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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貳拾捌 出主意双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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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主意双方系心结,师兄弟智析此事由。】
独孤水这一顿乱骂,可是惹了众怒。虽说请来的人中少有一派之首,但也不乏派内长辈,正所谓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这些人自然要为自家尊严利益什么的,着想。
此一骂,犯了武林大忌!自古以来正邪之间,黑白划道,就没停止过。要说白道之中有邪的歪的,那属正常,不过一般都是偷着来。明面上,白的就是正的当的,黑的就是邪的歪的。这两方一遇到,那非是你死我活的事儿,就算真是私交甚笃,也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说道。独孤水这一开口,就将武林正派人士得罪个彻底,『名誉』二字永远是这帮正派人士的死穴。而刚刚在群雄面前,扮好人的独孤炙,在他们这些正派人士眼里,成了伪君子,假惺惺,当然,这也确属事实。
再看严听雨,这会儿早趁这『乱』跑了,天下第一快的轻功『捕风捉影』,自不会浪得虚名。只这使用者,脸皮实在够厚,挑眉得意的样,使几人一致撇去不屑的目光。
下面独孤水单方面的吵闹,也快进入了尾声。骂的再多,再难听,也不能让独孤炙掉块肉,独孤水显然是爽快够嘴,这会儿正运气呢。
「很好,独孤炙,今个你毁我蛛网阵,杀我狼七蛛的账,我们回头算,你记住,今后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独孤水一甩袖,负气离开,走的是既潇洒且决绝。
独孤水这一走,独孤炙更是没理由留下与那帮人纠缠,只有一拱手,道了声,「告辞!」后,便带着红衣宫女,走的一干二净。
萧晋一点头,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府。普济大师道了声佛号,也跟着进了大门,随后九派的人对视了几眼,都沉着脸回去了。剩下三十七门的都三三两两聚到一起,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往里走。蹲树上偷看的几人,消无声息,下得树来,往院内行。
西门钊挠挠头,很是不解,忍了半天,终开口问道,「我说,严兄这招到底管什么用的?」总不会,就为了看独孤炙被骂吧。
东方梧看着直挠脑袋的兄弟,一笑,「这妙招是文渊兄想的。文渊兄,不如你帮我这兄弟解解惑。」
东方梧这人,总是笑的极真诚,眼里透着的也是不容拒绝的诚意。严听雨被他『文渊兄。』这么一唤,眼神再这么一对,立时就一缩脖子,尴尬开口,心想,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人——不容拒绝的『诚意』。
经洛水宫几位潭主这么一闹,萧老爷子若真是与她们杠上。这些武林同道,不可能一走了之,但极有可能袖手旁观,隔岸观火。可严听雨的几句话,却让众人看到了出手相帮的必要。
现今武林,黑白两道旗鼓相当,谁也不能做大,一时相安无事,和平相处了百来年。可总有些喜欢惹事的出头丁,想要打破这一『僵局』,想要一方称霸。年轻人总是热血气盛的,想要在和平年代出人头地,就要一级一级的打上去,费时既费力,自然不能满足这一颗颗年轻有力的野心,而最快的方法就是出邪招,无论黑白两道,皆然。越级挑战,惩恶锄奸,行侠仗义,无事生非,就是为了能够一战成名,享誉江湖。这样的人很多,但都是一时之名,只因,初衷便是错的。这些人算是小打小闹,单枪独骑怎么比得上人多势众!各门派的掌门新老交替,都是个麻烦事,人皇家都一朝天子一朝臣,何况是个小小的武林门派。