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倦客》山七

3、初遇随陵 “公子好文

　　“小二哥，来壶酒！”
　　慕兮一跨进这间“满庭芳”，就学着师父曾经给她讲的那些奇闻异志里大侠们的口吻，朝着里面就是一声大吼，却不想她这一声喊并没有叫来小二哥，迎接她的是满庭的寂静……
　　慕兮：“……”
　　为什么这十来个人都在用这么，呃……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唔，她没进错地方吧？
　　慕兮三步并两步退回到店门口向上看，那确实是满庭芳没错啊，再看那里面，有桌子有椅子，确实是客栈酒楼没错啊，可是……怎么感觉这么怪异呢？
　　又尝试着喊了一声：“小二哥？”
　　这时候终于有人出来了，不过看那扮相怎么一点也不像师父嘴里描述的那种，穿着粗布褂子，弓着腰，额头上渗着汗，肩膀上搭着一条破布的样子呢？
　　不过也许师父的话是错的也不一定，嘿嘿，又找到一个师父的错处，看她这次回去之后不好好和那小老头掰扯掰扯……
　　将那人当成是店里的服务人员，慕兮礼貌一揖手，压着嗓子道：“小二哥，可否方便给在下一间上房？”
　　没想到那来人却是一脸高高在上，就连看人都好像是用的鼻孔，只听他不屑地哼了两哼，随后又用那两个大鼻孔哼出两个字道：“没有！”
　　慕兮被那两个字给哼得向后退了两步，怎么这位店小二一点也不像师父说的，见到什么人都是一副点头哈腰的啊？
　　“没有就没有嘛，你至于这么趾高气昂吗？不就是一个小二哥嘛，整条街里都多得是，神奇个什么劲！”慕兮一努嘴，恨恨地说。
　　谁想那人却是凶狠地一瞪眼，语气不善道：“你找死！”
　　“哎呀！”慕兮被这三个字弄得哭笑不得，长这么大，虽然她每天除了面对着师父那个古板小老头就是那几位不是很合得来的师兄们，但无论他们之间怎么闹，都不会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找死，你才找死，你这辈子都找死！
　　“我现在就让你尝尝找死是个什么滋味——”说罢慕兮忽然后退三步，指尖微动，一只小巧的珠子立时存于其间，猛地发力弹出，就见那方才还用鼻孔说话出气的壮汉忽然全身抖动趴在地上，面部狰狞，手颤抖地捂着胸口做难忍状，嘴里不住地痛苦呻吟。
　　慕兮见此抚掌大笑道：“看你还找不找死了！疼死你！哈哈！”
　　然正当慕兮暗自高兴之时，屋内这时却忽然飞出两根筷子，对着地上的壮汉身上两处穴位准确一点，那壮汉立时就轻松了许多，可是奈何慕兮方才下手太狠，就算有人助他，恢复也是需要个把时辰的，只是那屋内之人这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不轻不重，足可见发力之人的功力何其深厚！
　　慕兮不由高高跳起眉头，这个人倒还是个练家子啊……
　　从地上装死的壮汉身上跨过去，慕兮蹦蹦跳跳就进了屋，管他屋里是个什么货色，哼，她才不怕！
　　方才匆匆进来并没有细看，呃，这些人好生奇怪，为什么不坐下来吃东西反而全都围着一个人转？
　　再看那中间一人，慕兮当场就不淡定了……
　　靠……
　　忍不住心下爆了一个粗口，山里那几个师兄在她看来都已经是很极品般的存在了，不过看了这么许多年也早就腻歪，山外就是不一样哈，连皮相都这么新鲜！
　　如果不是注意到那些个站着的人都在目光不善地好像她撞破了他们什么好事一样地瞧着她，恐怕她的口水此时一定会没出息地流满地了……
　　“那个……”慕兮努力把自己的目光从那唯一坐着的人身上拔出来，转头对着柜台里喊道，“小二哥，还有房间没？”
　　半晌没有得到答复，慕兮锲而不舍地又喊了一遍，“小二哥……”
　　“你是什么人？”一个很不友好的女声，虽然那声音倒是好听，可坏就坏在那个语气啊，实在是太糟蹋这个声音了。
　　目光扫过去，分辨出刚才说话之人，只见那姑娘看上去倒也算亭亭玉立，一身米色纱衣很有飘逸的感觉，脸上略施粉脂，眼睛大大，鼻子小巧，一张嘴欲说还休的，慕兮心中不免啧啧感叹，唔，还是个美人坯子。
