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大结局（起名无能，默默滚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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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师父正坐在我对面，双手在胸前相叠，有淡淡的光华向我绕来。我欲行礼，才想起来，如今我已经没有肉身，不过一介游魂罢了。可我再看我自己时，我发现我此刻竟然是在一个金色的蛋中。
虽不能行礼，我还是恭敬地喊了声师父。
“哎哟喂！我的殿下，你可算醒来了，你可晓得娘娘渡了多少修为给你，你才这么快醒来。”一旁的墨颜双眼通红，竟有点泪意。我师父缓缓睁开双眼，语调放佛是几万年前给我授课之时一样，波澜不惊：“从今日起，用我先前教你的法子好好修炼，不出百年，你便可以重化人形。”说完，垂下双手，深吸了口气，缓缓站起，但站起时身子仍不免摇晃，墨颜扶着她缓缓站起，脸上倦容难掩，“恩也报了，如今是该静下心思好好修行了。”师父脸上微微显出怒气，终于还是平和地继续说下去：“这里幽静，墨颜留在这里照看你，收敛好心思，听见了吗？”
“徒儿知错了。”我以为师父会骂我一顿，再不济也要罚一罚我，或者索性由我孤魂无依，自个儿慢慢疗好伤，再找个机会轮回，重头来过。但师父，却损耗自己的修为，替我疗好伤，又替我找好肉胎。到底她心里心疼我，可我却这样不争气，看着从不在人前示弱的师父倚着墨颜远去的身影，我心里好一阵伤感。
自我在玉清山上用自己的肉身，救回那些被流火淡水两剑毁去的灵魂，到此刻已过了一年多。我困住蚩尤不仅损了不少法术，更受了些伤。使得收魂纳魄的法术也甚是有损修为，玉清山上情伤一场，万年修炼的肉身一灭。我的魂魄便只能聚在碧苍剑上昏迷不醒，好在师父及时赶来，替我聚好魂魄，又寻得肉胎。这个肉胎亦是灵鸟的蛋，我本来便是灵鸟，也算幸运，只是万年修行的辛苦，皆付诸东流。
玉清山发生的事，我是听墨颜说起，才晓得。我起初并不想听到关于玉清山上的一切。既然从前的身子没了，就当青蘅已死。一心一意修炼，偶尔看师父将我安置在当初陆卿被困的山洞，景色依旧，无端忍人伤心，便索性不再醒来，只专注修炼。
一日，我觉得修炼几日似乎有些成效，墨颜看着我脸有喜色，“哎哟喂！我的殿下，可见殿下虽然损了不少修为，但这几日有这样的功效，可见一身修为并没有全散去。“我恩了一声没再说完。
墨颜斜着眼睛偷偷瞧着我，哦！应该是瞧着金蛋一眼，“哎哟喂！我的殿下，你可晓得你九重天上一个侍女叫…青砚的，前几日来到昆仑山，说是要为你建个衣冠冢，哭得梨花带雨，我看着甚是可怜呢！”
青砚么？她对我忠心，我一向晓得，不晓得我…我一死，她被派遣去照顾哪位仙君。他们…他们大约都以为我死了罢。
“姑姑答应她就是了。“人死了还可以转世，可一个神仙死了，这天上地下便再无他的踪迹，我又没有肉色留下，立个衣冠冢也在情理之中，好在，青砚还晓得我不喜九重天，要将冢立在昆仑山。
“哎哟喂！我的殿下，你好好的在这，建什么衣冠冢，我看她这样可怜，所以我…所以我…”墨颜瞧着我，没在说下去。
“你告诉她我没死？”
“哎哟喂！我的殿下，娘娘吩咐殿下专心修炼，我怎么敢向不相干的人透露你的事，来打搅殿下修行呢？”
“姑姑既晓得，此刻又是在做什么？”墨颜装出一副笑意盈盈地样子，“哎哟喂！我的殿下，我是看着她这样忠心的份上，把她留在了昆仑山。再说我告诉殿下，不过是叫殿下别悬心这丫头，专心修炼罢了。”我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诚然我心里悬着许多事，但青砚这一桩却真不在我心中。墨颜也知道我始终还是对玉清山上的事放不下，才这样旁敲侧击，要我自己去问她。想来师父应该是嘱咐了她，不许她说。