新官上任三把火,白道的拿□□立威,□□的找白道出气,总之,这些年轻人就是要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严听雨本也没想太多,无非就是想气的独孤水,口不择言,搅乱这一锅粥。反没想效果这么佳。听独孤水这话、这语气,独孤情想是利用这次的机会选接班人,如果让她们其中一个得逞,这就是武林的笑闻!白道的这些老家伙儿,肯定不允,最好就是现在就搓搓这几个丫头的锐气,到时候,无论谁登上宫主之位,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西门钊听了严听雨的分析,恍然大悟,锤了一记拳头,笑道,「好小子,有你的。」
「人这智谋,你是拍马赶不上的,真不知,你这将军是怎么当的。」南宫熠不放过任何一个调侃西门钊的机会,开口损人。
西门钊一气就炸,追着南宫熠直捶拳头,南宫熠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嘴欠的招惹东方梧,「青和,你这自诩天下第一的聪明人,可要退位让贤啦!」
东方梧但笑不语,只是对着严听雨拱了拱手。
一旁的云子杰,伸手拍了拍严听雨,拉下他咬耳朵,「你这一露脸,可得罪人,不怕啊你!」
严听雨听了一愣,随后一笑,笑容有些张狂。刚要回话,就见云子卿一把揪过云子杰的衣领子,阴阴一笑,「很闲嘛,不困了?」
云子杰瘪着嘴,干笑的握住师兄抓着领子的手,赔笑,「困!困!我这就去睡。」说完,人影就不见了,跑的火烧屁股似的。
云子卿回头对着严听雨一笑,笑的严听雨直缩脖子。见人这样,云子卿收回笑,对着众人一拱手,「告辞!」话毕,人也向着院子那飘去。
云子杰没走远,等着师兄跟上来,见着云子卿的身影,便巴巴的上去讨好,「师兄,想到什么了?」
云子卿偏头看着一脸谄笑的师弟,伸手揉乱那一头青丝,看着云子杰委屈的撅着小嘴扮乖,笑道,「回去再说。」
师兄一句回去再说,让云子杰憋了一道,回房后,云子杰立刻一拍桌子,眨巴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师兄看。
本想要休息一下的云子卿,笑了笑,坐下,拿起茶碗润了润喉,随后抬眼看着自家师弟,眼里带着一丝宠溺的笑,「你对东方梧四人怎么看?」
云子杰嘿嘿怪笑一声,用打趣的口吻反问,「怎么?师兄想要和他们交朋友?」
云子卿听了一挑眉,呵了一声算是回答。云子杰挠头,师兄大概是很欣赏这四人,可人家是狐狸,又怕被耍就是了。不过回头一想,师兄应该是狐王吧,谁斗得过他啊,那这算是应了,还是不应?
云子卿敲了敲桌子,将云子杰游远的魂,勾回来,见他看向自己,伸出食指微弯,够他鼻子,上下一划。云子杰伸手揉鼻子,师兄总当他是孩子,搞不好他以前比她还大呢?心下哼了一声,没想过自己以前就是个半工半读的大学生,怎么和已经工作了的师兄比呀。
揉着鼻子,不情愿的开口分析,「西门钊是个挺开朗的阳光男孩,没什么歪歪肠子,是个挺有义气,还很热血的爱国青年。南宫熠嘛,说实话,我不喜欢,总感觉阴阴的,相处起来肯定不舒服。至于北堂渊,这人整一个闷葫芦,太闷了没意思,不过相处起来应该很舒服就是了。最后就是东方梧了,师兄在意的是他吧,这人是很聪明,聪明的有些可怕,一般人肯定不会和他接近,会让自己觉得很笨,是吧?」
云子卿看着云子杰一副小狗讨主人赏的可爱模样,来气,冷哼一声,「勉勉强强。」嘴里说着认可的话,眼里闪的却是——很好!再装一个给我看呐。
云子杰一缩脖子,冷啊!嘿嘿一笑道,「是啦,是啦!我说的也没错么,他们中最老实的应该是那个南宫熠,可他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讨厌这种人,这种人太过讲义气,好多条条框框捆着,反正就是没意思。」说完看着师兄傻笑,听到云子卿嗯了一声,再开口已不复嬉皮笑脸,严肃道,「依我看,最要防的是西门钊,这人的外号取得相当贴切,笑里藏刀的,能当上一国大将的人,肯定不是省油的灯,要不是他不喜欢争权夺利,就不止这些功绩对吧?这第二防的就是北堂渊,这种只看不说心里明白的人,最恐怖,因为未知对不?不过这样是人都会防他,没什么效果,所以西门钊才笑里藏刀,装傻充愣,其实我是真的蛮讨厌西门钊的,他那么一句不知有什么用,摆明了是恭维天不晴,大家心里都清楚,做什么这样算计来算计去的,南宫熠就更不是东西了,明明知道还眼带嘲讽的,和西门钊闹……」
