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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流少年时
“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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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敛晴~~~我来看你了~~~~侍琴又变漂亮了。”
季敛晴坐在案前批阅各地奏折时就听见屋外的吵嚷声。
“你还是一样这么无聊啊。”
书案旁敞开的雕花木窗台上坐着一个人。他身材挺拔高大,占了大半面墙的雕窗此刻小得像是个木洞,若是仅论长相,他胜上季敛晴何止数倍。纯然男性化的五官深刻而精致,剑眉黑眸,薄唇上扬,带着痞痞的轻佻。一身紫色暗绣的长袍缀着玉饰,叫他穿得分外好看,走到哪儿都格外引人注目。
花蝴蝶一只。
“三世子。”季敛晴放下手中的朱砂红笔:“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
本朝的三世子只有一个,湛芃萜。
湛芃萜翻身进屋,毫不客气地坐在季敛晴平时小憩的软榻上:“老头解禁,我来看看老朋友。”
“王爷若是知道你这么称呼他,至少能让你关上一个月的禁闭。”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对了……”湛芃萜从怀中取出一个皱巴巴的羊皮纸包:“给你带的见面礼,我路过云南的时候听说那里的草很补,拔了两根。”
从扬州上京城会路过云南吗?
湛芃萜还是那么不干不脆的性子,明明千里去云南求药,却说得让人感激不起来。
“诗琴,给世子沏一壶龙井,再端些紫芋酥。”
“这么久不见还是记得我的嗜好。”
季敛晴从书案后走出来,坐在他身边:“这次又要留几日?”
“这次?”湛芃萜舔着手指上点心的细渣,贼笑道:“这次听老头说是要给童小金找寿礼的,但是我晚上偷偷趴在他们房门外听到的是我们下山之后就不回去了。只有老大老二那两个笨蛋才会真去找什么寿礼……”湛芃萜忽然转过头细细地打量起季敛晴:”如果我没看错,你好像……”
“什么?”
湛芃萜忽然凑近了他的脸,瞧得他忍不住往后缩,湛芃萜竟然拦腰抱起了他,抗在肩上。
“喂……你、你做什么?”季敛晴难得惊慌挣扎,加上原本体弱,竟然喘得说不出话来。
“我就知道。”湛芃萜不慌不忙地把他放回榻上,季敛晴只是捂着心口喘息,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你比我上次来的时候虚弱多了,药曦是怎么替你医治的?”
“我只是这两日公务繁忙,没有注意罢了。”
“要不我去跟皇帝打个商量,让他放你两天假?我听说京城开了家醉花楼,口碑极好。”
又是青楼。
湛芃萜好像没有哪天离得开女人。
“今天我当值,要去待诏处守夜。”
“无趣的家伙。”
湛芃萜把剩下来的酥点一股脑用衣袂全拢了,又仰头把壶里的茶喝了个精光,只差没把茶叶倒出来风干带走。
“那么多漂亮的姑娘不看,陪一群一脚踏进棺材的老头子守夜喝茶打屁聊天,你真是没意思透顶了……你要是有个妹妹一起去,我就考虑和你守夜喝茶打屁聊天。”
季敛晴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孤儿,义父几十年未娶……而且就算是妹妹,应该进不去待诏处。”
“古板无聊又严肃,实在枉费你二十岁风花雪月的年纪。”像来的时候一样,湛芃萜兜着一包吃食从窗户跳了出去:“要是混不下去了记得来醉花楼找我,我请你喝酒。”
季敛晴望着窗口发了好一会儿呆,对那个潇洒来去的背影有藏不住的钦慕,但是心口的隐痛让他只能叹口气,盘膝于卧榻上调息。
他要是陪湛芃萜去喝花酒,那第二天全国人民就只能喝他的丧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