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我一生》骨瓷骨瓷

7、第三章（1） 整个寒假，

　　整个寒假，每天都会接到蒋方承的电话。魏允诺就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听他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从俄罗斯与乌克兰签署天然气合同，一直讲到美国“星辰”号飞船返回舱降落到美国犹他州的沙漠中，魏允诺听着听着就笑了。
　　她开始相信，爱情的到来真的很突然，没有征兆，已经发生。那样容易，简直让人怀疑，可它明明就就在那里，在她心里。
　　连妈妈都发现她的变化。因为她看着新闻，也会微笑而不自知。
　　其实魏允诺并不喜欢春节，但还是陪着母亲看晚会。看到一半，终是忍不住，走到阳台上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她听到他的声音，“允诺？”
　　允诺没有说话。半晌之后，“方承！”
　　“嗯？”
　　“新年快乐！”魏允诺不知道自己还要说什么，于是沉默。眼前是墨色如海的天空，大年三十的晚上，是没有月亮的。越发显得万家灯火，流光溢彩，可她只觉得太过寂静。
　　蒋方承就笑，“囡囡，在外面站这么久，不冷么？”
　　关于她的事，蒋方承好像什么都知道。屋内的暖风扑面而来，脸上如同泛起水雾。
　　大年初一的下午，魏允诺和妈妈准备去姨妈家串门。风很冷，魏允诺将大衣的领子竖起来，闷头闷脑的向前走。
　　旧历的新年从来都让魏允诺有一点凄惶的感觉。
　　就像儿时大年初一醒过来，床头摆着的是新棉袄和新裤子。满心欢喜的吃完早饭，准备去拜年，可美好的时光总是太过短暂。
　　总是觉得赶不上，总是觉得来不及。
　　魏允诺走出院子，转过一个弯，猛然就怔在了那里。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出租车上下来。黑色的大衣，再是熟悉不过。
　　正是蒋方承。
　　1400公里的距离，霎那间化为咫尺。
　　那样熟悉的微笑着！就在她的面前。
　　中午的阳光，静默的照着路边的院墙上，有院子里邻居家搓麻将的声音，哗啦啦，哗啦啦，有人笑，有人说。而她望着他，只是不敢相信。
　　甚至连笑都忘记了。
　　最后还是蒋方承走上前，轻轻搂了她一下，然后轻轻地说：“我只是想你了！”
　　魏允诺的笑终于从心里溢出来，一直溢至眉梢眼角。
　　正想细问，突然意识到妈妈就在不远处。魏允诺忍不住脸上一红。手上挣了一下，可蒋方承仍然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走到蒋妈妈面前。“阿姨好！我是蒋方承。”
　　魏允诺的家是在一所高中的家属区。两室一厅，不大的房间，很简单的装修，但是收拾得整洁而干净，有一种家常的温馨。
　　蒋方承很大方的站在沙发边，而魏允诺一脸的忐忑。
　　蒋妈妈也有些不自在，“囡囡，来，快请小魏坐。嗯，对了，你给小魏倒杯果汁。我，我去厨房做饭。”说完转进厨房。
　　晚餐吃得并不复杂，三菜一汤。
　　魏允诺的母亲是高中教师，职业的气质使得她性格尤其温和。她不问他为什么会大年初一突然来，不问他家里的人都是做什么的。只是不停地给蒋方承布菜，微笑着。
　　魏允诺想，也许是因为蒋方承看人的眼神，透露出来的讯息，让人觉得他为人正派。她觉得好笑心里嘀咕，不，应该是貌似忠良。
　　电视机开着，停在中央台，画面一派的热闹喜庆。
　　而电视机外面，三个人围坐一桌，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蒋方承的父母从来都忙，在他的印象里，母亲几乎没有进过厨房，所以他对眼前的这种家常的温馨，感到亲切。
　　蒋方承喜欢吃蒋妈妈做的全家福，里面的青豆和竹笋尤其爽口，但他最喜欢的是这菜的名字，全家福，真适合春节，这样好口彩，和睦相亲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