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第一女巡捕(展昭同人）》冷灿雪

3、二 翌日，正逢

　　二
　　翌日，正逢轮休。难得不必起早，这一觉足足睡到晌午，妍媗才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推开门眯着眼晒太阳。
　　因她是开封府唯一的女巡捕，与衙役们住一起诸多不便，公孙先生便命她搬到开封府后宅的套院内。套院分三处，每处分东西南三间房，房中正对院子。包大人自住一处，公孙先生与展大人住一处，妍媗与府上厨娘住一处，剩下两间厢房空置许久，屋内的简单的陈设上多少都附着一层灰尘。
　　院中的梨树花朵早已落尽，一簇簇绿叶葱葱郁郁的依附在枝丫上，阳光下层层叠叠，落在地上树影斑驳。妍媗用发钗随手在头发上转一圈把头发挽起，关好房门走向厨房，寻思着这个时候灶间还能剩下什么吃食。
　　几乎是把整个厨房都翻了一遍，才勉强找到一盘葫芦条拌腌肉。拿着热水烫下剩余的米饭，妍媗就着葫芦条开始大口的吃起来。
　　吃罢饭，妍媗抹了抹嘴，麻利的收拾好灶台，准备上街采办些日常的生活用品。
　　“江捕头，江捕头！”
　　未见人而先闻其声。妍媗走出厨房，抻着脖子张望着传来声音的方向。只见一人气喘吁吁的跑到自己面前，上气不接下气。
　　“陈侍卫，你怎么跑这么快啊？”
　　来人正是包拯身边的侍卫陈言，只见他一边平息自己的气息，一边向妍媗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江捕头，包大人命你马上过去，有要紧的事！”
　　“包大人？”妍媗一脸疑惑，“好端端的，包大人为何传我？更何况我今天是轮休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不过今早护送大人上朝，回来的时候他脸色很不好。刚进府连饭都没吃，就命我等来寻今日轮休在府的捕头，连展大人都被传了去。”
　　“展大人都被传了去？”妍媗一怔，随即道：“好，那我马上跟你过去。”
　　书房。
　　一身便服的包拯端坐在首，不怒自威。身旁的书生打扮的人一身青衫，面容清瘦，正是公孙先生了。
　　“属下参见大人。”
　　妍媗一进门，就觉得今日包拯的脸比平时还要黑上几分。
　　“免礼。”
　　妍媗起身退至一侧，包拯连头都不抬一下，翻着桌上的案子一言不发。气氛顿时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时，展昭一身红色官服自外间进来。身旁还跟着王朝。
　　“属下见过大人。”二人齐身拱手道。
　　包拯这才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案卷，见到他们表情仍未有缓和。
　　“不知大人传唤我等有何要事？”展昭略微侧身道。
　　包拯深吸一口气，起身从椅子上走下来，缓缓的在桌前踱步。
　　“圣上今日早朝之后将我单独召见，说玉玺昨夜失窃。”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玉玺这么重要的东西，在守卫森严的皇宫内岂是说丢就丢的？