可我不想知道，陆卿乃至玉清是我心里极隐秘的痛，我不能知道，他入了魔，或者已经同魔族那个小公主在一起。又或者他并未入魔，为我的死伤了场心，此刻已经全然把我忘了，做他的逍遥神仙。
我一想到，我在陆卿心里或许一点位置也没有，我觉得可笑。在人间短短几天，我又能指望他对我有什么感情？一切都是我自己昏了头，或者正如那些仙君所言，昆仑山的九天玄女清修了几万了，却还是耐不住寂寞。是太寂寞了，昆仑山我是一个人，九重天我仍是一个人。我不晓得自己要些什么，不晓得自己活着为什么，不晓得自己要这样一个人活到几时？
墨颜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说:“啊哟喂！我的殿下，何时变得这样胆小，让人心疼。要我说，就该抓来那道士，问个清楚。”
我很想皱一皱眉毛，不过可惜，我才刚修出点四肢，还没有眉毛。“姑姑不要再说了，我丢脸丢的还不够么？还要把脸丢到师父面前去么？”
墨颜叹着气说：“哎哟喂！我的殿下，娘娘何尝不担心你，你可知道，那日娘娘算出你要出事，立马赶到玉清山。可终是晚了一步。”
墨颜告诉我，师父赶到玉清时，见到就是她此生唯一的徒弟，瞬间化成血雾，好好一个人，就这样没了。师父心疼的差点要毁了玉清一派，好在师父知道这个法术，虽损修为，却不会伤及魂魄。见碧苍剑铮铮颤动，猜到我魂魄聚在剑上，把剑拾了回来。
墨颜添油加醋，我晓得我师父修行千万年，即便是动了怒，也不会妄动杀念。可墨颜偏偏，偏偏要告诉我，师父拾起碧苍剑对这陆卿便是一剑。陆卿，陆卿受我师父一剑，他可受得住？
墨颜，见我不语，不管我想不想听，还是将那日的情景告诉了我。陆卿本来周身都是魔气，受我师父一剑，伤得很重，可是周身的魔气也渐渐散去。他以为我用自己一命换回他的同门，以为我死了，跪着求师父，救回我。
听到此处，我不晓得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陆卿你求我师父救回我，只是感激我救回你同门么？但我也庆幸他终还是成了仙，最起码，对苍生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墨颜瞧我还是不说话：“哎哟喂！我的殿下，你怎么就不问问我陆卿如今怎么样了？他的生死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了么？”
“姑姑既然问我陆卿如今如何，就说明他还活着，既然还活着，我也没什么再放不下的。”
“哎哟喂！我的殿下，如今连我也要骗了么？你现在没有眼睛，不然不晓得要怎么哭，我的殿下，姑姑替你把他找来可好？”
“呵呵，姑姑，我已经不是当初的小丫头了，再不会那样躲在姑姑怀里哭了。我并不想见他。”姑姑，你可知道，有种难过，让人掉不出眼泪，更让人害怕触碰？
墨颜最终只能叹了口气，不再开口。离开山洞，去向师父回禀我的现状，师父会每隔几日过来看看我，有时候会陪我坐一会，给我讲些道法，有时候也会问我行军布阵，又或者只静静陪着我修炼。原来我已经让师父这样不放心了么？遂在师父面前，总是显得轻松多话些。可反倒是这样，师父愈加照看我勤些，我心里觉得自己很不孝顺，别人家的徒弟这会子，恐怕早功成名就，哪里还需要师父操心，可师父好强了一辈子，最后却还要替我操心。
这样过去好些日子，因为想着赶紧修炼出人形好侍奉师父，不让师父再操心，便日子过得飞快。
有一日，我同往常一样修炼将要醒来，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小青，你可恨我？”顿了一顿，带着几丝自嘲地笑意继续说道：“还好你并没有死，我可以用一生来求你原谅。”
