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欲言无》三尺雪

4、第三章 苏百漠随意

　　我这辈子遇到的奇人异事很多，最难忘的是一个奇女子。此人平生只有三个追求，听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却是全人类都在追求的事情——钱、权、色。她虽然已经拥有三者，但是仍不满足，还是不停的追求——钱、权、色。我永远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因为她一直诡谲多变，除了你的追求是什么这个问题成为永恒之外，无论你问她多少遍同一件事情她的回答永远不一样。我想，这个世界上大概没人能懂她了吧。

　　当当当当——
　　请问少爷我在干嘛？
　　答，我在喝茶！
　　请问少爷我在哪里喝茶？
　　答，云蚨楼！
　　请问少爷我在云蚨楼和谁喝茶？
　　答，苏百漠！
　　请问少爷我为什么在云蚨楼和苏百漠喝茶？
　　答，因为我被发现了ㄒ_ㄒ
　　好吧，老实交代一下，我华丽丽的在云蚨楼的院子里迷路了，然后被一个壮观的楼阁勾引了过去，于是开始趴在窗外偷窥。
　　于是——
　　我什么都没看到。
　　而且，
　　突然，
　　我的后脑还被重重的拍了一下。
　　“喂，你干什么！”小爷我惊吓有余地跳起来，转过身也不看谁就怒火中烧了。
　　“脑盖你。”沙哑的声音，欠打的回答。
　　“你凭什么脑盖我？”继续目中无人地怒火中烧。
　　“因为突然想这么做。”沙哑的声音继续道。
　　诶我勒个去，你要是个好听点的声音我就原谅你了，你是有多不招老天爷待见！不但有这么个难听的声音还有一张不会说好话的嘴！
　　“什么？”你想这么做你就打我啊？没天理了，没王法了！
　　“在这我就是天理。”沙哑的声音中渗出一点点小邪恶的笑意，“另外，傻逼，你说出来了。”
　　“你——！”我慢慢开始打量起这个人。
　　有这种声音的居然是个女的！
　　虽然看上去娇娇小小的，但是实际上个子很高，就比我矮那么一点点！
　　身材很好，到只能用完美二字形容！如果一个女性拥有这样的身材，就无需花时间去太注意自己的容颜，只要长得不是奇丑，肯定就能风风光光嫁入世家豪门。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广袖素花衫，长长的衣摆拖出老长。衣襟着开，露出胸口白皙细嫩的肌肤，直给人干净的感觉，锁骨如一只蝴蝶盘扣般静静的趴在圆润的脖颈之下。
　　只看这一小片雪白，就觉得媚意心生，胸中如火烧火燎的一片，结局邪火给我强行用被武力镇压而导致回流的口水熄灭。
　　再往下看，花衫两襟只用衣上布带在胯骨侧边随便一系，细腰如沙漏的颈，上接□□下接丰臀，叫人生怕它折了似的惹人怜爱。一下只有敞开的衣摆，露出两条细长素白的大腿，足上也只蹑了一双丝鞋而已。穿的确实很随意，仿佛出浴之后匆匆披了浴袍就为赶来脑盖我；不过我真的觉得这一定是世间我见过的最完美的身体。
　　“看个毛啊看，没见过女的么？”不过我也真的确定这一定是世间最残暴最汉子般的女子。
　　“你等我慢慢看，我还没看到脸呢。”
　　结果到奇了，她不但没有骂我，还把脸伸过来给我瞧。我是没话形容的，只觉得这是世间少有的大美人，身材漂亮脸蛋也是极美。
　　“啊！”突然面前的脸变的狰狞扭曲起来，吓得我一屁股跌在地上，“你你你！干什么！”这女人收起鬼脸，戏谑地站得笔直——看我好戏。
　　“吓你啊。”她说。
　　“你这个女人，一点都不贤淑良德，这么暴力！本来寻常女子就是不应该把脸随随便便露出来的，你不愿意就直说嘛，既然把脸都贴过来了何必要吓唬我！”
　　“我一个风尘女子，本就靠脸过活，何来不愿意之说呢？”她用沙哑的嗓音回答我，她的手抚上脸颊，“我的美貌名扬天下，既可结实权臣贵胄一起交好享乐，又可财源滚滚发家致富。万事全仗着这张皮相，我有何不高兴？只不过忽然想起你又不给钱的！”
　　渐渐听惯了，她的声音其实也是很好听的。慵懒而性感，声音里像饱含着砂砾似的撩得人痒痒。让人听起来觉得自己如一只被抓得舒服得猫。确实是天生尤物，这样的脸，这样的身子，这样的声音，那么莫非她是——
　　“你怎么知道我不给钱的？不对，你以为是谁呀你！小爷看你的脸还给你钱，你觉得你很漂亮吗？你以为你是苏百漠吗？”
　　“谢谢夸奖，我确实很漂亮。”她毫不谦虚地回答我，然后嘴角一勾，“我也真的想看看你这一副湿身的熊样能从哪里掏钱啊！”
　　“······”真的是她······这就是传说中红粉青灯间的第一妙人，简直我勒个去。
　　我忽然觉得我不再是世界第一贱嘴。
　　看人不能看脸，果然内涵这东西，很重要。
　　“算了，看在你那把秋裤的面子上我请你进来喝杯茶吧。”苏百漠大小姐诡异地笑着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说，“苏无垠。”
　　又一个知道我名字的，分不清是发梢上的水珠还是冷汗，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安静地别在我腰间的寒衣，对它说：
