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日常》衣鱼非鱼

2、世界之旅

　　“啊——”医生说。
　　我配合地张开嘴，做出“啊——”的口型。
　　医生用木条压下我的舌头，拿手电照了照里面。
　　“没事了，你的炎症完全消了。”他放下工具，在我的病历上添了几笔。
　　我摇摇头，感觉自己的喉咙还有点痛，我把这句话写给医生。
　　“那是因为你喝水太少了。”医生看了看我干裂的嘴唇，下结论。
　　我写：“我担心有人在水里下毒。”
　　医生看了我好半天，在病历上又写了几个字，让照顾我的阿姨转告心理医生，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玩意，递给我。
　　“这是过滤吸管，你看过电视吗？有了它，你可以直接饮用天然的小溪水。”
　　医生总是有许多奇怪的东西，我喜欢医务室。
　　我捧着新礼物满心欢喜地走了，临走的时候听到阿姨问医生：“真的没关系吗？她会不会直接喝生水？”
　　医生说：“放心，以她的谨慎程度，一定会把罐装纯净水烧沸，然后使用过滤嘴的。哦，对了，记得提醒营养师给她补充必要的矿物质。”
　　他们总以为患者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我觉得这个院子里每个人都有病，尽管大部分人都没有意识到。

　　教室里，田小吉和陈雯在聊天，拖把公主一直缠着林缺，向他介绍自己的家庭，新来的男管家在教室最后，和制服姐姐并排坐着，手里都拿着手机。
　　“爹地是世界首富，拥有一座一万平米的别墅，全是用水晶做成的，妈咪是世界著名的时装设计师，还是选美冠军，不过她那年是匿名参赛的，没人知道获得冠军的那位蒙面美女是哪个国家的，人们只知道她的艺名叫蒙娜丽莎……”
　　她的故事真有趣，我坐到一旁听得很欢乐。
　　林缺又在发呆，轻微的前后摇晃着，他可能以为自己是一条竖起上半身的眼镜蛇。
　　拖把公主讲到了自己在毛里求斯共和国的房产，我从包里掏出教科书，开始预习。
　　作为一个未成年人，我还没有超出义务教育的年限，虽然因为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而不能自由地和同龄人一起上学，但是第六医院还是给我们配备了老师，我打算在这里好好学习，这样，当我治好病出院之后，还能参加高考，然后上大学。这样，毕业之后就可以找个还不错的工作，我可不愿意让父母养我一辈子，那太没出息了。
　　今天上午是语文课。
　　于小姐走进教室之后，让我们拿出课本来朗读。
　　田小吉、陈雯大声地读出来，教室里附和着一片嗡嗡的念书声，我无声地做着口型，沉浸在作家优美的文笔里。
　　“苏素同学，请你念出来好吗？”于小姐的声音响起。
　　我无辜地看向她。
　　“好吧。”对视了片刻之后，于小姐放弃了。
　　语文课结束之后，我四处寻找自己的水杯，医生说得对，我确实有点渴。
　　“你在找什么？”冰晶问。
　　她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我很感动，我想，虽然她有浪费的缺点，可是实际上还是个好人。
　　“水杯。”我在纸上写。
　　冰晶公主打了个响指：“塞巴斯蒂安。”
　　男管家走上前，奉上一个贴满了廉价水钻的塑料杯，杯子很漂亮，看上去下了一番功夫。
　　“这是巴黎最著名的珠宝设计师推出的超豪华水晶杯，上面镶嵌了……赛巴斯，是多少颗钻石？”
　　“整整两板。”男管家说道。
　　“谢谢，我找到自己的杯子了。”我拒绝了公主的好意，在纸上写道，“还是不要把感冒传染给你了。”
　　“没关系，这个送给你，我还有许多呢！”公主把杯子塞进我的怀里。
　　接下来是音乐课。
　　秦小姐安排了这些文艺课程，希望我们能拥有丰富多彩的生活，她是一个善良的人。
　　进来的是艾美丽小姐，她有一头泡面一样的卷发，上周刚烫的，像是个爆炸头天使，浑身散发着爱与关怀的气场，她同时是这里的护士长，我们都很敬爱她。
　　“亲爱的，我们今天来学唱‘乘着歌声的翅膀’~~”
　　她说话也有颤音。
　　我因为嗓子的缘故，安静地坐在一旁听他们唱歌，冰晶公主唱得不错，就是声音有点太大了。艾美丽小姐关切地询问了我的情况，表示了理解，她给心理医生写了一张字条，详细地叙述了我的状况。
　　中午的时候，冰晶公主请我们一同享用她的豪华便当，我看了看分量，足够六个人吃的。陈雯掰着手指数，她自己、我、冰晶、林缺、田小吉，才五个，男管家和制服姐姐有自己的饭盒。