　　想她也可算得上是清秀美丽大方，不过自小便被师父教导说女孩子家要讲求天然美，胭脂水粉啊什么的对女孩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呢，最好还是什么都不擦的好。
　　她曾经一直以天然为美的，不过今日一见那姑娘，她瞬间觉得，还是化了妆比不化要好看啊！
　　啧啧，既然是个漂亮姐姐，那她就好言好语地知会她一声，于是慕兮浅笑一声做了君子一揖，姗姗道：“住店的……”
　　“这里不是住店的地方！”未想慕兮连话都还没说完，那漂亮姐姐就尖声喝道，面部表情那叫一个狰狞。
　　“凭什么？”虽说慕兮在山上常年受师兄们的压榨，但却从未被谁呵斥过，即使是师兄们被她烦的实在受不了了，他们也只是不耐烦地丢给她一把虫子，让它们满山头的追着她跑，几时受过这样的气？
　　“凭我们在这里，就不允许你住！”漂亮姐姐眼睛里满是威胁，看那架势好像慕兮若是再不出去，她就要将她大卸八块了去！
　　“天王老子还管不着小爷住哪呢！不让我住，我今儿还就住这了！”
　　唔，什么破漂亮姐姐，一点也不漂亮，不漂亮了！
　　也不知那纱衣姑娘是听着哪一句话不对劲了，又或者是她就是看着慕兮不顺眼，总之她忽然脚下狠狠一跺，踏空而来，慕兮眼睁睁地瞧着那女子逼近，自己却很有先见之明地向后移动了两步。
　　这两步移动的不着痕迹，武功稍微低一点的人根本察觉不出来，而那女子显然就属于半吊子的那一种。所以当她一阵风一般地挥舞着手臂以为这一下一定会将慕兮打个满脸花时，却不料竟然扑了个空！
　　慕兮好笑地瞧着她的狼狈，如果此时她手中有一把扇子，她定会摇头晃脑扇扇子，那样子一定是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唔，很是幸灾乐祸啊。
　　女子恼羞成怒：“你……”
　　“哎！”慕兮打断她的话，笑得眉毛眼睛几乎是挤在一起，她说道，“这可不怨我啊，你没打着我，不许迁怒于我！”
　　女子显然听不进去慕兮此刻在说什么，眸中闪过狠辣，拔出腰间的佩剑，熟练地舞出一个剑花，刷刷刷地就往慕兮身上捅！　“小二哥，来壶酒！”
　　慕兮一跨进这间“满庭芳”，就学着师父曾经给她讲的那些奇闻异志里大侠们的口吻，朝着里面就是一声大吼，却不想她这一声喊并没有叫来小二哥，迎接她的是满庭的寂静……
　　慕兮：“……”
　　为什么这十来个人都在用这么，呃……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唔，她没进错地方吧？
　　慕兮三步并两步退回到店门口向上看，那确实是满庭芳没错啊，再看那里面，有桌子有椅子，确实是客栈酒楼没错啊，可是……怎么感觉这么怪异呢？
　　又尝试着喊了一声：“小二哥？”
　　这时候终于有人出来了，不过看那扮相怎么一点也不像师父嘴里描述的那种，穿着粗布褂子，弓着腰，额头上渗着汗，肩膀上搭着一条破布的样子呢？
　　不过也许师父的话是错的也不一定，嘿嘿，又找到一个师父的错处，看她这次回去之后不好好和那小老头掰扯掰扯……
　　将那人当成是店里的服务人员，慕兮礼貌一揖手，压着嗓子道：“小二哥，可否方便给在下一间上房？”
　　没想到那来人却是一脸高高在上，就连看人都好像是用的鼻孔，只听他不屑地哼了两哼，随后又用那两个大鼻孔哼出两个字道：“没有！”
　　慕兮被那两个字给哼得向后退了两步，怎么这位店小二一点也不像师父说的，见到什么人都是一副点头哈腰的啊？
　　“没有就没有嘛，你至于这么趾高气昂吗？不就是一个小二哥嘛，整条街里都多得是，神奇个什么劲！”慕兮一努嘴，恨恨地说。
　　谁想那人却是凶狠地一瞪眼，语气不善道：“你找死！”
　　“哎呀！”慕兮被这三个字弄得哭笑不得，长这么大，虽然她每天除了面对着师父那个古板小老头就是那几位不是很合得来的师兄们，但无论他们之间怎么闹，都不会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找死，你才找死，你这辈子都找死！