我晓得这是谁，这个声音变得沧桑了许多，可我晓得，晓得是陆卿，我不敢睁开眼睛，亦不愿睁开眼睛。
我装作昏迷的三日，陆卿同我说了许多话。从前在人间的时候，他并不是这样健谈，很多时候，都是我在说话，他不过附和。第一次听他说这样许多话，有的时候甚是可笑，比如：“小青，你不晓得我第一次见到你，还在想，天上一个侍女竟比我玉清第一美人还要美上这样多。”听着这样的话，真只叫人无限伤感。
有时候，他自己说着便会笑起来，“从前我以为你叫小青，爱着青色，连仙婢的名字也唤做青砚，是因为爱慕青帝，我因此懊恼了许久。”我很想问一问，你懊恼些什么，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第二日，他变化出许多家具，一副要长住的架势，很是高兴地同我说：“小青，我替你画像好不好？”我并不曾同意，他已经俯在案上作画。我其实有些着急，此刻我不过是一个金光闪闪的蛋而已，即便金光闪闪很有气势，但你没事画一个蛋做什么？想了想还是忍住了，管他是画个蛋还是画只鸟呢？
第三日，他吹了首曲子，吹得颇动听，吹罢柔声说道：“小青，你晓不晓得我一直想吹这样的曲子给你听，却怕你不高兴。在凡间，这首曲子是吹给思慕的人听的。”
“思慕的人听的”这句话在我心里转了几遭。我突然很想大哭一场，这样的话，从前你没同我说过，我也从来不知道，我只当…只当自己是个糊涂的神仙，爱上一个一点也不爱我的凡人。我只当，只当我曾经那些九曲心肠，全是一场笑话。
但我却突然不好意思开口说话。墨颜说得不错，我也不晓得自己为何在陆卿的事上变得那样胆小。
好在，他折腾了三日有些累了，躺在椅子里睡着了。我睁开眼睛，只一眼，眼泪便掉了下来。不过是隔了一年多未见，他竟沧桑成这样。面庞上再不见当时的稚嫩，一头青丝也不似从前那样黑亮，一缕头发从束发中散落，更添得一张脸十分憔悴。眉毛也不是当年英气，斜入鬓端的样子，紧紧蹙着。脸上的神色痛苦而落寞。我瞧着他的睡颜，当真是不知五味陈杂，我这一生同陆卿的牵扯，总在我以为已是绝境之时，峰回路转，我不晓得该欢喜还是该愁叹。
从前我比他长了六万多岁，我心里很喜欢他，但他尚年轻，又是个凡人。我爱着他的同时，更护着他。不想让他受一点伤害，他不晓得我总在他身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结界，一般的妖怪伤不了他，法术高强的也瞧不出这个结界，以免惹来我的仇家，反倒害了他。虽则我是个女子，何尝不希望，是陆卿爱着我护着我，纵容我？这样爱着陆卿虽然累些，可我并不讨厌这样爱着陆卿，只是觉得委屈，爱一个人是这样的难。我踹着这个甜蜜的委屈一直希望有朝一日陆卿能知晓，知晓我的不易，而心疼我。可当他真的成长，真的变得可以让我依靠，容我任性而为而无后顾之忧。我却心疼，心疼他不晓得究竟受了怎样的苦，心疼他不晓得这些日子是如何煎熬过来的。
我看着案上的画，一幅是我们当年在小镇上落脚，他在面摊前吃面，我要他去买冬枣的时候，卖枣的老叟，说我是有福气的小姑娘，我被小姑娘几个字逗笑的样子。我不晓得原来自己在陆卿眼里是这样的美，嘴角的酒窝衬得我笑得那样甜。
一副是傍晚我们歇在湖边，青砚寻着我，应该是她告诉我九重天上没有要对付魔族的动静，我垂眼看着一旁的柳树，一脸忧色，他把我的眉毛画得甚好，我倒不知道自己蹙着眉毛是这个样子，同我师父很像。
还有一副，并没有画完，大约，这就是陆卿第一次见着我的样子，呵呵…应该说是第一次修成人形的我，我拿着本兵书，并没有什么表情，微微闭着眼睛。画并没有完成，衣衫尚未着笔，只是他画我的眉眼神韵都画得极好，不笑的样子确实有几分不怒自威的神气。我笑了笑，想来我这张脸，不，我从前那张脸，在陆卿眼里道倒也是很美的，对着一个鸟蛋，他倒是下得去笔，画得这样好。