　　“昨夜巡防营的人子时巡夜只听见御书房屋顶瓦片似有轻微声响，其他并无异样，遂只当是风吹的声音。不曾想今早上朝前内监发现玉玺不见了。圣上命开封府查办此案，玉玺之事因涉及当朝要政，绝不可外扬。你们随本府查处此案，其他各队捕快轮值查案照常不误。”
　　“是！”三人齐道。
　　“另外，侍卫司统领吴昊恺及手下四人因失职之罪被罚停职三天。这三天期间夜间巡防带队的工作就暂时交由开封府管理。展护卫，你带着王捕头和江捕头辛苦几日，今日起酉时三刻携令牌入宫护卫至次日早朝。其余时间全力追查玉玺的下落！”
　　是！
　　院子里，妍媗正起劲儿的吃着果脯，把一个个果核吐的老远。
　　“罚他们停职三天也忒轻了些…..不过像这种关乎皇家颜面的事情，自然是越隐秘越好….罢了，倒了便宜了巡防营的人，只是苦了我们……”妍媗嘴里含着盐津的杏肉，含糊不清的自言自语。
　　转念一想到接下来这几天日不能休夜不能寐，妍媗一下子就泄了气，就连杏核吐的弧度都削弱了几分。
　　待到酉时，三人在开封府前的角门集合。夕阳下的光映在府衙的墙上，附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妍媗身着红棕色的捕头服制，皮质的护袖紧贴着手腕，头发高高的拢成一束，腰间别着一柄通体银色长剑，剑鞘凸刻着云纹，青绿色的剑穗长长垂下，风吹起时洋洋洒洒，到也别有一番韵味。
　　“呦，江捕头今儿装扮的倒是挺利索啊！”王朝把马牵了出来，手中还摆弄着缰绳。
　　“难得入宫，自是不敢有丝毫懈怠。”妍媗笑道，从王朝手中接过缰绳准备上马。
　　展昭扬起马鞭，只听一声清脆的鞭响落在青石板路，三人骑着马飞快的穿过街巷。此时街上商贩大多已收摊回家，一路倒也是顺畅。
　　行至宫门口，三人将马交由守门侍卫，待确认身份后，跟随着等候在侧的指引内侍穿过一道道回门。
　　这还是妍媗第一次入宫，只见四周皆是青砖红瓦，庄严肃穆。一路侍卫宫女皆有秩序的行走，没有丝毫乱了规矩。
　　文德殿前，领着妍媗等人的内监向殿内通报，不多时只听见里面有声音道，“宣。”
　　妍媗以为进宫只需到禁卫军处报个到，待夜上时分带队巡逻即可，却从未想过还需先见皇上，此刻不由得忽然紧张起来，握着剑的手也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再看向展昭和王朝，这二人脸上的表情也带着疑惑和询问，照理说，事先皇上并未安排他们觐见，展昭倒还好说，御前四品带刀护卫的官衔合情合理，可自己和王朝连官阶都没有，哪有资格见皇上呢？
　　展昭在前，妍媗和王朝把腰间的佩剑摘下放入内侍准备好的托盘中，也跟着走了进去。
　　妍媗完全不懂面圣的规矩，只得跟着展昭行礼跪拜，生怕乱了规矩，一个不小心冲撞了皇上。
　　皇上的声音倒还算和悦，道：“平身。都起来吧。”
　　妍媗起身，不敢抬头，只得看着皇上皂金面的龙纹靴子，直勾勾的盯着上面的绣纹。
　　“前因后果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让旁人知晓，以免引起朝中恐慌。”说罢顿了顿，忽然似想起了什么，看向展昭身后道：“早前听闻开封府有一个女捕头，想来便是这位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展昭轻咳了一声，妍媗仿佛才回过神来，急忙又跪下，道：“卑职…..参见皇上。”
　　“起来吧。”仁宗的语气不咸不淡，叫人听不出其中的意思：“这几日便辛苦开封府了，事情办好了有赏。”
　　仁宗说罢摆了摆手，内监会意，领着他们退出殿外。妍媗和王朝复取了剑，又穿过几处回廊偏殿，这才到巡防营。
　　诸事安排妥当之后，随着巡防营的人一同用了晚饭。待到交接班时天色已黑，三人各带一队侍卫，分散在御书房及紫宸殿各处不提。
　　夜凉如水。
　　正是猫闹春的时候，宫里时不时的传出猫叫的声音，听得久了也让人略微浮躁。妍媗守在御书房门口，丝毫不敢有松懈。虽说快要入夏了，但夜里的凉风还是能透过衣服丝丝入骨，禁不住风吹。
　　房顶的瓦片似有松动。
　　四周除了侍卫巡逻的整齐的脚步声，并无其他。
　　头顶只觉得略微一热，妍媗反应极快，饶得登时一个纵身跃上房檐，却也只看到房顶另一端一抹白色的衣角下落。
　　“什么人！鬼鬼祟祟在屋顶作甚？！”
　　四周侍卫闻此异动当即分成两拨备好兵器包围了四处。但来人轻功高深莫测，只妍媗一人能勉强跟得住，追着他已到宫中西面的树林，却也只能隐约的看到他衣袍的一角。情急之下拔下发中的小银钗，运足内力向那人射去。
　　能躲开是在妍媗意料之内的。只见银钗在距离那人一寸有余时，电石火光间，那人身形一侧，轻巧的躲过。银钗“铮”的一声闷响，直直插进前面的杨树干子上。
　　那人侧身时，妍媗虽与他距离不近，却也看清了是谁。
　　譬如昨日种种历历在目……
　　有时候，长相太出众并不是一件好事。
　　“白玉堂！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