　　“这世界喜欢我的人真多。兄弟，我觉得这美人也暗恋我们俩多年呢！”
　　跟她走进她的地盘，不禁再次确定，这个女人确实不是女人！
　　一进门，就看到空旷的大房子里对面墙上一幅巨大的挂字。和墙面一般大的洒金纸上只单用黑墨写了一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欲”。
　　然后就一把金丝楠木的坐具，宽大霸气，目测能坐下十个苏百漠。
　　再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你的床呢？”
　　“我不在这睡。”
　　“那接客呢？”
　　“到别的地方去。”
　　“那这里留着做什么？”
　　“赏心悦目。”苏百漠随意地坐在那把坐具上，翘着二郎腿，花衫下光景一览无余“顺便彰显财力。”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克制自己的眼睛留在她身上，而不是去看她那扑鼻而来的裙底风光。
　　“苏美人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奔放。”我捂着鼻子。
　　“矜持！矜持一点。”不知道是对她说还是对我的鼻子说。
　　“你还能注意到这点说明你不是个断袖。”
　　鼻血不给力的喷涌而出。
　　“你也坐，喝茶。”
　　我无奈只好坐下，身后湿淋淋的衣服腾着屁股。接过她的茶，呷一口。味道真是非一般的奇怪啊！
　　“我这次无端请你喝茶，也不可能没有目的。”
　　我懂。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过这苏美人也太不婉转了。
　　“额···我只想问苏美人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我刚才一直盯着茶杯，现在偷偷瞄她，发现她根本没在看我，只是在那里把玩自己的手指甲，“苏美人又如何知道我可以帮到你。”
　　“我自然知道你是谁。也自然知道你要到哪里去。”苏百漠忽然看向我，目光相碰，我立刻垂下眼睛，“自然也知道你可以帮到我。你只要告诉我，你会不会帮我。”
　　“会，还是不会。”
　　“那···得看是什么要求了。一般的要求嘛，苏美人提出的我自然不会拒绝。当然也得是我这废柴的能力范畴之内的。”
　　“不要叫我苏美人苏美人了。”她笑笑，“我也比你长几岁，你要愿意的话就叫我姐吧。”
　　有这么个美人做姐姐自然是非常乐意，不过我这种贱人可是随时要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何况这苏小娘子怎么看也就那么大点怎么能当我姐：“那不成那不成，谁想要这么个十六岁的丫头片子做姐姐，太不划算了！”
　　“不要太会哄姑娘。烂桃花缠身你就傻逼了。”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
　　“我已经二十了。”
　　那她确实比我大两岁了！天哪，这苏美人都二十了，真是罪过。我看她笑眯眯的样子心里暗道，确是天下哪个女子不喜欢被夸年轻漂亮。纵使天天阿谀奉承萦头绕耳，这种夸赞也是受用的。
　　“这···恐怕···”
　　苏美人放下茶碗，磕出一个冷冷的声响。越发笑靥如花的看着我：“那你倒是叫还是不叫呀？”
　　“额···”果真女人如老虎
　　“你这是不叫的意思了。”我看见苏美人甜的腻死人的表情，声音上扬“是吗？”
　　“诶诶诶！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真的不是每一个美女笑容都很好看的！姐你要有自知之明的！还有女孩子不要骂人啊，你都已经骂我两次“傻逼”了！
　　“所以呢，你现在是我弟弟了。自己人的忙是一定要帮的。”她站起身来，绕着我走了一圈，然后站在我面前俯下身子轻轻地说。
　　我可以看见她的事业线！青少年总是热血冲动的，原则兄节操兄，人生总是需要犯二的，尤其是面对这样的美女，所以请原谅我，我已经决定了！
　　“当、当然！”
　　“那就好。”她又坐下，端给我一杯茶，“喝茶。也不是什么什么难事。”
　　我无奈喝下茶水味道还是怪怪的，但是和第一次的味道不大相同，大概这就是我就所不能理解的好茶吧。
　　“谢楠如知道吗？”她说。
　　“恩？知道啊，怎么了？”
　　谢楠如虽不是什么大美女但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
　　是三师兄他给我说的，洛阳必会谢楠如。
　　这谢楠如也算是个大家闺秀了，只不过一天在外抛头露面放浪不羁十分风骚，名誉江湖风骚女之首，给他爹气得半死却无奈家里两个叔叔一个大伯五个哥和全门的弟子都往死里护着。
　　此女只要路遇美男必会先假装矜持，再一番勾引，最后一脚踹开。可谓女中豪杰，少男杀手。辣手摧草之恶劣行径令人发指，丝毫没有同情怜悯知心，简直丧尽天良，可怜了情窦初开的各位少年的一片真心。只有像三师兄这种“万花丛中过，荆刺扎一身”的人才敢去招惹。
　　“我要你去刮花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