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信任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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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一周中最快乐的一天——家属探望日。
早上，医生认真的检查了我的状况，高兴地宣布，除了偶尔有点精神过敏，我一切正常。
爸爸妈妈等候在楼下的休息室，我把自己弄干净，穿上上周妈妈送的衣服，下了楼。
“素素，妈妈想死你了。”妈妈似乎想给我一个拥抱，旁边的护士看上去有点紧张。
我小心翼翼地上前，慢慢地抱住妈妈。
“哦，乖宝宝……”妈妈哭出来，我有点不知所措。
还是爸爸走上前，把妈妈扶到一边：“好了，好了，别吓到素素，看她今天气色多好。”
我勉强笑了笑，心里觉得很愧疚，若不是自己的病，爸爸妈妈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我没事，医生说我好多了。”我说，“我还交了朋友。”
“是吗？”妈妈看上去很高兴，爸爸却有点忧虑。
为了表示我的社交能力正常，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为证明这句话的可信度，决定叫田小吉过来。仔细想一想，他是我的朋友中最正常的一个，虽然陈雯也挺正常的，但是只要和别人说两句话，就会暴露话痨本色。
我还没把设想付诸行动，一团彩色就闯进眼帘。
“哦呵呵呵，本公主驾到，贱民们还不俯首欢迎~~~”颤音公主出现。
真是糟糕的情况。
“啊，京子，你在这里！这是你的父母吗？”彩色拖把说，“你们好啊，我是京子最最最要好的好——朋——友，也是她崇拜的同学哦~~看在京子的面子上，你们可以叫我冰晶公主，或者公主殿下哦~~~”
她看上去颇为兴奋，甚至伸手环住我的脖子，平时有人碰到她，她都会尖叫：“贱民，你居然冒犯我高贵的身体！”
爸爸妈妈被彩色公主吓住了，一动不动，直到护士拉开公主。
她临走时还在说：“亲爱的京子，待会儿来找我玩哦~~我的爹地和妈咪也会来，到时候我向他们介绍你呦，他们都很可亲的，你会喜欢的……”
“这是你的朋友。”我回头的时候，看到父亲严厉的眼神。
这次换妈妈劝解：“好了，好了，别吓到素素，有朋友是好事……反正在这里……”
“就算在这里，也不是人人都这样的！”我忽然觉得很委屈，声音也大了起来。
“好，好，我们都知道……听医生的话啊，爸爸妈妈要走了，照顾好自己。”
“嗯。”我闷闷地应了一声。
回到教室，一个人都没有，我趴在桌子上，摸着繁复的蕾丝花边，感觉很烦躁，掏出镇定剂，倒出一颗放在眼前。
换了新衣服，没带过滤吸管，吃药有点不方便。
更烦躁了……
“怎么了。”
我抬起头，看到林缺。
我的样子一定很傻，我看到林缺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影子，半长着嘴，眼神呆滞。
“跟□□似的。”他说，面无表情，不知道是讽刺还是陈述。
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双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竖在眼前：“说吧，怎么了？”
“你没去见亲人？”我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我今天好正常。
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我是蛇，又不是哺乳动物，我妈产下卵就不管了。”
大概是今天太特殊了吧，我居然一反常态，语气不善地反驳：“你不是蛇！”
“哦，”他说，“确实，有时候我能意识到这一点，那又怎样？依旧没人来看我。”
我闭上嘴，觉得自己的嗓子还不如没好呢。
陈雯拯救了我，她冲进教室，扑到我背上，开心地展示一个漂亮的八音盒：“瞧，我妈妈给我带的！”
“真好看。”林缺说，完全没有受到刺激。
田小吉顶着一个造型夸张的棉帽走进来，还在抱怨：“明明还没有到冬天，干嘛送我这个？”我看到，那个帽子上竖着兔子耳朵，和他意外的般配，顿时好像明白了这个礼物的用意——一定是他那个有点恶趣味的姐姐送的。
教室后排忽然响起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瘦小男孩从桌子下面爬出来，手垂着，捏着笔记本，喃喃自语：“吵死了，第一个割掉嘴唇，第二个拔去舌头，第三个敲掉牙齿，第四个……”他看着我，阴惨惨一笑。
原来之前教室里有人。
“抱歉……我吵到你了吗？”我弱弱地问。