　　我看了一圈教室，发现李星宇还没有离开，拉了拉陈雯，指指那边。
　　冰晶公主也被我动作吸引，看向手指的方向，顿时眼睛一亮。
　　我们反应过来之前，冰晶已经冲到李星宇的桌子前，温柔姐姐捧着她的头发，小跑跟在后面。
　　“你好，我叫冰晶·Q·琉璃爱梦莲·安塔利亚·拉芭芭·玖兮·伤布琪·海瑟薇·玛丽苏·贞二·B·蔷薇玫瑰泪·羽灵·邪儿·凡多姆海威恩·亚历山大·杨，你可以叫我冰儿呦~~~~~~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打了个哆嗦，颤音，又是颤音！奇怪的是，旁边的林缺也搓搓手臂，他也被勾起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吗？
　　李星宇站起身，优雅地行了一个欧洲贵族的礼节，牵起冰晶的手，很绅士地吻了一下。“美丽的小姐，很高兴认识你，请恕我不便透露姓名，你可以称呼我KID。”
　　我的脑中嗡——的一声，后悔自己介绍他们两个认识。
　　李星宇是我们之中最神秘的一个，他有严重的异装癖，而且可以做得不留痕迹，我和陈雯几乎从来没弄清楚，他到底长什么模样。应该不差吧？有时候，我会在教室发现从未见过的美丽女性。
　　还好，他有固定座位。
　　今天李星宇打扮成英国绅士的模样，很容易辨认。
　　“他是从哪里弄来的这身衣服？”林缺偷偷问。
　　我摇摇头，神秘人自有神秘之处。
　　冰晶的声音甜得能让人溺毙，她咯咯地笑着，踮起脚尖，优雅地转身，向李星宇介绍我们：“亲爱的怪盗基德，我听闻您的大名已久了，真高兴见到你~~~这是我的朋友们，小雯、云雀、纲吉、京子，我们正打算去美丽的草坪共进午餐，能邀请您一同前往吗~~~”
　　林缺：“林缺。”
　　小吉：“小吉。”
　　我举着便签本：“苏素。”
　　“好啊，淑女的邀请，怎么能拒绝呢？”李星宇微笑，映着窗外的阳光，令众人目眩神摇，不敢仰视。
　　下午是自由时间，我们干脆直接去了一楼的休息室，制服姐姐和男管家尽职尽责地跟着我们。
　　休息室温暖而舒适，沙发前摆放着长长的茶几，对面是老式电视，房间角落靠着饮水机，所有尖锐的物品都被妥善地藏好，墙壁漆成柔和的绿色，据说为了保护眼睛。
　　“哎呀，这么简陋的房间怎么能容纳得了本公主！”冰晶撅着嘴，切换成娇俏可爱的模式，“墙壁上居然没有珍珠和宝石，实在太寒酸了啦~~~~”
　　田小吉小声向我征求意见：“她刚才的话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我点点头。
　　冰晶跺跺脚（制服姐姐满脸担忧，生怕她从楼梯上跌下去），举起手，叫道：“拉芭芭小魔仙，变身！赐予我魔法吧！”
　　后面，制服姐姐可怜巴巴地看着男管家，管家不为所动：“她喊的是变身，这个必须你上。”
　　温柔姐姐咬咬牙，把手里的头发递给管家，从包里掏出一张红地毯。
　　我看着那个小包，这才是真正的魔法！
　　姐姐一扬手，地毯从楼梯上滚下去，铺展在最后几级台阶上。
　　她又掏出一瓶彩色纸屑，向前几步，把它们抛洒到空中。
　　公主殿下带着她的贵宾们在花瓣雨中，踏着红地毯，走向仿牛皮沙发。
　　我忽然站住，沙发一端，坐着我不愿看到的人。
　　刘海。
　　他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坐着，旁边陪伴着护工，看上去人畜无害。
　　可是我的心脏却被恐惧摄住，无法挪动脚步。
　　他会不会发狂，会不会打我，会不会弄出红色的血液……屋顶的吊顶会不会掉下来，它看上去摇摇欲坠的样子；还有那边的电视，会不会爆炸；饮水机，它安全吗？会不会忽然漏水，它后面就有电源插销，如果漏水，电流一定会随着水流蔓延到整个房间……
　　林缺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我惊恐地回头，他递给我镇定剂。
　　我吞下白色的药片，觉得好多了。
　　“谢谢。”我写。
　　“不客气。”他说。
　　我们坐在沙发上，药片的威力让我懒洋洋的。
　　冰晶公主看到刘海的时候，眼睛就亮了，眨巴着眼睛，睫毛像是刷子一样扫过脸颊。
　　“六道骸，你在这里等我吗？人家好感动啊~~~可是人家喜欢的是云雀啦~~不过我们还可以做好朋友呦~~~~~”
　　我打了个哈欠。
　　刘海看上去很安静，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冰晶，说：“哦……”