　　“我现在就让你尝尝找死是个什么滋味——”说罢慕兮忽然后退三步，指尖微动，一只小巧的珠子立时存于其间，猛地发力弹出，就见那方才还用鼻孔说话出气的壮汉忽然全身抖动趴在地上，面部狰狞，手颤抖地捂着胸口做难忍状，嘴里不住地痛苦呻吟。
　　慕兮见此抚掌大笑道：“看你还找不找死了！疼死你！哈哈！”
　　然正当慕兮暗自高兴之时，屋内这时却忽然飞出两根筷子，对着地上的壮汉身上两处穴位准确一点，那壮汉立时就轻松了许多，可是奈何慕兮方才下手太狠，就算有人助他，恢复也是需要个把时辰的，只是那屋内之人这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不轻不重，足可见发力之人的功力何其深厚！
　　慕兮不由高高跳起眉头，这个人倒还是个练家子啊……
　　从地上装死的壮汉身上跨过去，慕兮蹦蹦跳跳就进了屋，管他屋里是个什么货色，哼，她才不怕！
　　方才匆匆进来并没有细看，呃，这些人好生奇怪，为什么不坐下来吃东西反而全都围着一个人转？
　　再看那中间一人，慕兮当场就不淡定了……
　　靠……
　　忍不住心下爆了一个粗口，山里那几个师兄在她看来都已经是很极品般的存在了，不过看了这么许多年也早就腻歪，山外就是不一样哈，连皮相都这么新鲜！
　　如果不是注意到那些个站着的人都在目光不善地好像她撞破了他们什么好事一样地瞧着她，恐怕她的口水此时一定会没出息地流满地了……
　　“那个……”慕兮努力把自己的目光从那唯一坐着的人身上拔出来，转头对着柜台里喊道，“小二哥，还有房间没？”
　　半晌没有得到答复，慕兮锲而不舍地又喊了一遍，“小二哥……”
　　“你是什么人？”一个很不友好的女声，虽然那声音倒是好听，可坏就坏在那个语气啊，实在是太糟蹋这个声音了。
　　目光扫过去，分辨出刚才说话之人，只见那姑娘看上去倒也算亭亭玉立，一身米色纱衣很有飘逸的感觉，脸上略施粉脂，眼睛大大，鼻子小巧，一张嘴欲说还休的，慕兮心中不免啧啧感叹，唔，还是个美人坯子。
　　想她也可算得上是清秀美丽大方，不过自小便被师父教导说女孩子家要讲求天然美，胭脂水粉啊什么的对女孩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呢，最好还是什么都不擦的好。
　　她曾经一直以天然为美的，不过今日一见那姑娘，她瞬间觉得，还是化了妆比不化要好看啊！
　　啧啧，既然是个漂亮姐姐，那她就好言好语地知会她一声，于是慕兮浅笑一声做了君子一揖，姗姗道：“住店的……”
　　“这里不是住店的地方！”未想慕兮连话都还没说完，那漂亮姐姐就尖声喝道，面部表情那叫一个狰狞。
　　“凭什么？”虽说慕兮在山上常年受师兄们的压榨，但却从未被谁呵斥过，即使是师兄们被她烦的实在受不了了，他们也只是不耐烦地丢给她一把虫子，让它们满山头的追着她跑，几时受过这样的气？
　　“凭我们在这里，就不允许你住！”漂亮姐姐眼睛里满是威胁，看那架势好像慕兮若是再不出去，她就要将她大卸八块了去！
　　“天王老子还管不着小爷住哪呢！不让我住，我今儿还就住这了！”
　　唔，什么破漂亮姐姐，一点也不漂亮，不漂亮了！
　　也不知那纱衣姑娘是听着哪一句话不对劲了，又或者是她就是看着慕兮不顺眼，总之她忽然脚下狠狠一跺，踏空而来，慕兮眼睁睁地瞧着那女子逼近，自己却很有先见之明地向后移动了两步。
　　这两步移动的不着痕迹，武功稍微低一点的人根本察觉不出来，而那女子显然就属于半吊子的那一种。所以当她一阵风一般地挥舞着手臂以为这一下一定会将慕兮打个满脸花时，却不料竟然扑了个空！
　　慕兮好笑地瞧着她的狼狈，如果此时她手中有一把扇子，她定会摇头晃脑扇扇子，那样子一定是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唔，很是幸灾乐祸啊。
　　女子恼羞成怒：“你……”
　　“哎！”慕兮打断她的话，笑得眉毛眼睛几乎是挤在一起，她说道，“这可不怨我啊，你没打着我，不许迁怒于我！”
　　女子显然听不进去慕兮此刻在说什么，眸中闪过狠辣，拔出腰间的佩剑，熟练地舞出一个剑花，刷刷刷地就往慕兮身上捅！
