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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那个穷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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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中秋节、前几日与归尘相约、待把爹安顿下来、就可以去赴约了。
最近爹的身体一直欠佳、也不知是不是染了什么病、而爹也一直不愿意请大夫来、一天时间也常是在床上度过、晚上也很早就睡了、却总说自己没事。
继而我也就没辙了、只能尽量照顾好爹、这几日去归尘的写字滩的次数也变少了。
不知怎的、自第一次相遇见他、看他所写一世风流就陡然想起了斐然、而这几日与他交谈、更是觉得他与斐然竟是有那几分相似。
可、他终究不是斐然。
时已近黄昏、即使与归尘相约的时辰了。爹他已经吃过了饭、又同往常一样、到床上歇着去了。
把诸事安顿好之后、便是要去同爹告别、然后就去前些时约好的那个酒肆赴约。
待我在门外、准备敲爹的屋子的门时、突然就听见屋内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我赶忙推门进去、就见他坐在床边、手紧扶着床沿、剧烈的咳嗽着。
于是我马上倒了一杯水、给他送去。走进我才看见、床边的地上有血色的几抹痕迹。
看到爹的脸色很差、于是便扶着他、让他把水喝进去、这才把咳嗽缓和了点。
"爹、你病得很严重了吧。"我焦急地询问着、之前爹也有可过、可从未如今天这般厉害。
"子望啊、爹没事。"
我没有别的话可说、只是满心愧疚地重复着、孩儿不孝、孩儿不孝。
爹没有说什么、只是拍拍我的肩。
"我去请大夫吧。"我起身想去外面寻找。
"不用了、今天正是中秋月圆、大家都要与亲人团聚、共赏月。还是别去麻烦别人了。"
我只得作罢、便又为爹添了一杯水。扶着他才知道、爹的身体、已是如此不堪。
待照顾着爹睡下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离与归尘相约的时间、已经过了太久了、还真是对不住他。而现在又脱不开身、只能改天亲自去表示歉意。
第二日、我便到外面去着了大夫、来给爹看病。
大夫把过脉后、只是摇摇头。
"肺痨。"
只有两个字、却如此沉重、谁不知肺痨这病哪有什么治好的情况。只能用药压着、再无他法。
大夫留下几位药就走了、我却拿着这些无措地站在那儿。
爹倒是比我坦然、似乎先前就知晓这结果、拿过药准备去熬。
我赶忙拿回药包、准备去了。
先是不娶妻妾、后又四处去寻斐然、而后辞官返乡。一直也没有尽什么孝道、如今爹却已经身染终级、我除了愧疚、大概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吧。
爹、孩儿今生对不住你、今世恩德恐只得来世再报了。
这几日、一直照顾着爹、也不曾有时间去找过归尘、虽是全心全意地照顾爹、但他的身体状况也毫无好转。反而是一天天恶化、咳得一天比一天严重。
如今、爹只能躺在床上、靠我扶着、才能坐起来喝药。
今日我于床前、爹喝完药后、没有马上把碗给我、而是静静地看了我一会。
然后说、"儿子啊、你可记得那日、所见的悠闲之墓"
"记得。"
"那个穷书生、便是、便是...斐然。"
便是、
便是、
我的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