　　护工把饭递给他，他机械地吃了一口。
　　“美丽的小姐，让我们看看你准备了怎么样美味的饭菜吧！”李星宇靠近冰晶，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成功地转移了冰晶的注意力。
　　冰晶的脸迅速地红了，看上去和彩色头发混成了一片。
　　“哦，哦，好。”她转过头，勉强平静下来，喊道，“赛巴斯，我的便当呢？”
　　男管家把手上的彩色头发还给漂亮姐姐（姐姐把她们细心地盘好，放在沙发上），掏出巨大的餐盒，放在茶几上，打开它，把每一层的饭菜都拿出来，堆了整整一桌。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每个人只准备了餐勺，我坐在较远的地方，掏出消毒过的专用橡胶手套带上，我只相信自己的手指。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漂亮姐姐和男管家在房间另一头，我看到，姐姐的表情舒展了一点，看上去，他们交流了什么心得。最后，我隐约听到男管家小声保证下次会帮姐姐背道具的，如果它们太沉的话。
　　“谢谢，我差点以为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姐姐小声说，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挺可笑的。”
　　“没关系，你是个好护士。”男管家安慰。
　　真高兴，每个人都找到了心灵的支撑，艾美丽小姐说得对，世界充满了爱，不要关闭你的心房。
　　饭后，茶几被收拾干净，李星宇变戏法一样，掏出一盒光碟。
　　我可不记得我们可以私自藏有这种东西，他是从哪里弄到的。
　　在我表达疑问之前，李星宇自己揭开了答案。
　　“今天早上，我从护士站偷到了这个。”他颇为得意，冰晶卖力地鼓掌，喊着不愧是怪盗先生，李星宇优雅地回礼。
　　“让我们看看里面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吧！”他说着，踏过茶几，跳到电视跟前，把一张CD插进机器。
　　啦啦啦~~~~~
　　音乐声中，屏幕上飘过字样“美丽的热带雨林”，接着，画面被一片浓密的树叶充满，鹦鹉哑着嗓子嘎嘎大叫，扑扇着花花绿绿的翅膀。
　　哦，是纪录片，护士们还真无聊呢……
　　冰晶忽然站起来，双手交握，举在胸前，深情地叫道：“哦，这里就是美丽的亚马逊吗？”
　　陈雯从刚才起，就没有什么机会说话，终于忍不住，转头问我：“谁告诉她这里是亚马逊了？虽然我记得金刚鹦鹉确实原产南美，但是这里并没有说明拍摄地点，南美除了亚马逊应该还有别的雨林吧？你说呢？我觉得一定不止一个，那里多大啊……”
　　冰晶跳下沙发，吓到了我们所有人。
　　“召唤——白雪、小爱、绮丽雅冰、彼岸花、魅梦蝶！这里可是危险的热带雨林，你们可以保护我们吗？白雪，张开你的结界吧，用你的力量抵御这里酷热的气候，小爱，请你一定要注意四周哦~~~~我们的安全都交给你了！”
　　“这是什么状况？”田小吉拿一双无辜的大眼瞪着林缺，林缺果断地无视了他。小正太看上去更委屈了，他看了看另一边的刘海，他依旧淡漠地坐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
　　冰晶忽然一个回旋，五彩的长发抽到了田小吉脸上，真幸运，没有打扰到刘海。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吗？”她尖着嗓子问，两只小手捂住嘴巴。
　　“亲爱的小姐，有什么发生了吗？”李星宇的笑容也有点挂不住了。
　　“我们在热带雨林啊！哎呀，你们一定是被魔法蒙蔽了双眼，不过没关系，有本公主在呢~~~魅梦蝶，可以解除他们的魔障吗？”她朝着身边的空气问。
　　说完，便举起一只手，仿佛握着虚空中的魔杖，喊道：“守护甜心，使用你的绝技吧——魅惑解除！”
　　“你们看到了吗？多美丽的热带雨林啊！”她跳到刘海面前，俯下身子，凑到他跟前，“六道骸，你看到了吗？”
　　刘海好像刚从梦中醒来，迷茫地看了她一眼，机械地点点头。
　　我揉揉眼睛，难道真的是我出了什么问题，我一定是得了失忆症，在不知不觉中遗忘了什么。
　　陈雯拍了我一下：“清醒一点！刘海不论别人对他说什么，都只会点头的！”
