还锈迹斑斑的弃剑也流溢起动人的光华。

      只见云凛目光一转,手中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柄寒气四溢,灵力逼人的剑。

      “不好,昔颜快走!”

      强劲的力道伴随着这样的一句话果断地击在了林昔颜的后背,被雪宁一气推开数尺的林昔颜于慌乱中回头,目睹的,却恰恰是锐利的剑锋穿透她心口的那一幕。

      “雪宁姐姐——!”剑庐中顷刻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哭号。

      再看她时,方才那个犹疑心软的林昔颜已然消失得不剩半点痕迹,在她的瞳仁里,唯剩血一样的腥红和深不见底的悲恸。

      她目光如烬地看着雪宁的身体在叶片的包裹中渐渐散开,透明,最终化成点点飞絮,融化在自己的掌心。

      并没有要跑的意思。她恨恨地面向云凛,而云凛也正漠然地看着她。

      身边的剑阵依然是那副巍然耸立的样子。围在云凛的身边无声地叫嚣着。

      林昔颜下了拼命的决心,元神的影子在她的身后忽隐忽现。

      正如云凛所料,眼前的这个林昔颜,本质是一枚灵叶。通体剔透,玲珑精致。

      他看着她向自己攻来,注以全部的气力。

      他将她的绝望尽收眼底,一时间,竟无从抵抗。

      忽然他也不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刚才的杀戮,还生生地回放在眼里——那时候的云凛,冷漠如斯,狠绝如斯。

      可现在却再也下不了手去,失神地立在那里,无动于衷。

      林昔颜泛着清雅碧光的身影于空中俯冲而至,划过一片幽幽的草木香气。

      爆破的空气冲开了周围的沙石,势如破竹的她却莫名地再也靠不近云凛分毫。

      定睛看去,是一黄一绿的两道光芒,朝着云凛和昔颜的方向,分别划开了两道一人多高的弧形屏障。

      云凛的身后,一抹剑影时隐时现,散发着与屏障如出一辙的金色光华。

      林昔颜只得暗自加大了力道,试图冲破这层阻挠自己的怪异圆弧。而讽刺的是,她的力道每加大一分,屏障的力量便也随之增强一分,稳稳地将她的愤怒,悲伤,孤注一掷,都冷冷地挡在了外面。

      她抱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心态,不住地向掌心增添劲力,势要与这层屏障一较高低。

      哪怕背水一战,结局却仍旧苍凉。

      她终是被那屏障弹开,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强劲的冲力推着她在沙土地上磨出很远,姣好的面容上布满了伤痕与尘埃。

      云凛惊诧地看着面前所发生的事情,愣愣地不知所以。

      可若说方才发力的不是自己,那还能是谁?

      迷惑间,林昔颜却已经重新站起,像刚才那样,发起了又一次攻势。

      ——却也毫无悬念地被再次弹开,身负重伤。

      两股灵力的涌动带起凌乱的风,吹得云凛的发四下地翻飞着,却模糊了他怜惜的神情。

      “别固执了,走吧。”云凛闭上眼,叹息道。

      林昔颜不为所动,倔强地进行第三次冲击。

      奇迹没有上演,这样做的后果可想而知。

      而这次却是连迅速站起的力气都没有了,疲累地伏在一边,沉重地喘息着。

      但就在这时,林昔颜惊喜地发现,保护在云凛身前的屏障没有了,在他身后的金黄剑影亦暗淡下去,剑影消失的时候,连结阵所用的那些弃剑也纷纷坠了下来,颓然地横七竖八着,好像从未苏醒过一般。

      她看向云凛,云凛却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为所动,只缓缓地开口,道:“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林昔颜踉跄着站了起来,红了的眼睛下面布满泪痕。

      她微张了张口,目光却蓦地一冷,抿紧嘴唇,向那个已然毫无防备的敌人打了过去。

      云凛却仿佛早有所料一般,自嘲地笑了笑,感受着来自林昔颜的劲力直击心脉。

      她的力道忽地减轻了一分,这恐怕连她自己都不自知。

      直到面前的敌人终于倒下,她怔怔地停下动作,明知对方未死,却莫名地再也提不起力气做那最后一击。

      最终,她只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今天的账,以后我还会来跟你算的。”便隐没在了这片茫茫的月色之中。

      夜,更厚重了。

      ——“剑魄。”

      暗处,烛影绰绰。摄人心魄的面容,镶嵌在一片沉寂之中。如是说道时,那人的眼里,满满都是那诡莫如深的笑意。

      “喂。”

      “喂——!”

      “起来啦!阳寿还没尽呢你装什么尸体啊!你……”

      玉琼纱一阵摇摇晃晃叽叽喳喳,面前的人总算是醒了过来,看着她一脸茫然。

      “别看了,这里是剑门,不是阴曹地府。”玉琼纱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感谢我吧,把你救了回来!”

