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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二十七 “开封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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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开封府的人到了……”
“让开些……”
“啊…..是那个女捕头…..”
人群中自动分为两拨让出路来。一名身着浅绿色马面袄裙的女子提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从人群中走过。身旁还跟着几名捕快模样打扮的人。
“仵作验完怎么说?”
“回江捕头,仵作验完后初步断定死者死于十二个时辰以内,脖颈处有寸刀伤痕迹,面部呈青紫色,疑似中毒。死者身份是春花楼的歌女,年龄在二八上下。”
“随我去看看。”
春花楼的老鸨似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站在门口不住的用手中的帕子擦拭着眼角。身后一群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子们在她身后窃窃私语,眼神中也流露着惊恐。
“你是这的老鸨?”女子登上春花楼的台阶,从腰间“噌”的亮出一枚铜牌来:“在下开封巡捕江妍媗,有几件事我需要问你。”
“官….官爷啊……可怜我的冬灵啊…….昨日还好好的…..呜呜呜……”
“我问你,你们最后一次见冬灵是什么时候?”
老鸨再次擦了擦眼泪,略缓和了下情绪才道:“昨夜冬灵接客到子时,与平时并无异样。待客散之后还同大家说,眼看着天冷了,想炖些羊肉羹喝着驱驱寒。哪想到今早几个小伙计起来,就发现…..发现她倒在大堂里……身子早就冰冷……”
“那近几日,她可有与人发生过争执?”
“冬灵平时性格乖巧,从未与人吵过架红过脸。”
“昨夜可有人听得何处有异声?”
浓妆艳抹的花蝴蝶们茫然的摇摇头。
妍媗轻叹口气,若不是姘头与她有感情纠葛,那么这件案子就有些棘手了……正常青楼女子香消玉殒通常都是惹了哪个相好的然后被…….
不仅如此,这名凶手竟能丝毫没有被人察觉,可见武功不差…..
“尸首在何处?劳烦带路。”
老鸨面露难色,吞吐道:“就在…..就在大堂的的幔帐下面……姑娘们都不敢进屋了….麻烦官爷自己进去…..”
妍媗朝她一摆手,也不多说,径直走了进去。门前的花蝴蝶们见此都倒吸了口凉气,转瞬间一窝蜂的开始议论起来。
“她就是当今圣上钦封的第一巡捕?”
“模样也没多出挑啊……”
“胆子大倒是真的……”
“成天在官府里头,什么见不到…..”
“听说她和展大人走得很近呢!”
“展大人??”
“……..”
妍媗早已习惯他人的议论,对此充耳不闻。进门便去寻了那女尸,蹲下去仔细查看。
面色发青,嘴唇乌紫,却是中毒之状。但周身衣着完好无损,也未有挣扎过的痕迹,看样子不似遭过□□。妍媗边查看边分析着,待她将尸首正面翻过去后,赫然见到脖颈处的刀痕,顿时眼睛睁得老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快!”她扭头的朝身后的捕快吩咐道:“快回去把展大人叫来!”
不多时,门口又一阵骚动,花蝴蝶们不知为何声音忽然变得亢奋起来。
“快看呀!是展大人!”
“啧啧啧,真俊俏…..”
妍媗虽在堂内,奈何听到这些莺莺燕燕兴奋的声音也是不悦的皱了皱眉。
“妍媗。”
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妍媗赶忙起身道:“卑职见过大人。”
“叫展某前来所为何事?可是案子遇到了瓶颈?”
妍媗不说话,指着女尸的脖颈,展昭俯下身子细看一番,:“这伤口看着眼熟……可是擎风袖里刀?”
“正是!”
“果然是七杀阁………”
“好端端的,青楼女子怎会惹上他们?”
“这就要详查了啊。首先要把她近来一月内接触的所有人都逐一的审一遍,先封了这儿,告诉老板得停业一段时间。”
照理说,江湖杀戮官府本不会加以干涉。但夏末才结案的江贪涝贪一事,七杀阁从中横插一脚不说,眼下这名女子的死,会不会也与周远川线上之人有关?
思绪有些纷乱,妍媗闭上眼深吸口气,心想着这才过上几天消停日子啊………
谁知道这次七杀阁还会不会又来折腾开封府?
“此事关系重大,不容小觑。先跟我将尸首带回府中再细查一遍,待禀了包大人后在论其他。”“卑职遵命!”
妍媗自然而然的跟在展昭身后,几个捕快寻了个推车来将尸首抬上去,盖好白布后也跟着在后面。
门口的花蝴蝶见展昭出来,个个眉眼含春,也不避讳的朝他大抛媚眼。奈何展昭目不斜视瞥都不瞥她们,倒是身后的妍媗目光凌厉的把她们挨个瞪了个遍,每个眼神分秒中都能化做一道利刃,吓得她们登时呆若木鸡。
“你看那个女捕头的模样好生凶恶……”
“…….”
回府的路上,妍媗沉默的一句话都不说。展昭见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显然是生气了。
“妍媗,可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
妍媗看了他一眼,仍是不说话。
还来问我什么事?!你应该问问你自己的脸!
妍媗愤愤的想着,不自觉间脚步走的飞快也浑然不觉。
“小心!”
展昭见眼前酒肆里突然冲出一人来,妍媗也不瞧还接着走。那人摇摇晃晃,显是喝多了酒,也不管身旁有没有人,站不稳便朝妍媗身上倒去。
饶得展昭眼疾手快,千钧一发之际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扯,险险避开。由于惯性的力道,妍媗在毫无防备之下直直的撞上了展昭结实的胸膛。
“啊啊啊啊……大人…….”妍媗原本还因展昭受欢迎而憋气时,自己忽地就被扯了过去,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脸贴在展昭的胸前时,脸色瞬间红得跟萝卜一样,连话都说不顺了。
再看那名醉汉,没了倚靠一头栽倒在地上,他也不急着起来,躺在地上,嘴里还振振有词。
“他说什么?”展昭皱眉问道。
“………”妍媗的魂似乎飞走了。
那名醉汉满身酒气,嘴里含糊不清道:“关…..关河冷落……残照…..当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