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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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整个人都是处于被沸水煮熟的状态。我把头抵在出租车后座窗户上，一边悄悄拽紧张景的手，一边摇着窗户玩：“好热啊。”
司机：“小哥，这才开春……”
我恨不得以头抢地：“哦，是吗？”
张景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干咳一声：“是有点热。”
我耳根瞬间发烫到要命。
透过旁边的玻璃窗，我清晰地看见，张景白底银纹的衬衫大敞，精致如倒扣小碗的锁骨延伸至肩胛，两道暧昧的弧线让人血脉喷张。视线稍微下移，便是淹没在车流中性感的胸膛。
我想，明明是个骚0，怎么能当强1呢。
张景不动声色地凑近我：“脸楞个（这么）红，想什么呢？”
我：“天气为什么这么热。”
张景用标准的普通话低低道：“脸红为什么总要怪罪于天气。”
我不屑地瞟了他的锁骨一眼，“脱衣服勾引人为什么也要归咎于天气？”我靠近他耳边，低声：“当过1吗？”
张景不说话。
我：“肯定没当过……不要装了。”顿了顿，我转眼看他：“你说……你不是那个？”
车停了，前面传来司机爽朗的声音：“到老，算你们20块钱。”
张景自动自发地掏钱结账，我开门下车。
过了一会儿，张景也下车了，递给我一张发票：“AA吗？”
我接过撕了，无耻道：“‘兄弟伙’还说这些。”
张景：“……”
我接着车上的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GAY。”
张景无所谓道：“一开始我不是说了嘛，我不喜欢男人，但——”
后面的内容我和他都心照不宣。
我抑制住稍快的心跳，想了想，问：“你是被我掰弯的？”
张景偏了偏头：“怎么这么想？”
我：“我们一定要站在桥边马路说吗……”
张景：“……”
张景：“……那走嘛，先去船上找位置坐到起。”他借着衬衫袖子的遮挡再次与我十指相扣，“你继续说。”
我心中怦然一动，突然回想起了学生时代发觉自己性取向的时候——面对男性裸图产生性/欲，整日内心跳跃着蒙蒙涩涩的冲动，随便看到一个男生，都会十分刻意地去注意他的外貌，继而产生偷窥成功的快/感。
张景是我从小到大的同校同班同学，我对他不是没有感觉，但更多的，是害怕承受他弯了之后，我和他将要承受的后果。
江风轻拂，旁边车流如梭。我却觉得如含鱼鲠，说不出话来。
张景：“怎么了？”
我想了很久，漠然道：“我没出柜，也不打算出柜。”
张景：“哦。”
我：“哦什么哦，你呢？”
张景：“……出不出无所谓啊，反正我不会结婚。”他不自觉握紧我的手，“在发觉我对你有那种感觉之后……我去下了几部GV来看……”他耳根通红，“可……可都没有感觉，我只对你有。”
我：“可我不一样，我是GAY，我对所有男人都有感觉。”
张景脚步停了下来，看着我。
我淡淡道：“你所说的那种感觉，也许是不小心的摩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男人很容易性/冲动，你要……想清楚。”我故意补充，“你也知道，我以前私生活很乱的，经常出去约炮。”
张景沉默。
“好啦，没事的，你现在可以反悔。”顿了顿，我补充说：“咱俩以后还是好兄弟，就跟以前一样。”
张景沉默近乎得恐怖。
我抽了抽手，没抽掉。
“乖啦，放手……”
张景突然出声：“怎么可能跟以前一样？”他双眼通红地瞪着我咆哮：“老子只对你有感觉你晓不晓得！你是GAY我不是！你跟很多人上过床我没有！但我就是喜欢你狗/日的啷个（怎么）了！”
街上行人纷纷侧目。
我：“……”
张景还在那里碎碎念：“我都没有嫌弃你跟很多人做过……你就嫌弃我……”
我一边捂着脸，一边拖他去江边，小声辩解：“我很注意安全的，做之前我都要别人拿出健康证明。”
张景：“……”
我：“好啦，我是纯1，没得事的。”
张景眼睛炯炯发亮，“什么意思？”
我：“身体很健康的意思……”
张景一下子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拖着我跑得飞快，循着小路冲下大桥，在无人的桥墩旁猛地刹车。我来不及收住，借着惯性在他背上撞得头晕眼花。
他撑住我，用力把我压在桥墩上，双眼发亮得像看见骨头的巨型犬。
我：“脏……”
“陆峰。”他低声说。
“嗯。”
“陆峰……”
我无奈地：“哎。”
张景小声说：“我可以亲你吗？”
远远的，传来几声小孩子的尖叫。他们的风筝掉了。
这时，江风猛地刮来，往地下跌落的风筝又倏地振翅飞起，如被风力赋予了生命一般。
