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第一女巡捕(展昭同人）》冷灿雪

14、十三 妍媗怔住。

　　妍媗怔住。显然她未料到会在这碰到苏怡青。
　　怪不得她看这女扮男装的小厮眼熟，原是怡青的丫鬟。怪不得妍媗和她认识这么久却记不住她身边之人，着实是怡青每次去找自己时身边一个随侍都不带，妍媗也只是略见过一两面，认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苏怡青，你怎么在这？”
　　怡青脸上的惊讶并不亚于妍媗，转瞬间满眼的惊讶就被笑意取代。
　　“妍媗。”她笑着道，又顺着目光看到她身后的展昭，随即有礼貌的拱手朝他道：“展大人。”
　　妍媗见她这般模样不由得笑出声，心想这丫头学起男人来倒还有模有样的。
　　之前展昭对怡青还有些印象，有时妍媗出了公差回来，便能瞧见她打扮成寻常丫鬟模样在开封府的角门边等她。但今日方才算得上是第一次照面。
　　展昭颔首，朝她点头示意。
　　“快坐吧，都站着这作甚？”怡青示意妍媗和展昭和自己一并坐在糖水摊子上，转身朝老板又叫了两份豆花来。
　　不多时，两碗瓷盛的豆花端上桌来，白花花的豆花落桌上还浅浅的轻颤着，被头顶上的灯笼烛火一钩，妍媗只觉得自己仿佛又饿了。
　　“快吃罢。”怡青从筷笼中取了把瓷勺递给她道：“我随家父来此采办今夏的绸子。那日见了你之后第二日，父亲便过来告知我随他同去。我差人去开封府想着通知你，却得知你清晨时分便已出发。可不巧，眼下竟在这里遇着了。”
　　“是呀。”妍媗舀了勺豆花笑嘻嘻道：“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转眼看到身旁坐着的展昭，一碗豆花放在眼前纹丝未动，遂道：“展大人怎得不吃？”
　　“半个时辰前才用的晚饭，展某眼下还不饿。”
　　妍媗听罢撅了撅嘴道：“不过就是个间食罢了。稀溜溜的喝下去也不会占多少地方。”
　　展昭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他着实是吃不下，也不多说。只把自己面前的那碗豆花也一并推到妍媗面前。
　　妍媗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又拉着怡青聊了好些时候，见天色愈晚，自己又有公务在身，这才恋恋不舍的提出告别。
　　怡青说自己还会在扬州呆上几日，等到这批布料购置完再到苏州采办下一批。
　　因每年需在江南来来往往数次，苏家在扬州也有处宅子，妍媗带着展昭送她们回了别院，怡青又相邀自己有空定要过来坐坐，妍媗自然应承。待送到苏家别院，二人沿着城里的内河慢慢走回客栈。
　　晚饭后在夜市又吃了好些东西，妍媗现下方觉得胃有些胀痛。勉强直了直腰，见身旁的展昭仍目不斜视的走着。妍媗只觉得迎面的月光照在他侧脸的轮廓上有种说不出的柔和来，忍不住多看几眼。
　　展昭感觉到身边的目光注视过来，遂扭头看着她道：“展某脸上可是有什么不洁的东西？遂惹得江捕头频频侧目？”
　　妍媗“噗嗤”一声笑出来，答道：“大人开起玩笑来竟也是这般一本正经的？属下只是觉得大人现在的样子甚是文雅，倒跟传闻中的南侠倒有些出入，这才多看了几眼。”
　　“哦？你倒是说说，有何出入？”
　　“南侠展熊飞、北侠欧阳春之名威震江湖。记得我刚入开封府那年，巡街的时候就经常能听到百姓的议论，大致说的都是南侠乃虎背熊腰膀宽身圆之辈，所以在初见大人的时候，属下倒是惊讶的狠，未曾想到……”
　　未曾想到你竟然是这般的明眸皓齿，俊美如玉。
　　后半句话妍媗当然是未说，展昭见她后半句声音渐没，也不问，仍旧走着，二人一时无话。
　　虽刚入江南的地界，妍媗明显的感觉得到这里的气候比汴梁的初夏夜里更甚热些。空气中飘着似淡淡的香气般浮动在周遭，妍媗深吸一口，只觉得鼻息中覆满了香甜。