听着师弟的唠叨,微微一笑,看差不多了,便开口打断,「怎么,你好像很喜欢那个天不晴。」
这句显然不是问话的口吻让云子杰一愣,随即笑呵呵的凑上来,狡黠的眯起眼,「师兄吃醋了?」
云子卿斜眼撇他,伸出两指,夹起凑上来的胳膊外的衣料,拿开,再掸了掸——脏东西,要掸掉。抬眼,沉吟片刻,说道,「这是他自愿的,我们当中只有他,有这个资本去做这件事,事后不会被人挑刺,那帮老家伙精明的很。四大世家虽说在武林中排名不低,但毕竟是商界的龙头,不过问江湖事很久了,要让他们四个去冒这个险,不觉得你不太厚道么?」
「话不能这么说……」云子杰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子卿抬手打断,「不管怎么说,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意思很明了,苦主都没喊冤,他们没必要多管闲事,「严听雨,这人我很喜欢,或许你们没看到,东方梧第一个喊妙招的时候,飘无双眼中有杀气。」偏头看着师弟,「与他们双方交朋友都有好处。」这是云子卿止步的前兆,表示这个话题他不想再谈,便会直接说出他希望的结果。
云子杰点点头,「好吧。师兄还发现了什么?」
「蛛网阵,你听过么,是怎样的阵法?」云子卿单手支着下巴,问道,见师弟不语,只是翻了个白眼,不禁会心一笑,「记得老家伙翻出一本阵法书籍么?」
云子杰低头想了想,咦了一声,「叫众蟲的那本书?」
应一声嗯,云子卿笑了笑,「那是一本利用蛊虫排兵布阵的阵法书,我记得蛛网阵是一种守阵。」说完又问了一个,在云子杰看来不相关的问题,「蜘蛛是怎么捕食的?」
云子杰一翻白眼,那意思,别卖关子,一气说完,憋死了。
「狼七蛛是种织网捕食的节肢动物,而且非常喜欢储存食物,写书的人,就是利用这点,驯服狼七蛛,布蛛网阵等待猎物自投罗网,正所谓愿者上钩么,显然是一种守阵,独孤水若真是会布这种阵的话,她应该只想要困住我们,来个瓮中捉鳖。还有,我总觉得独孤情派这么多女儿出来,意图应该不止选接班人,明知道师伯一定会请很多人,还要硬碰硬,只为了处罚犯了家规的女儿,事儿,不单纯……」说道这里,云子卿便住口不言,让师弟自己去想,更何况,他确实想不通,独孤情为何要与师伯为难。
云子杰听了师兄的话,自个坐在一边瞎琢磨,也对啊,他们这次的目的是来贺礼,顺便帮看看,师伯有什么麻烦,跟着解决。交朋友应该是次要的,不能因私忘公。心里想着,嘴上却还是嘟囔着,「这主意不一定就成功啊,得罪了那帮不讲理的老家伙,笨死了……」
「计是他出的,他不去谁去。你喜欢他没担当,更何况,他不是没想到,是猜到了,没把握的事,你觉得他会去做。」一边云子卿听不下去了,开口打断。
云子杰听了这话,顿时豁然开朗,嘟咕一声,「是哦!」笑得开心。云子卿见了摇摇头,他这师弟爱憎太过分明,总喜欢管闲事,笑的一脸没心没肺,说他蠢吧,他却聪明得紧,只能说他的确是个好人!
云子杰见师兄摇头,侧卧在床,手脚动作怪异,显然是在练功,不解道,「师兄,这么早就练功?」
云子卿拿眼白撇他,「我在等人?」
「等人?谁啊?」
叹了一声,「昨晚突袭的蜘蛛,和今早我们发现的那几只,极有可能不是一个饲主。」
想了想,是哦,「作晚那些跟吃错药似的,上来就吐丝抓人,和今早的不一样。」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后,啊的一声,跳起来,「师兄,会不会是指令不一样啊?」
云子卿斜眼,「你怀疑我的判断力!」
云子杰立刻摆手,摇头,「不会,不会,不过师兄,你不觉得你有些偏向,那个,谁么?」
云子卿看了看师弟,低头想了想,一笑,「她和你差不多。」都是单纯一根筋的人,所以很放心。
云子杰不明白的眨眨眼,转移话题道,「师兄,在等谁?」
「淳于白芷。」他很想看看淳于家的人,医术究竟有多厉害。
「不是吧,师兄,你不是制毒的么,这怎么比?」
斜眼瞄人,云子卿不想再多话。
淳于白芷专攻的就是解毒,想来那三个老家伙,定是有串通,才将这么一个会解毒的人,诳来。
他倒要看看淳于白芷这辩毒的能耐有多深,如此,他能不去比比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