百年之后，我修出人形那日，师父也答应了我同陆卿的婚事，只传言中九天玄女已死，婚事只在昆仑山简单操办了下，那日洞房花烛，陆卿有点醉意，他笑嘻嘻地拉着我的手，“小青，六万年前，我初次见你时候，你就这么大，这么大…”说完还傻乎乎地比了比。
我本着新嫁娘该有的羞涩，没有搭理他。“要是知道有今日，当初我宁愿被囚在山洞中，也不会同你分别。”陆卿说着，看着我，眼眸似水，盈盈而动。
可缘分这个东西，真真是太会捉弄人。陆卿你知不知道，我曾经很遗憾，自己并没有在最好的年华遇上你；但，幸运的是，此生，我终究，并未曾错过你啊！
—————————————正文完结，以下番外————————————
小青自有了身孕之后便有些容易生气，除开这点，她还有点忧心我们的孩子。昨天夜里，她摇醒我，很少认真地问我：“陆卿，你说我肚子里怀的到底是什么？莫不会是一颗鸟蛋吧？又或者是棵树种？”我忍不住大笑，“你我都修出人形，你肚子里的自热是个婴儿了。”她一脸不信任的样子，嘀咕着：“一个婴儿怎的这么小，我看小孩子再小也是挺大个的。”我看她皱着眉毛嘀咕的样子，忍着笑意告诉她：“婴儿要在母亲肚子里长许久，才会长大呢！这会他还没有长大呢！”她这才点点头，很放心地睡觉了。其实我觉得我这个妻子，当起神仙来很有气派，可做起妻子来，却一窍不通。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亲了亲她的额角。
当年魔族与我玉清一战，玉清殿血流成河，我仰天长啸，即便玉清只剩我一人，我照样要与千万魔军斗到底。仙人无情，不怜我玉清满门不幸，我又何须求他们。我推开小青，血水一定将我的样子染的很可怕。小青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除了挥剑砍杀，我不知该怎样。直到我现在我都后悔，为什么那个时候不能听小青好好解释，为什么要听信青砚的话。小青怎么会因为害怕牵连昆仑山，便不回来。其实，玉清就算被魔族灭门又如何呢？只要小青愿意同并肩作战，成或败，生或死，又有什么重要？可当我知道，不过是青帝的妻子扮成青砚的样子，有意要我羞辱小青的时候，我才知道，当初自己是有多么狠心。
当血色的灵气溢满整个玉清殿，我看这小青静静站在我面前，她化作青砚的样子，可是我知道是她，除了她谁能使得碧苍剑，那个时候，我怎么就没有告诉她一句：“我的傻丫头，好歹也将碧苍剑变个样子。”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神色，这样的小青好似远在天边，闭着眼睛，飘然出世的样子。她睁开眼睛看着我，似是想哭，却望着我笑了。不知道是血水模糊了我的眼睛，还是主殿上溢出来的灵力模糊了我的视线。然后，我心爱的人不见了，血雾飘在空中，我不相信，刚刚还对着我笑，就这样没有了。
他们都说小青死了，用她的死换回我玉清满门，不该是这样的，我只是生气，生气她不该骗我，没有法子救玉清便没有，为什么还叫青砚来告诉我，她一直以来，只是拿我来气一气青帝罢了？只是觉得我一个凡人自不量力的喜欢神仙，既新鲜又好玩。
我一下子明白这是场误会，小青怎么会是这样的人，那根本不可能是青砚。那封未写完的信，若是小青从来不打算救玉清又怎么会写信告诉我此间缘由。可一切都太晚了。
我跪在地上求西王母能救回小青，我心里并不相信小青已经死了。“是我害死了小青，只有西王母娘娘能救回小青，我愿意永远被困在昆仑后山。”我此刻才晓得我和小青的缘分早在四万年前，只是我们过了这样久才重逢。西王母拾起碧苍剑对我就是一剑：“住嘴，玄女在玉清与魔族一战中，形神俱灭，为的是为了维持仙界万年繁荣，为的是天下苍生不受魔族奴役。我以她为荣。与你一介散仙有何干系。我昆仑山教养的弟子，气度万千，有怎会与你一介地仙纠缠不清。我西王母统共就这么一个弟子你休想诬蔑她。”西王母说得这样斩钉截铁。