陈雯敲了我一下：“你的思维又跑偏了！”她忽然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很奇怪：“咦咦咦？小苏，你居然没有害怕啊？太不科学了！不不不，我是说太好了，你的被害妄想好了吗？不对，应该是控制住了吧？我就说……”
“是因为今天是探望日，前几天医生加大了药量，大家的病情都轻了许多，不过这不长久，药物控制没用的，心理的治疗才是最根本的。”一个声音加入对话。我们齐齐抬头，看到华升抱着硕大的玩具熊站在我们旁边，熊的脖子上还围着围巾，上面绣着“福”字。
他说完之后，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绕过我们，走到最后一排坐下，玩具熊坐在他的旁边。
“一个比一个怪。”陈雯说。
下午照常上课。
时间还早，我看了看挂钟，翻出《美文欣赏》读起来，这是于小姐推荐的读物，她说，读完这本，作文水平至少能提高一个档次。
我看得很认真，直到冰晶坐到我的旁边。
“瞧！”她大声嚷嚷，“爹地妈咪太忙了，今天没有来看我，但是他们托我家的女仆带来了礼物，堆满了我的屋子，都快放不下了，真烦人~~~”
大概真的是药物起效，我觉得她的颤音也没有往常那么多了。
“我妈妈给我带了八音盒。”陈雯转头说，急于分享她的礼物。我合上书，看到田小吉偷偷把帽子往桌兜深处推了推。
公主被八音盒吸引：“嘛，虽然没有我在别墅里的那一个八音盒好，不过这个也很不错啦~要是多一些钻石和水晶就好了。”
“红色的血、黄色的剑、绿色的毒药、蓝色的深水、紫色的绳索、黑色的骨头……枪杀刀割毒死溺毙上吊活埋你喜欢哪个？”幽幽的声音从教室后方传来。
白衬衫坐在墙角，手里举着笔记本，遮住半张脸，微微发黄的头发下露出琥珀色的眼睛。
公主蹬蹬蹬地冲到他跟前，五彩的头发在身后摆动，扫过地面。
“这是什么？”她从男孩手中抽出那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乱得像鬼画符，我们还没看清那上面具体写了什么，本子就被男孩夺回来，紧紧抱在胸前。
公主没有在意他的冒犯，面泛桃花，娇声问：“哦~~你好，我是冰晶公主，你可以叫我小冰，或者冰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和陈雯对视一眼，田小吉看了林缺一眼，林缺目视前方。
我们都很惊讶，白衬衫平时躲在角落，几乎没露过正脸，没想到他长得这么清秀。冰晶公主真厉害，每次都能发掘到新世界。
白衬衫凶狠地盯着冰晶，像是一只发脾气的猫。
“他叫梁子越。”华升推了一下眼镜，开口，“自闭症间断发作，性格诡异，无主动伤人记录，无自伤倾向。医生建议以心理辅导为主。”
“啊，夜神月同学，真高兴见到你~~这是死/亡/笔/记吗？能让我看一看吗？”公主又擅自改名。
华升：“是梁子越。还有，他很宝贝自己的日记本，不会让你看的。我很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你有什么阴谋吗？”
陈雯趴在桌上，握着我的手，颤抖着控诉：“我看过《死/亡/笔/记》，阻止她，别毁月大人！”
我记得阿姨教过我，别人不舒服的时候，可以拍拍对方的背表示关切，于是照做，结果可能太用力了，陈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田小吉也发表意见：“从气质上来说，我觉得子越比较接近L。”
“都不像。”林缺说。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呢？”冰晶转向华升。
“我叫华升，”华升很有礼貌地回答，顺便介绍了那只玩具熊，“这是我的室友，阿福。”
公主忽然激动了，原本她还因为华升相貌普通而爱理不理：“福尔摩斯先生，久仰大名。”她从桌兜里拽出华升的手，握了握，又转向玩具熊，“这位是华生医生吗？很高兴认识你。”
“你弄反了，我才是华升，还有，我不是医生。”华升说。
陈雯上前，把公主拖走了，华升点头致谢。
老师迟到了一会儿，最后，秦小姐走进来，遗憾地宣布，本来这节课要上数学，可是负责这块的老师摔伤了腿，我们改上语文。
冰晶公主转过头，委委屈屈地看着林缺，用柔细的声音说：“云雀哥哥，人家没有带语文书，怎么办呢~~~”
林缺：“不是云雀，是林缺。”
我拿出自己的课本，摆在桌子中间。
公主还在喋喋不休：“云雀哥哥，能不能借人家一本书呢~~”
她问的晚了点，林缺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今天他大概是一条丛林巨蟒，之前他还请小吉让开点，以便他有足够的空间摆下自己的尾巴。
公主于是转向田小吉：“纲吉~~~~”
田小吉：“苏素，能不能借一下你的书，你有多的吧？”
我点点头，掏出备用课本，我一直很担心课本弄丢，于是准备了两套。
冰晶看到了，叫：“京子，你有两本书，怎么不早说？”
我莫名地感到烦躁，没好气地回答：“你也没问我，我的公主殿下！”