　　唉，这姑娘发起怒来还真是越来越不漂亮了，那脾气怎么就这么火爆呢？
　　一边慢条斯理地后退躲避着攻击，慕兮一边嘴里不住地调侃：
　　“这位姐姐的脾气真是好生暴躁，见了面两句话都说不上就动手，唔，这样真的不好，不好。”
　　“姐姐啊，难道你们这里的人都是这样待客的吗？唔，我告诉你啊，你这样是不对的，要懂礼貌，知道不？”
　　“休得废话！”女子面色越来越难看，手上的剑被她挥舞地几乎只能看见个残影，那速度快的连慕兮都情不自禁心下连连称奇。
　　啧啧，虽说她轻功速度和判断能力不怎么样，不过这剑使得倒还可以说得过去，唔，这样的水准她还是值得和她玩上一两个回合的……
　　“姐姐啊，不如我就勉为其难地教教你，怎样才是正确的待客之道？唔，这种事情在下可很是乐意为之呐！”
　　慕兮瞅准女子一招用罢停歇的空当，突然一个快步上前，手指翻飞，准确抓住女子握剑的手，只轻轻一用力，女子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定住一般，动也动不了，随即慕兮一个坏笑上前，另一只手在女子脸上轻挑地摸了一把，而后迅速跳开。
　　动作只是一瞬间的事，快的除了当事人以外，几乎没有人发现这一微妙变化。
　　慕兮退离三步开外，低头笑看着刚刚揩油的手掌，却对那女子说道：“姐姐，你说我方才的提议，可好？”
　　“呀——”女子终于被惹急，挥剑直直就朝着慕兮刺去。
　　“阿月！”
　　明明是很轻很轻的一声，却生生让暴怒之中的女子的停住脚步，她回转头，不甘不愿地望着发声之人。
　　“回来！”
　　又是这么轻的一声，暴怒女子愤怒收剑，狠狠瞪了慕兮一眼，随后踏着沉重的脚步，复站回原来的位置。
　　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屋子中唯一一个坐着的面相不错的男人，唔，果然是人如其声，就这么几个字也说得这么新鲜！
　　直觉加上师父给讲的故事，慕兮觉得此人不好惹。
　　然却一点也没有惧怕，眼睛直直瞧着那个男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同样的，男子也正用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端详着她，眼眸淡然，唇角意味不明。
　　而就在他二人相互眼神交汇间，不和谐的声音又尖叫开了。
　　“大胆！你的眼睛往哪看呢？”
　　慕兮最讨厌有人打断她正在做的事，心里一阵不爽，不由皱起眉头，语气不悦地回嘴：“你管我看谁？”
　　“低贱的下人，再看小心我将你眼珠子挖下来！”女子恶狠狠地威胁。
　　“呦呵，”慕兮满不在意地笑了，“我还就是看了，看你怎么将我的眼珠子挖出来！”
　　最讨厌有人拿话威胁她了，还记得小时候有个师兄被她缠得烦了，搬出师父来威胁她，她当天晚上就趁着师兄睡觉的空当，将他的夜壶扣在了他脑袋上。
　　“你！”女子看样子又要动手了。
　　慕兮一仰头，你来挖啊，我看你能不能够得着！
　　“阿月！”那男子第三次开口，叫阿月的女子深深吸气，慕兮都能看见那藏在脖子下面的青筋快要爆破的迹象……
　　男子转头望向慕兮，声音依旧是淡淡，“阁下若想住，那便就住下吧，阿月不懂事，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慕兮心头一乐，这家主人倒有趣，竟然还替打手赔不是，本就没什么大不了，这样一来她便也没什么好说。她向来都不是会隐藏情绪的主，从小到大的做人宗旨便是别人给她笑脸，她就嬉皮笑脸，别人怒目而视，她就使坏使到极致。
　　“江湖之人不拘小节，在下这厢多谢了！”慕兮踏步上前，像模像样地做了一揖，眉眼处尽是得意。
　　叫阿月的女子忽然欲言又止，却在男子淡淡扫来的目光中将话压了下去，俯首低声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敢问……这位公子，”忽然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称呼来叫那男子为好，心思电转间，也只勉勉强强想出了公子这么个称为，师父说过，不论遇到什么样的男人，只要称他们公子，他们一定就会很高兴，因为公子这个词，总比壮汉什么的要好听的多。
