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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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初识至今、已有十天有余、子望每日会来我的摊前、与我谈天论地、只是话题大多还仅提及文学、却不及家事。
子望之后再没有提起过斐然、我也便没有去问、且我也知道了子望的想法、便也不急于此。倒是想问问游伯伯是否安好。
虽每日只是看着他、能与他谈天、也总比前些日子只能见他的日子要好过。呵、我季斐然何时也如此矫情。
如今又是一日相会。
＂哈哈、与子望你交谈果然甚是欢喜。不过、与子望你相识数日、仍不知你家中的情况、倒也显得生疏、不知令尊令堂身体可好。＂
＂绎兄所言极是、若不是你提起、我还真未注意。家母前些年就病逝了、家父在家中安好、还多谢绎兄挂心。那绎兄呢？＂
我醒来时孤身一人、＂我生来便不知父母是谁。＂
看见子望脸色微变、我便接着说、＂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孤身一人、靠邻家的救济生活、子望你不用为我难过啊。＂
现在想来、我那次与爹娘离别后便没再回去、真不知他们身体可好、还真是不孝啊。
＂中秋佳节即将到来、既然祁兄你孤身一人、不如在中秋之时、与我在此共饮酒、同赏月、可好？＂
＂自然好、有子望你陪伴、这个中秋、我定不会寂寞啊。＂
＂哈哈。＂子望他又饮了一杯。看着他的样子、想着似水流年、这些年...
我季斐然何时也变得如此、不似从前那般风流、罢了罢了、既然子望在这儿、这便是无所谓了。
这些日来、我的那几幅字倒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最近也常常有人来看字买字、也结识了一些朋友、和一个名叫郁子铎的书生倒是有很多话说。
如今想来、当年在朝堂上还真的没有什么朋友、人际之间的往来、大多也只是利益、不知那些人为何如此看重名利。
然我与子望不也是这样开始的、想来也只觉得讽刺、不过现在、我们都退朝辞官、远离了那些官场之上的勾心斗角、甚是轻松啊。
现如今、没有之前那般样貌、没有先前那在皇上前的地位、人与人之间倒是真心谈论文学、结交朋友、确实还是这样适合我斐然。
任他红尘滚滚、我亦云淡风轻。
中秋那日、想来要同子望共饮酒赏月、便早早收了摊子、与那些前来谈论文章的朋友告别。
回家收整了一下、便前往了前几日相约的酒肆。
去的时候、子望他还没有来、我便找了个显眼的地方坐下、等他到来。先前作为斐然也还没与子望一起共度过中秋佳节、如今倒是相约、作为朋友的确有朋友的好。
如今正是黄昏时分、我喝着茶、百无聊赖、也并没有与人交谈、只是望着门口、等子望。
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周遭的谈话的声音也渐渐嘈杂起来、大概已经酉时了、但子望还是没有来。
我似乎也太敏感了、只要是有人往这边来、我便会抬眼看看、可始终也没有那熟悉的身影。
......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又有人来了、又有人离开了、唯独是耳边热闹的人声一直都在、可子望他、还是没有来。
桌上的茶换成了酒、我只是一杯杯地喝、都是骗子、大骗子。
当年齐祚说他就算只剩一条腿、他也会爬回来、可是、他没有；当年子望让我去我心心念念的人的地方守着、可我没等到他；如今、你与我相约共度中秋、可你又留我孤身一人。
你们都是骗子、大骗子。
周围的人有些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有的人也还聚在这里饮酒、可子望他、没有来。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耳边的谈话的声音也削弱了不少、可子望他、没有来。
人越来越少、周遭大概只剩下少数几个人、酒也不知道饮了几壶、可子望他、没有来。
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这次真的是孤身一人了、子望你果然还是留我一人啊。
最后是被告知这酒肆要打烊了、我才形单影只地离开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昏昏噩噩地回到那个破屋子的。
子望、你把我忘了吗
子望、你还是让我孤身一人了。
子望、我突然有种错觉、你忘记的究竟是现在的祁绎、还是曾经的斐然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