　　走了约摸小半个刻才到下榻的客栈，因离着码头不远，隐约还能看到些渔船靠着汴河的岸边。
　　进了客栈，得知白玉堂早已回房歇息去了。店小二又拿着钥匙开了客栈二楼两间客房门，妍媗和展昭各回到屋内休息自是不提。
　　一夜无事。
　　翌日清晨，鸡鸣时分，客栈的后院内。
　　院子不大，墙角还堆放着些杂物。妍媗穿着身浅绿的半臂襦裙，开始习武晨练。
　　因是阴天的缘故，清晨的扬州被笼上一层浓重的雾气。不多时，妍媗额前的几丝碎发便被雾打湿，贴着额头顺到鬓边。
　　剑风如动，转指轻携。妍媗一个腾空反转，忽似听见左耳边一阵风动，剑至左手顺着风的方向将手一抬，“锵”的一声拦住扑空而来的巨阙。
　　妍媗转一个身停住，见来人一袭蓝色长衫，正是展昭。
　　巨阙乃上古宝剑，妍媗的倾霜剑迎面挡下居然毫发无损，知道他定是手下留了情，想来是想探看自己的功力近来是否有长进。“展大人。”妍媗恭敬道。
　　“看看你能不能在百步之内接住我十招。”
　　“是。”
　　妍媗听令，运足内力，展昭一招接一招飞扑而至，妍媗勉强一招招接住，架不住自己节节后退，展昭步步紧逼，双剑交织的一瞬竟擦出火花来。
　　“八…..九…..十！”
　　最后一招下来，妍媗已是气喘吁吁，展昭仍是步履稳健，方寸未乱。
　　“还行。”展昭收剑道：“你内力差了些，须得每日加强运气的练习。”
　　“属下明白，多谢大人提点。”
　　“一会辰时一楼大堂集合。”展昭丢给她这句话后，转身走回客栈的二楼。
　　妍媗也自收了剑，回房换身衣服，待到辰时下楼，大堂内展昭已坐在桌边等候。
　　“大人，白义士呢？”
　　从昨晚就未见到白玉堂，妍媗的脑袋左右晃着，忍不住小声问道。
　　“出去再说。”
　　二人出门，展昭一路不说话，妍媗也无法再问。二人雇了个马车，一路往七杀阁的方向前去。
　　车内，妍媗的肚子欢快的唱起歌来，想着早饭还未用，白玉堂也不知去了哪，遂忍不住多看了展昭几眼，想从他的神态中寻出些蛛丝马迹来。
　　“白义士昨晚潜伏在七杀阁内一宿，现下应是撤出来了。”
　　妍媗听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难怪昨夜白玉堂的屋内烛火燃了一宿，不想到一夜未归。
　　马车在扬州城内走得颇为平坦，一路并未有何颠簸，不多时便到了七杀阁的堂口。
　　这是处东西几处院套并成一处的大宅，若不是门上写着牌匾，妍媗只当做是普通大户人家的宅院罢了。
　　展昭和妍媗下车，付给车夫车费后，展昭并未直接进去，而是走向不远处街角的面摊。
　　“大人，我们不进去？”妍媗奇道。
　　“不急，先用早饭罢。”
　　妍媗闻言喜道：“多谢大人体恤！”
　　七杀阁坐落的街上繁华如梭，白日里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热闹至极，掩盖了几分七杀阁的江湖气息。
　　面摊子不大，老板是个满面胡须的大叔。
　　“老板，两碗青菜面。”展昭简短的说道。
　　“好嘞！两碗青菜面~”随着大叔嘴边胡须的抖动，抻面，下面，撒佐料似一气呵成般，麻溜利索。妍媗只瞧着煮面的热气腾腾的大锅，生怕老板的胡须一个不小心落到面里。
　　展昭见妍媗手拄着腮帮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下面的锅，只当是她饿极了。
　　“面来喽~”随着大叔嘴边的胡子一抖，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桌，面条粗细均匀，油菜叶裹着面汤晶莹剔透，看着颇有食欲。
　　“大人，可以吃了吗？”妍媗眼睛睁的甚大，看向展昭道。
　　展昭轻笑道：“吃罢。”
　　他发现自己近些日子来比从前笑得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