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且慢醉。》笔林而居

9、肆 师兄弟快马

　　【师兄弟快马白云楼，会僧人破解藏头诗。】

　　小二带着蓝衣的娃娃进了酒楼后面的院子。白云楼除了三楼的通铺可以住人，一二楼都是吃饭的地儿，后面的院子就分成了前后院，前院都是独间，待遇算中等。后院则是一个独院，一般都是有钱的大主才会住。小二就是奔这后院来的，这客官一看就是肥羊！
　　小二乐呵呵的推开小院里的主卧房，一脚踏进去，抬眼一看，惊得大喊一声，「我的妈呀！」转身就跑，结果被门槛儿一绊！就是一个五体投地。
　　后面的蓝衣娃娃看着他，眨了下眼睛，探头往屋里一看，叫了声，「师兄！」人便笑嘻嘻的迈入屋内，「要不要洗澡？」
　　屋中这人便是那穿狐皮裘的玉人儿，听到他师弟的问话，便转头点了点，轻嗯了一声。
　　蓝衣师弟笑嘻嘻的对还在五体投地行大礼的小二吆喝，让他快准备浴桶和热水。那小二苦着脸爬起来，还直嘀咕：老天爷保佑！
　　等师兄弟二人沐浴完毕，也到了晌午，饥肠辘辘，师弟便叫来小二准备些酒菜，还特地叫了这里的特产水晶虾饺、辣炒寒蟹。
　　「师兄，这家还真对你口儿。」师弟笑眯眯的说着，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扇，这家店也是有够新颖。不仅置办了菜单，免去小二的口舌之力，还别出心裁的将菜单制成柄折扇，扇骨上雕刻着种类，扇面上则书上菜名。倒真真是雅的独一无二，「你定要，爱死这里了？」
　　玉人儿师兄执起手中茶碗，浅啜一口，淡淡的瞥了一眼，一句话也不说。
　　师弟挠挠头，有些尴尬的问道，「在生气呀？」话停了很久都没有回，只好摸摸鼻子，再接再厉，「师兄刚刚在看什么？」还是不理，吸口气，继续！只可惜这时小二端着饭菜在外敲门，只好停下话头。
　　白云楼的素斋是出了名的贵，这小二知道是遇着肥羊了，乐呵呵的布菜，早忘了这桌上还有他最害怕的狐仙大人！
　　玉人儿师兄似笑非笑的看着笑的一脸荡漾的小二，冷声道，「我们很像待宰的羊。恩？」尾音上扬，嘴角上翘，见这小二像被点了穴般僵硬不动，心情也好了几分，「那墙上的画是谁画的？」问完，白玉般的手指执筷加了块鱼肉，慢慢嚼了起来，哦？原来是茄子，好吃是好吃但他想吃真的。伸手夹了一片竹笋，脆生生的，很嫩。微眯起了眼，很好。抬眼看了一眼还在扮僵尸的小二，好笑地问道，「我们很像吃人的妖怪？」
　　小二看着似笑非笑的小人，心下一痒，妖孽呀妖孽！内心翻江倒海……
　　一旁的师弟见师兄笑的越发的妖孽，便知道不好，赶紧推了一把人，清醒一点呀！他师兄真的会摄魂术呀喂！「小二哥！那墙上的画是不是你们东家画的？」
　　小二一个激灵儿，犹如一盆冷水泼下，眼睛瞟到那幅画，然后猛点头，就差把脑袋点下来了。
　　「这画有什么说法么？」这时师弟也注意到了不对，看着那幅画皱眉。
　　那是一幅和尚挑水图，大和尚一看就像是水浒传中的花和尚鲁智深那样的酒肉和尚。膀大腰圆的，脖子上挂着串鸡蛋大小的佛珠，倒是长了一副憨厚老实的脸，当然问题不是出在这里，而是那首题诗。此诗乍一看，狗屁不通，但若是细琢磨，倒是有那么点意思：

　　有缘得道
　　来叹哉暮鼓晨钟
　　未戒得清规几重
　　自不通禅理佛道
　　余常伴酒肴到老
　　颠僧白云笔（书写格式，竖排，从右到左。再按照现代格式把每句诗头一个字连起来念。）

　　赏完此诗，师弟颇感兴趣的问起了这白云楼的东家——白云僧。小二也是被交代过的，如有客官对此诗感兴趣，便将缘由说讲一番了事。
　　这幅画并不是癫僧白云所画，而是出自那荔枝友人——名动江湖的侠客、萧家庄的庄主萧晋之笔，当时颠僧白云突然福至心灵，提了这么一首诗，说若是有缘人必能看懂诗中玄妙，也好结识畅聊一番，只可乐这癫僧果真是疯的。有缘人还真是有的，只不过都被他给打了出去。
　　有人三岁能吟诗，五岁能作赋，七岁便能著书成册，这是天赋异禀。大多数人还是有个颇为正常的童年。小师弟听到这里不由的感叹！当真是他们那个时代轻松啊！「难不成，这些人没能按要求再作一首诗，或是做得让他老不入耳，就要被轰出去？」边颇感兴趣的询问，边冲着他师兄挤眉弄眼。
　　小二咧了嘴，尴尬的忙解释，「二位客官，话不是这么说，东家也说了，若是这诗做得好，做得妙，也深得他意。」挺了挺胸膛接着道，「酒任喝，房任住，饭任吃！」笑着，人向前凑了凑，「以后您二位那就是上宾，比那莲位上的主还有面子不是？」
　　师弟听了这话，笑笑没开口，拿起筷子就猛吃。一边的师兄也在慢条斯理的吃着菜，连正眼都没瞧。小二站在一边显得很是踌躇，心想，都是他这张臭嘴，瞎说什么呀，瞧这时候，来的客官还不都是那不肖官场的江湖人，哪能在乎那一个破位子。得，站着啵。
　　师兄弟两人旁若无人的吃着菜，将小二晾个彻底。不一会儿这菜就下去一大半，师弟咬着筷子，颇不满道，「咋光菜不上饭的？」眼里就透着一股子怒气，瞪向还在作立状的小二，「我要的虾饺呢，还有螃蟹？」
　　小二听到这里撒腿就往外跑，心里着实松了口气，就听后边又来了一句，「再上个鱼吧，吃不饱呀！」妈呀！这是真遇着妖怪了！再不饱，是不是就要把他打包上桌了呀？！！
　　小二走得急了些，没听到那师兄弟中的师兄说了句，「师弟还是这么好心呀。」
　　师兄弟俩将十几个菜、一盘虾饺、一碟子辣炒蟹、一条5斤的寒潭锦鲤都解决了，又上了一碗豆腐清汤之后，才算完美撤宴。
　　小二睁着大眼，下巴险些掉落，就见一边的师兄，执起为那些雅客准备点餐用的空白折扇，咔哒一声，雪白的扇面几乎闪瞎了小二的眼，这——这这这是还要点？
　　小二还没听清说的是什么，就结结巴巴的说开了，「客客客官，不能再点了，这是要请大夫的！」
　　噗嗤一声，本是要喝口茶的师弟，一口给喷个干净，接着一边呛着，一边忍笑。一旁的师兄冷着张脸，说了两个字，「笔、墨！」小二吓得一个哆嗦，立刻拿来笔，站在一旁研磨、偷瞧，这小公子的字还真是霸气，字里行间隐隐透着股子冷，当真是字如其人。
　　小二手里拿着扇子，不解的看着人，「客官，您这是？」
　　一旁的师弟，忍笑的拍了拍小二，再指了指墙上的画。小二哦的一声，算是彻底明白了，立刻拿着扇子，就直奔东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