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是苏的国

2、无聊 我一

　　我一直为这件事耿耿于怀，之后的两个月，我没有再去找过她。
　　我也不晓得什么原因，人是善于犯贱的动物。我想是我忍不住。
　　这是一个阴天，云沉沉的，天空似乎要压到鼻尖上，我嗅着云层里的暗流，似乎里间又是一轮红火的太阳。
　　我去菜市场找轩，她不在，我就来到她的住处，摁响了房东的门铃。铃响了很久，才拖拖拉拉地有脚步声想起，她穿着睡衣，汲着拖鞋，满头的卷毛：“喂，找谁啊你？”
　　“我找轩。”
　　“她出去了。”没等我开口，她又说，：“她那个相好的老骂她，刚刚不知什么事情，又吵起来了，然后，那男的就跑出去了，接着，她也跑出去了，应该是追她去了，连鞋都没来及穿呢！啧啧啧，真是轰轰烈烈呦！”
　　“不过，那女的也真下作，吃力不讨好啊！她除了卖菜，还卖别的呦，大笔生意呢！”
　　她的眼睛圆磆磆地乱转，像死鱼一样外凸。
　　“她往哪里去了？”我问。
　　“喏。”她怒着嘴，像嘴巴上长出的长形的瘤。我讨厌眼前的这个女人，从毛孔到味蕾，似乎都嵌着着畸形的蛆虫。
　　我退出门外，向轩跑的方向走。天依旧很阴。像是强光灯下心里衍生出的黑暗，那种暗，是可以把人啃咬得面目全非的。
　　我也不知道我走了多久，漫无目的地像是一只单飞的鸟。可是我是一个男孩啊，我不能做一只懦弱的猫，在暗地里偷偷看着咸腥的鱼从最初的水里游进别人的怀里。
　　然后天放晴了，天蓝的色调使人晕眩，我抬起一只手遮住我苍白的脸。是，我是一个苍白的男孩，我讨厌我的苍白，大概因为这样使轩觉察出我的无力，所以我不能够征服她，她的感情不受我的驾驭。
　　事实上，我除了无力，还有无奈。
　　空气里有烤饼的味道，甜丝丝的，像糖，油腻腻的，像面包上的果酱。我听见几个男人在讨论女人□□的声音，话里夹杂着讪笑，声音和本人一样下作。然后，我继续走，我找不到她。
　　有一点热起来了，我脱下外衣，穿着新买的衬衫。我在想：美国总统这时候在干什么？是喝咖啡，还是打棒球，还是做祷告，外国人的日子总是过得他妈的悠闲，外国人的肚子上他妈的满是赘肉。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点洋洋得意起来，我的爱着轩的日子忒实在。
　　我不禁吹起口哨来。我似乎从来没有在轩的面前吹过口哨。
　　天晓得我为什么在找不到轩之后会惯性地往回走，当我两眼望着明晃晃的天光时，我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在那扇大门前，门上是斑驳的旧漆，像似哭欲笑的脸。我稍微往前探一探身体，门缝里是暗的，仿佛一个幽静的狭窄的空间。我将手放在门把上，轻轻地，轻轻地，不需要力气，也不需要技巧。自有一只手在那里做无形的牵引。
　　咯吱一声，门开了。

作者有话说

　　人海的一端，云烟聚了又散，我在这里，不是等你归来，亦非送你离开。晚安，吾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