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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到了瑶云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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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有个美如谪仙的人对我这样说道,生平最讨厌的颜色便是白色,总觉得那其实才是最虚伪做作也是最肮脏的颜色。但是,总有一抹白色让他一生都难忘。就像有的人,他在你心中永远是最肮脏最龌龊的,但是他带给你的,一定会让你一生难忘。
也许是年少冲动,但是当真的站在离现在很久的未来时,就会发现,无论当时有多么坚定自己的选择,有多么得意自己的决定,现在都会后悔,如果那时彼此或者只有我一人,能够多少有些隐忍少些骄傲,那么结局是否都会不同?
途经瑶云镇,就不得不说这里最著名的风情。不正经的青楼通三师兄老早就给我详细介绍了一路上要经过的各种“特色”。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春风十里说的就是这里,一路柳绿花红,云烟浩渺,似柳的是美人纤软细腰,如花的是美人的眼波笑靥;满眼云峰是美人丰满酥松的胸脯,朦胧烟雨是美人曼妙清扬的纱衣罗裙。不得不说的风情嘛,自然是红绡暖帐春风渡,菡萏轻摇凤凰鸣,对,就是这街边的妓!院!
不如的自然是美人了。在这天下有四大逍遥美人,除去这四个女子,世间的其他女子和他们相比通通不如。
五仙教的教主蛊娘子蓝月亮,无量宫的护法潇潇,当世十二公主和墨琴山庄庄主独女宓涉儿,和不幸沦落风尘的云蚨楼花魁如意烟苏百漠,娇颜并世,花容天下。
四美之美各有其色,蓝月亮身上有着南疆人的奔放浪荡、不拘小节又有着汉人的温婉贤惠;潇潇的美就美在那个冷字上,绝世的容颜,额间却总笼着一抹清愁,冷傲到只用剑看人用剑说话;宓涉儿温柔如水,是世上男子可望而不可即的女神;而苏百漠妙人玲珑,就像她的名头——如意烟,仿佛是吸了就消除一切烦恼的香薰。而我最近可是走了大运,估计是八辈子攒下的洪福,从无量宫出来,潇潇这个性格和名字笑笑正好相反地冷面大美女居然就沉默地坐在了车上,看样子好像要和我们一起同行。我责无旁贷地被当了车夫,可是为什么大桃花就能坐在车子里和潇潇打情骂俏呢!心中各种不满,但是一想到潇潇可能冰山消融春光乍现冲我甜甜一笑我就怒气一扫而光,而今天大概可能肯定是有机会能一睹苏美人娇颜,因为——我前方就是云、蚨、楼。
想来姓苏的都是美人~比如妲己~比如百漠~比如无垠~对,就是我。小爷我可是天下第一帅公子无人能及无与伦比的风流苏大侠!
“陶公子~”我轻轻撩起门帘弓起身子像猫一样钻进车厢蹭到看书的大桃花身边,一脸谄媚的对他道。只可惜他老人家只留一风华绝代的侧影对着我
蹭地一声,一道银光闪过,我的脖子上已经横了一把亮白亮白的冷梆梆的,剑。我看那剑刃上闪着幽幽的蓝光,心下一惊。
“嘿嘿,潇、潇潇姐,好话好说。你这样是要做什么。”
潇潇大美人白了我一眼:“你这一脸□□贴着陶公子做什么?”声音仿佛春风吹过大冰山—“潇潇,不要这样。”大桃花回过头来摆摆手,一脸春风荡漾,这货一定是在看春宫图!要不然怎么能媚成这个样子。
陶李并没有戴面纱,白玉一般干干净净的脸庞暴露在我的目光下,在随意披散下来的黑发里更是显得小小的。他弯弯的眉下嵌着一双盈满笑意的细长媚眼,让人像想起了浅秋的一汪弯月,水意盈盈,好看极了。想不到这大桃花也是个美人,若他是女子便也只能用美人来形容。媚气,却又被英挺鼻子的英气淡化;俗气,却又不符他身上不染凡尘的气质。他的本身,大概是一个完美融合的矛盾体罢了!
潇潇板着一张脸收回了剑,戴起斗笠到外面去了。
“怎么了,涯儿?”大桃花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看见了烧鸡而欣喜若狂的狐狸。
又把我的名字叫的这么恶心!算了算了,说到底这次出行老大可是这大桃花,有求于人也只好忽略细节:“陶公子~”
“叫我陶李就好。”他拉过我的手,依旧是笑盈盈的望着我。颇像个姬妾看郎君。看得我汗毛从尾巴骨一直竖到后脖颈。
我不着声色地抽出手:“好···吧,陶李~,今晚,咱们——能不能——在瑶云停留一夜?”
“涯儿想要做什么?”