连青帝也说：“九重天不肯派兵救玉清，自然是因为，小青是不败的战神，一众魔头哪里是她的对手。但也绝然料不到，她会以生灵祭奠，救回你万千同门，把这战胜魔界的荣誉给你玉清，叫九重天上从此不敢小瞧了你们玉清。”青帝默了一会，“小青，当年问我何为爱，我曾说过为了颜玉，刀山火海不辞。那时候小青说她不懂。后来西王母不在追究我悔婚之过，我知道这天下只有一个人能说得动西王母。没想到，其实她比我懂的透彻。”
小青，她确实死了。凡人死了可以轮回。神仙呢？我只知道从此天上地下都没有我的小青了。
玉帝大封了玉清诸人，我的师父流玑也位列仙班。连同我都被封了个元君，可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我该同小青一起，形神俱灭也要灭一起。可是青砚告诉我，是青帝的妻子化成她的模样，来挑拨我同小青。
我提着剑去了岐山竹林，竹林里喝得醉醺醺的青帝，还有当年小青救下的那个青帝侍卫，青帝说，颜玉已经自杀了。自杀了？是身死？还是形灭？这样欺负我的小青，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就死了？她死了，你不是他的丈夫么？怎么不管好你的妻子？
青砚拦着我，她说：“君上，见师侄如此蛮横，毫无君子风范，可是要伤心的。”
确实不该让小青伤心，但最令小青伤心的人其实是我。是我，不是别人。
我同青帝醉在一处，同时天涯沦落人，可我比青帝要幸运得多，我的小青是天上地下都敬仰的神仙。颜玉是一个卑鄙的女子，根本不配同我的小青相比。我酒醒来，去了九重天一趟，九重天上青蘅宫，小青住的地方，我要去瞧一瞧，我在青蘅宫里遇上天帝，他同我说：“当年，我自然有些恨她不救嫘祖，可是，当嫘祖活生生的又出现在我面前，我才知道我错怪了她。那时候，玄女说她不羡慕嫘祖，因为我不懂嫘祖。可是，她也没遇上懂她的人，我们算是扯平了。”
我是懂她的，自打那日他说要回九重天，在回来的时候，她对我就有点不一样。从前她对着我笑，嘴在笑，眉毛在笑，可眼睛是不笑的。自她回来之后，她笑的时候，总是微微垂下眼睛，或者盯着我看。有时候会抿着嘴生气，眼睛就不自觉地眯起来，这样的小青一点也不像上神，像一个美丽的人间女子。
我在玉清山那座破院落里住了许久，青砚师叔同我师父总是时时监视着我。小青去世这样久，青帝尚可守着一座坟墓，日日醉酒。可小青消失得彻彻底底。师叔说，可以去昆仑山建个衣冠冢，是啊！那里是她长大的地方，她一定很喜欢那里。
我同师叔一起去了昆仑山，一起跪在昆仑殿，西王母娘娘并不愿意见我，却留了师叔在昆仑山。
这样跪了几日，一个仙使出来，对着我说：“哎哟喂！可怜我的殿下在山洞里无人照顾，连思念心上人的勇气也没有，却有人在这里不要自己的命。”我不太明白，我跪在这里同这位仙使的殿下有什么关系。师叔却在她身后，颤抖地说道：“姑姑，姑姑是说，君上没有死，君上此刻在哪里？”
小青她没有死？她在山洞中无人照顾，哦！对了，她一定是在昆仑后山的那个山洞中，我第一次见着她的时候，她从空中掉下来，直扑到我怀里，那时候，她受了很重的伤，我照顾了她几日，她那么乖，是个忍人喜爱的小东西。
我踉踉跄跄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腾起云，踉踉跄跄地落下来。我的小青，没了肉身，只能在一个金蛋中，重新修炼。这都是我的错，可幸亏，我还有补救的机会。
我轻轻唤她：“小青，你可恨我？还好你并没有死，我可以用一生来求你原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大结局（起名无能，默默滚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