于小姐站在教室最前面，说：“因为调课，许多同学没有准备，不过没关系，我会逐句讲解的，能共看一本最好，没有也不要紧。华升同学，你可以把阿福前面的那本书借给梁子越吗？”
华升点点头，把那本书递给邻桌，将自己面前的课本往阿福跟前推了推。
“很好，我们上课吧。”
冰晶公主情绪不高，老师让她背诵上节课学会的古文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搭理。
“杨冰同学，请你配合一下，好吗？”于小姐表情严肃。
拖把公主噌地站起来，吓了我一跳。
“贱民，我凭什么要做这么无聊的事？这种程度的文章还不如我4岁时写的日记呢！我可是2岁背完所有的古诗，3岁涉猎外国文学，5岁就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爹地妈咪还请了白居易、司马迁、雨果、托尔斯泰、高尔基等等大文豪做我的家庭教师，他们都对我的文笔赞不绝口呢……”
高分贝的声音在教室中回荡，还好，我今天戴了遮住耳朵的毛线帽，它给我安全感。
“司马迁？”我听见林缺疑惑地喃喃自语，哦，他醒了。
“每一个名字都不对劲吧……为什么我觉得很可怕？还是说，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田小吉搓搓手臂。
今天真是我的倒霉日。
挺好的一节课被毁了，老师在台前讲解文章中每一句的意象的时候，拖把公主一直喋喋不休地表示着对语文教材的鄙夷，让我无法专心听课。
想起该死的彩色拖把还破坏了我和父母的见面，我就觉得胸腔里有团小火苗，跳呀跳。
我搓着帽子垂下的绒球，在厚厚的桌布和逃离冰晶公主之间犹豫了许久，最终做出决定——晚饭一结束，就去找秦小姐，请她兑现一周前调整座位的承诺，我完全可以另外拿布条缠一张桌子。
秦小姐效率真高，我刚表达了调座位的意图，她就率先走进休息室，大家都还没来得及离开。秦小姐叫住拖把公主：“杨冰，你可以和纲吉换一下座位吗？”
“秦小姐，我叫田小吉。”
“为什么？”拖把大喊，忽然，看向我，“京子，居然是你！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居然这样对我！纲吉，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京子的真面目！”
秦小姐揉揉额头：“杨冰，你不是希望和好看的男生坐吗？林缺、纲吉……”她环视了一下四周，补充了一个，“还有梁子越，你选一个吧。”
“我不要……”拖把公主忽然掉下泪来，抽抽噎噎地跑出去了，制服姐姐愣了一下，赶紧追出去。
秦小姐：“我还是回宿舍歇着吧……”
今天大家都是怎么了？
“所有的人都像得了躁郁症。”我听见陈雯的声音。
没错，我和拖把，都不正常。
“那只拖把以前是这样的吗？”华升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也不知道。”我说。
“有些不对，”华升说，“首先，杨冰今天很烦躁。”我们点头。他接着说：“其次，你也很烦躁。”我点头。
“那就有问题了，是什么令你们两个都这么反常呢？”他推了推眼镜，转头对怀里的玩具熊说：“阿福，你怎么看？”
林缺走过来，一手拽着小吉的领子，一手拽着陈雯的领子，用脚踢了踢我。“走了，洗洗睡一觉就好了。”
“冷血动物的思维。”华升冷笑，“这个世界充满了诡计和阴谋，如果不能及时识破眼前的危机，就只能掉进别人的陷阱。”
“这很简单，动用你的脑子。最近什么最反常呢？用药！我相信，这些医生和护士对我们做了什么，而你——你太容易被影响了，于是最先发生症状。”
林缺：“你怎么不说，其实是苏素和杨冰在闹别扭。”
“我没有！”我说。
“你瞧，当事人都否认了。”华升耸耸肩，“让我来指出事件的疑点吧。”
他忽然转向一个路过的护士，语速极快，“瞧她的衣服，边角的污渍没洗，我三天前就注意到这个污渍了，这说明，至少有三天，她在忙别的事，是什么呢？我们稍后再说。看她的面貌，许多细节都可以从面部反应，细微的眼袋，没有被粉底遮住的皮肤，这些都能提供信息。我们发现了什么？疲劳、不安……还有一点兴奋？哦，她看向走廊尽头的那个男医生，额……好吧，我知道兴奋的原因了，这个暂且不提。”
“让我们看看其他的……最近使用过针具，是对谁呢？”
“每个护士都用过吧，那是她们的本职工作。”林缺说，华升当作没听见。
“晚上吃的是西餐，我看到了牛排的酱汁，在她的领子上，还很新鲜。最近接触过鲜花，右手拿过一个花束，有花粉蹭到了肩膀的衣服，可以初步推断花束的高度。”
华升蹲下身，隔着半个房间，仔细看了看哪位护士的裤腿：“养狗，小型犬……两只，也可能是一只杂毛狗。经过过泥土质地的地面，鞋子上红色的泥点出卖了她。”
他又站起来，继续报：“她掏出了钱包，这种地方和人的面部一样，信息丰富。她的钱包很旧，经济状况一般，有很多超市的收银条，她很可能经常自己做饭，我看到了电影票的存根，钥匙链上只有一把钥匙，她是独居，钥匙新近配过……”
林缺再次打断：“除了看出她和那位医生的关系，你还发现了什么？”