　　是吗？可是我失忆了啊，也许还被外星人植入了别的记忆，我也不确定自己脑海中的那些事是否是真实的。
　　“你太容易被催眠了，医生早就说过，你就是因为心理防线太弱，才会得那些病，我上次偷听到护士说……”陈雯的话痨又犯了，不过，她真的以前就是话痨吗？
　　在我犹豫的时候，李星宇忽然跳到了冰晶的旁边，带着一脸兴奋的笑容：“哦，美丽的小姐，我也看到了，瞧那棵树藤多么粗大，我想，我一定看到它后面爬过一条巨蟒，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他说完，优美地鞠了一躬：“保护淑女是绅士的义务。”
　　“哦，谢谢~~~”冰晶眼睛亮闪闪，“不过你不要为了我身涉险地，我有守护甜心们，她们可是很强大的，而且我转世前，还是和梅林齐名的大魔法师呢~~咯咯咯……”
　　我想，有这么多人都看到了雨林，那么，冰晶也许是对的。
　　漂亮姐姐和男管家对视一眼，姐姐从管家的背包里掏出旅游鞋，走上前，帮冰晶换上，管家匆匆离开，不知去了哪里。
　　“为了方便探险，本公主也要变身一下——拉芭芭魔法，全身变！”公主还挺配合的。
　　“看，前面就是玛雅神庙！”她带着我们冲了出去。
　　“我们一定是被魔法带到了南美，要回去，我们必须进入神庙！”她一边跑，一边回头说道。
　　“是的，小姐，我想，我们要进入那漆黑的古庙一探究竟，或许那里可以解开一切疑问。”李星宇说道，他挽起袖子，解开了领口最上面的扣子，“哦，这路真难走，我不得不放弃得体的着装。小姐，小心地上的藤蔓。”
　　我的眼睛还存在幻觉，那根粗大的植物在我眼里，长得像是仿牛皮沙发。田小吉满脸担忧地跟着我们，他一定也对目前的情况感到困扰，不过没关系，我们一定能回去的。
　　我们从刘海身边经过的时候，冰晶公主拉起他的手，我听见陈雯的抽气声。
　　“六道骸，不要掉队哦~~你不是发誓保护我的吗？我一直都信任你呦~~~”
　　刘海没有反抗，木偶一样任由冰晶拉着他，翻越了重重阻拦，进入神庙之中。
　　“我看到祭坛了，那上面或许有我要找的答案！”李星宇指着前方。
　　冰晶娇喘连连，不过情绪依旧高昂：“我也看到了，天使之翼啊，载着我飞翔吧~~我可是六翼天使呢~~让我去那上面看一下，大家都小心哦~~”
　　我揉揉眼睛，这幻觉什么时候才能消失？怎么那祭坛看上去也像仿牛皮沙发。
　　“呀，不好！”冰晶忽然飞回来，“你们感觉到了摇晃吗？我们好像陷入时空乱流了！白雪，张开结界！绮丽雅冰、彼岸花，保护我们！”她张开手，对着虚空叫道。

　　男管家回来的时候，后面跟着几名医生。
　　当时我们正坐着两头尖尖的小船在尼罗河上飘荡。
　　我蹲在船舷上，林缺在船尾。
　　“小苏，你在做什么？”陈雯问。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小苏？”她不屈不挠。
　　我只好找出纸笔，写：“我是一只鹳，不会说话的。”
　　林缺在船尾，发出嘶嘶的声音，他是一条眼镜蛇，是太阳神的象征，有它在，我们不会遇到危险。
　　刘海和冰晶并排坐在船头，刘海还是不动也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闪过一句话：只要没有受到肢体撞击，他就不会陷入暴走。
　　我看着一些穿着白衣服的人踏波而来，尼罗河在他们脚下如同平地。

　　十分钟后，我从茶几上下来，真奇怪，我刚才居然蹲在茶几上，并且以为那就是埃及特有的小船。林缺依旧坐在茶几尾巴上，坚决相信自己是太阳神的使者——一条血统纯正的埃及眼镜蛇。
　　我的药量被增加了，医生说，我的出院日期恐怕又要退后了，无所谓，我原本就打算一直住在这里自学，离高考还很遥远呢。
　　第二天我到教室的时候，陈雯和李星宇在吵架。
　　隔了很远都能听见陈雯的大嗓门：“也就是说，昨天你一直都是清醒的？只是因为好玩，才配合那只拖把的幻想？看热闹很过瘾是不是？你知不知道，那造成了多大的困扰，我废了好大力气，才保证小吉没有爆发第二人格！要是他转换人格，一定会……”
　　“放轻松，我的孩子，凡事往好处想，昨天要不是我一直带路，绕开了电视、椅子、饮水机，你们一定会更危险的……”今天的李星宇是一个白胡子老头，戴着尖尖的帽子，透过半月形的镜片看着陈雯，眼睛里满是慈祥。
　　我拉开了陈雯，没关系，昨天我们玩得很开心，埃及很漂亮，我们也没遇到什么危险，不是吗？
　　“梅林会保佑你们的。”李星宇在我们身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