“我、我···”支支吾吾,毕竟逛青楼这种事可是我失忆以来头一次,何况和别人商量这种事情也的确是难为情的。
“涯儿脸涨的红红的真是——像个猴屁股。”大桃花轻笑。
“不许笑!”受了打击,我气沉丹田,先运行了七十二个小周天又运行个三十六个大周天,终于——在真的把脸憋得像个猴屁股之后,怒喝一声:“老子就是要逛窑子!能怎样!不许笑!男子汉大丈夫,这些欲望都不得满足······”
我先是颇为得意的看着大桃花的笑僵在脸上,得意的看着大桃花的嘴角抽了抽,得意的看着大桃花——但我的声音最终还是小了下来。
“你并不是男子汉,你是负心汉···”结果终被大桃花一脚华丽丽地踹了出去······
“神经病。”小爷我在滚滚滚滚之后站起来,揉揉被摔疼的屁股,“不就是逛个窑子么,男子汉之常情,你发什么狗脾气······”
“哦~一定是暗恋小爷我多年。在吃老干醋。”
我刚才大概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的。
冲着前方马车奔驰的方向做了个鬼脸。小爷我转身,上半身后仰,两腿插开,“刷拉”一声打开顺手从大桃花身边摸走的扇子,大概有两个臭钱的纨绔子弟都是这种扮相——狗眼看人低,大摇大摆地走。面向妓院,春暖花开。
啦啦啦啦我可是有钱大爷,我摸了摸荷包,额——
“哟哟哟这个流氓是谁啊?”一个嬷嬷抬起腿,两点蛾眉四张嘴;
“我们这里可是云蚨楼!没钱可进不来的!”两个嬷嬷抬起腿,四点蛾眉八张嘴;
“乞丐误入!”三个嬷嬷抬起腿,六点蛾眉十二张嘴;
“你自己照照自己的样子吧!”哗的一声,门口两个丫鬟一人往我身上泼了一盆水······果真老鸨大人一张嘴,小爷我就被、踹、飞!
我看着点上的水,果然是个落魄户。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刚才滚得确实浑身尘土。家门不幸,出师不利!我待像一只煮鸭子般缓缓地爬起,却听到:
“一看这小子就是个穷鬼!却还想来这里风流快活。”这声音大概是刚才让丫鬟泼我水的老鸨!哼!叫你瞧不起我,叫你瞧不起我!看小爷我以后怎么整你!
“可是······”应该是丫鬟的声音
“可是什么,还不干活!”又是这可恶的老鸨!我抬头从湿漉漉的头发缝之间看过去,只见这个老鸨正挺着她那人间胸器,恶狠狠地指着另外两个龟公道:
“哝,你们俩个小心在这里看着。刚才那小子一双大圆眼滴流滴流直乱转,我一看就是那种一肚子鬼主意的费油灯。他一会要是混进来扰了大爷们兴致可就是你我担待不起的了!”
那两个龟公不住的点头应着“是是”。
诶我去!如你所愿,小爷今儿个还偏要混进去,看看你们这些个乌龟王八蛋如果担待不起!
这落跑的功夫可不是白长,要逃跑那就是保命重要。所以首先得动作敏捷,然后能屈能伸。篱墙翻得,地洞钻得,野狗咬得,孙子骂得。不能嫌翻墙非君子作为,钻地洞乃小人行径,孙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被狗咬也不能嫌疼。所以大家懂得,云蚨楼也非什么深宅大院,红墙也不是紫禁宫墙那么高,小爷我就随随便便一翻,就进去了,实非难事。感谢上天赐给我绝佳的逃跑功夫,请保佑我以后也能轻轻松松进青楼。
一翻下来就听见不远处灌木丛后有人声。
“流苏姐姐你说,这一袋子要埋在哪里呢?”
“不知道。拖出去再说吧。”传来另一个冷冷的女声。
清脆的女声又撒娇的说道:“好烦呐!这一次居然要埋四次!”
我偷偷从灌木的缝隙往声音的地方瞄去,色狼雷达立刻锁定了两个身材曼妙的女子。其中一个姑娘身材瘦小纤细一些,另一个较高的倒是丰臀肥乳的,都别有些滋味。她们要干什么呢?我想,毕竟口气这么怨念,应该不会是女孩子埋花窖、珠宝之类的东西。我继续往下看,竟然发现这两个柔弱女子竟然拖着四个袋子,而且貌似沉甸甸的,最重点的是——那些布袋外粘着的碎土里都多多少少阴染着殷红的颜色,然后还有一只染着莫名红色液体的手伸在外边!!!
我急忙转过身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尖叫出来,不会吧!这两个柔弱的姑娘做了什么?难不成我翻错了墙门,误入了杀人现场?不然的话就是我失忆前昏迷了太久,导致跟不上潮流。莫非现在都流行姑娘做这种事?家门不幸,出师不利啊!小爷我还是单身呢,将来可不要每天晚上抱着女杀手睡觉,那样我每天都会失眠来检查自己的头和身体还在一起,要不然被分成四袋就惨了!
“······”
“梓纱哥下手也真是凶狠,尊主只不过冷落了他两三天,他竟然就!”清脆的女声又响起了,带着点埋怨,然后后怕似的住了嘴。
那冷冷的声音又响起,平淡的继续补充道:“把荆珠给分成了四袋。”
“讨厌啦!流苏姐姐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你这样会惹我伤心的!”清脆的女声又开始嗲嗲地撒娇,“其实荆珠是很帅的,但我原先更喜欢梓纱哥,现在他在我心中形象完全崩塌了!呜呜——人家不干啦!形象完全没有了!人家接受不了啊!”
“璎珞。”那个冷冷的声音响起,但是听起来没有刚才那么让人心寒,也微微远了些,“毕竟尊主也没有说什么,你这样很麻烦的。”
“那倒也是,流苏姐,你不会告诉尊主的对吧!”声音渐小,模模糊糊我也只听得另一个声音道。
“尊主他······”
我小心翼翼的从灌木后走出来,湿淋淋的头发还黏在脸上。看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消失在院子的转弯处,我长长出了一口气,不过还是不可掉以轻心,虽然我翻墙进来了,可是这里貌似到处都有生命威胁。
不过,我还算了解到,这里的老大叫尊主,性别身份不明,不过已知冷血无情,尽量躲着,否则被发现会被那个叫什么梓纱葛格的打包成四袋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