华升抬起下巴，摇了摇头，冷冷地说：“事实是——护士和医生勾结，别忘了，离我们最近的，不是医生，而是护士们。”
“这太危险了，”华升说，转头看着玩具熊，“阿福，你也看出来了吗？她的钱包太鼓了……这不合理，钱包那么旧，里面的现金数量却足以换一个新钱包，她为什么没有买呢？一种可能，她刚刚得到那些钱；还有一个可能，她心里有愧，不敢随便使用它们。”
林缺：“你想多了。”
华升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不，不……一定有阴谋，这所医院，隐藏着秘密，说不定有神秘的黑衣人存在，对我们的药物动了手脚，医生、护士都是他的同伙，我们是实验品。”
“小心，危险就在身边，保持警惕，我只能给你们这些忠告。阿福，我们走。”他留下这句话，消失在楼梯那头。
“就这么完了？我们要怎么办？”田小吉问。
“洗洗睡了。”林缺回答。
半夜的时候，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想冰晶，想想华升，越来越不安。
十二点的时候，我感觉内急，房间里的抽水马桶昨天坏了，阿姨还没有来得及修。我披上外套，走到走廊上，打算去另一边的公用厕所快速解决一下问题。
走廊很阴森，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冷，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窗户外的树影黑漆漆的，我总怀疑那些玻璃会忽然碎裂，碎片飞溅，就像鬼片里那样。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都好像藏着人。我感觉，自己的被害妄想又犯了。
从洗手间出来，我看到，冰晶的房间门口，廊柱背后，似乎有什么动了一下。我差点尖叫出来，可是我的嗓子刚痊愈，一般我不用它。
那个影子也发现了我，他拔腿就跑。
真的有黑衣人！
我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追了上去。
我们拐过了三个岔路，那个人显然对这里没有我熟悉，我成功地把他逼到了死路。然后，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是神秘黑衣人先发话了：“请……不要报警。”
“哦。”我说。
他看了看我，但是光线太暗，显然没有看清。“你是杨冰的护工吗？我没有恶意的，就是想看看她……”他的语气弱下来，显得很萎靡。
我看着他，说：“那边有椅子。”
“谢谢。”他坐到长椅一端，低下头，就那么一动不动，我坐到另一端，月光透过窗户，刚好照到这个角落，现在我看清了，那个人居然是冰晶的父亲，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这个事实比黑衣人更令我震惊。
过了一会儿，冰晶的父亲才说话：“白天的时候，我没有来，我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小冰很小的时候，我和她妈妈都忙着工作，一切都丢给保姆，等我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也许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她臆想了很多故事，可是我们都不去听，后来，她想象了很多人，每天，就和他们一起玩，她还幻想了新的家庭，一切都是最好的。我们家越来越有钱，她的幻想也成了真，我们住进别墅，拥有大公司……可是她在幻想的世界里越沉越深……走不出来了。”
我看着这个中年男人，依旧衣着得体，却无比消沉。
“我们不得不把送她去看医生，当得知她的妄想症已经很严重的时候，她妈妈差点受不了。今天，我们本来想来的，可是走到门口，又退缩了，我晚上溜进来，就想远远看一眼，她睡着的样子，一定和记忆中一样……”
也就是说，其实今天，冰晶没有见到她的父母，我们都度过了愉快，呃，比较愉快的上午，而她只是在想象里满足一下自己，我还……我真是个混蛋！
杨父的声音越来越弱：“她有什么错……错的都是我们，是我们啊……”
我同意。
有时，不是每个故事，你都想知道结尾的。
我拍了拍他的背，他回头，目光由悲切变成惊悚。
“你……你是，你不是……”
我安慰：“我会和她做好朋友的，伯父请放心！”
杨父摇摇晃晃地走了，我们互相约定，不把看到对方的事情说出去。
我冲到秦小姐的宿舍，她们住的地方离我们很近。
我砰砰砰地砸门，直到秦小姐打着哈欠把门打开。
“我不和冰晶调座位了！”我赶在她发话前说道。
今天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信任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