我将视线停驻在张景轮廓分明的脸上，挑衅一笑：“你敢吗？”
张景舔了舔下唇，他闭上眼睛，缓缓凑近我。
在离唇还剩几厘米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睁开眼睛哭丧着脸：“亲不下去。”
我：“哈哈哈，很正常……你是半直男……”
张景：“我总感觉我是在跟很多人间接接吻……”
我怒：“你爬爬爬！老子打炮从来不接吻！”
张景放宽了心，欣然闭上眼，没有一点抵触地碰了碰我的唇，“好软。”他舌头探了进来，口齿模糊：“你把眼睛闭上。”舌尖顺利攻进，唇齿相依纠缠。
我看着他通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慢慢闭上了眼睛。
4
米迦勒的救赎：【在吗？】
米迦勒的救赎：【阿峰，你在不？你跟那个人怎么样了？】
米迦勒的救赎：【阿峰，？？？】
一点开Blud，我就看见小米轰炸般的信息。
江边船上没得wifi，我用张景手机上的Blud，晓得他手机上有GAY交流软件后，我盯他的眼神很诡异。
张景是这么解释的：“我也想了解一下你们的生活嘛……”
我兴致勃勃：“结果呢？”
张景一副目不忍视的样子：“全是约炮的。”
我：“哈哈哈，这就是个约炮软件！”
张景很愤怒：“那你还用它！”
我一边给小米回消息，一边懒洋洋地答：“也不全是嘛……”
我：【哎，我在。】
他回得很快：【哦，你跟那个人怎么样了嘛？】
我：【在一起了。】
米迦勒的救赎：【那恭喜啊。】
我：【嗯……那是我发小。】
米迦勒的救赎：【？？？】
我：【我之后跟那个人见面后，才晓得那就是我发小的。他说他只对我有感觉。】
米迦勒的救赎：【挺戏剧性的。】
我：【戏剧本来就源于生活。】
米迦勒的救赎：【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觉得他只喜欢你一个……这种感觉很好？】
我：【不好，我不喜欢。】
我：【我其实不希望还有人继续踏入这个圈子里，国家一天不完善法律，这个圈子一天就见不到阳光，进来也是约炮找床伴耍，有什么意思嘛。我是天生的同志，不然我也不想弯。】
米迦勒的救赎：【呵呵，谁想被歧视。】
我：【好啦，不过我会尽我全力不分手的，你不也是跟你老公感情很好吗？我们两个都是幸运的。】
米迦勒的救赎：【不。】
米迦勒的救赎：【他妈催他结婚，他答应了。我不想耽误他。手机没有电了，我先下了，88】
我看着小米发的最后三句话，心里五味杂陈。
烤鱼已经被端了上来，淋在鱼上的佐料辣香钻入鼻中，整条鱼如在辣椒水中游一般。我看了肚子就痛，“你不是有痔疮吗？还吃这些……”
张景：“爬，老子没得！”他给我倒了一杯啤酒，筷子仔细分离一块鱼肉举在我唇边：“你尝下。”
我就像吞了一团火，整个脸都皱了。“张景我日哩妈！”
张景很体贴地把啤酒递上，“感觉怎么样？”
我辣得说不出话来：“哩（你）……各人（自己）尝……”
张景无耻道：“我有痔疮，吃不得。”
我：“……”
张景学我说话：“好啦，给我说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我口齿不清：“你还记得不……我以前给你说的……李元栋……”
张景想了想，“有点印象。”
我咽下一大口啤酒，终于舒爽了，“他16岁就出柜了，高中也不上了，就跟他老公两个一起混，他老公是做什么生意的我也不晓得，反正来头有点大。”
张景：“哦。”
我：“现在他婆婆要让他老公结婚。”
张景：“他老公什么反应？”
我：“答应了呗，这么大个家业，不可能让外人来继承。”
张景听得入神，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他呢？什么反应？”
我没有提醒他，继续面不改色地讲：“他不想耽误他老公。”
张景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拿啤酒杯，我真诚地拽过他的手，握紧：“放心，我以后不会让你耽误我的。”
张景眼睛微微湿润。
我：“你不用这么感动的……”
张景嘴唇通红：“我日……”
我：“幺儿，莫说脏话。”
张景：“……”
我终于破功，笑吟吟地放开他的手，“好啦，不整你了。”
张景大着舌头道：“以前你整我没关系……”他咽下一口啤酒，眼角通红，“现在你这么搞，迟早把你老公弄出事来！”
我：“老公？”
张景哼唧了几声。
我想了想说：“好嘛，你是老公。”张景眼睛瞬间发亮，我面无表情继续说：“先这么嘛，你又没当过1，我怕你弄痛我，我先当1来教你行不行？”
张景智商还在，果断不上当：“不行！”
我：“哦，那你就莫想我喊你老公了。”
张景又开了一瓶啤酒，霸气道：“不喊就不喊！怕你迈？来，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