      眼前这个活灵活现的丫头似乎在哪见过,她是谁?不对,自己似乎刚和两个忽然出现的女妖打了一架……听她这么说来,是她救了自己?

      “哎。”白衣丫头伸手在云凛的眼前晃了晃,“回过神来没有啊!”

      于是云凛便将目光定在了她的身上,表示自己神智清醒目光澄明——但不说话,只单单摆出了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啊?”玉琼纱看不懂了,难不成他是个哑巴?

      “我怕我插嘴的话,你说话的时间会不够用。所以,我不说话别把我当哑巴。”

      ……

      “喂!你什么意思啊!我之所以那么不停地说了一大堆,还不是为了把你叫醒啊!谁让你装死装那么久,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玉琼纱当时就不高兴了。

      “如此,在下知错了,还请恩公恕罪!”云凛好笑地看着激动的玉琼纱,又忽然认真起来,“嗯,谢过恩公救命之恩。”

      “你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啊!”反正想不起来自己刚才要说什么,玉琼纱索性把当下的新感慨顺其自然地接了上来。

      “那我应该怎样?”云凛非常无奈。

      “……算了算了。哎,跟我说说,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一个人身负重伤地倒在这里?据我所知,剑门在你们人界可是很少有人敢惹的。”

      “所以那两个根本就不是凡人。”云凛说着,脑海里忽然掠过她话中的某个词语,敏锐地觉察到:“你是妖?”

      玉琼纱心惊,一下子变了颜色,慌乱之情溢于言表:“我……”

      “怎么,说不得?”云凛并不意外。

      玉琼纱重重地点了点头,恳求道:“我来剑门是想找一个人的,我不作怪,求你不要揭发我。”

      “既然你救了我,我又为何要恩将仇报地揭发你?”云凛宽慰她道。想了一会儿,又问:“你,认识昔颜吗?”

      “昔颜?!你知道昔颜?”玉琼纱很是讶异。

      果然,在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事件之间,是存在某种既定的联系的。剑门百年来不曾招惹过妖界,此番必有蹊跷。而若想窥见一些蛛丝马迹的话,也许就要从她的身上入手了。

      “师父还说不让我来,原来昔颜她们早就到人界玩过了。”玉琼纱忿忿道。

      “对了,我叫玉琼纱,你叫什么?”玉琼纱忽才想起,自己连对方的姓名都未曾问及。

      “在下云凛。”

      ……等等。

      “你是云凛?!”

      不同于刚才昔颜被提及时的讶异,此时的玉琼纱骤然瞪大了眼睛,惊喜不能自抑,一双眸子几乎就要射出光来。

      “……是……啊。”这时云凛腰间的枭寒隐着身形,鬼头鬼脑地滑出两寸,冒出一角偷偷摸摸地看了看外面这个喧闹不已的古怪女妖——不想云凛竟下意识地扶了扶自己。

      玉琼纱这时的表情很像两种人:要么劫财的、要么,劫色的。

      “昨天早晨在无双城外的树林里诛除妖兽救下我和蓝果儿的那个是不是你?”

      玉琼纱定定地盯着云凛的双眼,似乎是想从这双眼睛里看穿真相。

      “不是我。”云凛爽快地否决,淡然地迎上玉琼纱的目光。

      眼里的光彩顿时黯淡下来:“这样啊……”

      “嗯。你没事吧?”

      “没事。”玉琼纱摇摇头,伸手揉了揉略带疲倦的眼睛,抬起头,想要送给云凛一个不以为然的微笑。

      ——于是他便这样偶然地,出现在一片光华里。

      是朝阳。日出东方,温暖和煦。束束斑斓的光线,柔和地笼罩着枯木下的二人,云凛那略显稚嫩的轮廓浸在这灿烂的光影之中,顺着阳光,不经意地倾泻进玉琼纱的瞳仁里。

      “天亮了。”玉琼纱抬起手来,远远地指了指云凛身后的茫茫青空。

      顺着她的手势看去,云凛分明见到一轮旭日冲破苍穹,拨开层层云气,带着那无比温暖的金色光芒,以一种王者的气势缓缓登上天顶,遥远地俯瞰着整片大地。

      头顶的枯木不知何时恢复了生机,瓣瓣海棠从树梢上盛放的洁白花朵中徐徐飘落,于半空中,洒下阵阵清香的暖意。

      风景如画。那画里,玉琼纱分明地看见了云凛的笑,好似暮冬雪霁时的第一缕阳光。

      “要是再不回去,恐怕就得有人出来找我们了,”云凛忽然打破了宁静,“虽然我目前并不建议你留在这里。”

      “你应该不会指望我带路吧……”

      “走了。”云凛毫不客气地拉起玉琼纱就走,并对她的废话不予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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