　　慕兮接着道：“贵姓啊？”
　　周遭的气氛忽然凝滞，每个人的眼中似都带了戒备，慕兮瞬间有一种被凌迟了的感觉。
　　然而天不怕地不怕是她的本性，就算面对这么多不友好的眼神，慕兮的头依旧挺得高高。
　　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男子，慕兮怕对方觉得自己的诚意不够，所以还把脸上的表情调整成一脸的期盼。
　　你告诉我吧，告诉我吧，虽然我不见得以后就和你还会再见，但是她回去也能和师父吹嘘一下不是？也能让那些眼界高的可以上天的师兄们瞧瞧天底下比他们好看的人还是有的，做人还是收敛一些低调一些，满足一下行不？
　　男子望着那一张充满期盼的小脸，目光微微有些晃神，向来没什么波动的心竟然泛起涟漪，于是便不由自主，道了姓名。
　　“随陵。”他对慕兮说。
　　阿月不可置信地看着男子。
　　“慕兮。”慕兮又上前做了一揖，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随陵玩味地道出这句话，目露询问。
　　慕兮一愣，说实话，她还真是没想过自己的名字竟然可以这么解释的，这纯属是误打误撞啊，不过此时此刻她却不能讲出自己的这个诚实想法，于是只好顺着随陵的话，她讪笑着点头，一副被撞破了秘密很不好意思一般，她说：“公子好文采，这么轻易就将在下的名字做出释义，这可是家父翻了许多典籍才给我取的名呢！”
　　旁边的阿月不屑冷哼：“大男人竟然取个这么娘气的名！”
　　“阿月！”短短一会功夫，唤作随陵的男子已经喊了三次女子的名字，若说前两次语气淡然，那这第三次则是夹杂着丝丝怒意，慕兮错愕的看了随陵一眼，而后却得势一般地笑起来，她瞧了阿月一眼，倨傲地翻了个白眼。
　　阿月敢怒不敢言，心中暗暗发誓，姓慕的你最好祈祷哪天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尝尝这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去准备一间上房，让这位小哥进去休息。”随陵朝阿月吩咐道。
　　阿月虽然万分不愿意。却也还是在随陵凌厉的眼神中一步一步走到楼上。
　　慕兮看着阿月的表情，心里非常之爽快，她本想还和随陵说几句话套套近乎什么的，却不想那边的他已经自顾自站起往楼上走，那一众人排着队跟在他身后，默默上楼。
　　慕兮摸了摸鼻头，唔，这人虽生了副好皮相，却不是个好相与的呐！
　　“公子，房间已经给您准备好，随我来吧！”正暗自思考间，这家酒店真正的店小二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慕兮瞧着那扮相，唔，和师父描述的差不多。
　　再抬头看看那个随陵进的房间，她也没再多说什么，随着店小二上楼去了。
　　还真是有些累了，舒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慕兮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临到深度睡眠之前她还不忘想起那个之前林中遇到的风涯，也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
　　翻了个身，管他是死是活，与她又毫不相干。慕兮迷迷糊糊地想。
　　咂巴了两下嘴，她完全合上眼睛。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总之是这漫漫长夜还未过去，慕兮就被一阵吵嚷声吵醒，睡眼惺忪之下走到门边，偷偷打开了一个门缝。却瞧见那名为阿月的女子正仗剑与一陌生华服男子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