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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可思君子 ...

  •   章四
      “怎么今日燕大少没进着那温柔乡,反倒去钻了哪里的狗窝不成?这么狼狈的一身,真是难得少见。”卫理看着眼前这个头上还沾着几根杂草,脸上黑了一块,衣裳灰了半身的少年,忍不住出言讽道。
      不是说红纱帐里的娇娘子最能侍人么,但凡个寻常男人见着,心神都能给迷了去。温柔似水、哼,不怕是洪水,能活生生淹了他燕大少么!
      “子棠,我错了还不成么,我前日里说的都是混账话,你别生气了好么,生气容易伤着身子,你伤着身子了,我要心疼的。”燕治一脸赔笑的巴巴凑上前去。
      卫理别开脸,不理会蹭到他跟前的人。
      前两日,邻家大婶的女儿四喜丫头见着燕治,一脸馋相的贴了过来。问东问西还上下打量。知是燕治有意拿四喜丫头打诨逗趣他,可他的性子哪是能忍的,几句下来,弄得僵了,他话里的不留情面呛得燕治脸上面子挂不住,一甩手就负气出了门。燕治这前脚刚踏出门槛,卫理后脚嘭一声就扣上门,落了门闩。
      这下燕治方才真恼了,快步走了,昨日也没来找他。
      想到这里,卫理的脸色不禁又冷然下几分。
      “子棠,我今日先是在街上看到了一个扑了一脸面粉的丑八怪,接着又教一只站起来快有一人高的大狗追着跑了大半个县,两厢惊吓之下,才成了这般模样。”燕治可怜巴巴的诉苦道。
      见卫理还是没有反应。燕治自顾自的走进内室,径自取了脸盆毛巾,倒水洗脸将自己打理干净。而后走到卫理身后。
      肩上一沉,一双手自腰后穿出搂抱了过来。
      卫理挣了挣,身后那人的手却收得愈发紧了。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卫理感受着颈旁那人呼吸时所喷带出来的热度,语气不快地问道。
      “子棠,子棠......”燕治就着卫理的耳低声喃喃道。“昨天一天没见到你,我好想你。”言毕,微微侧首,含住了身前人莹薄的耳垂,细细吮舔着。
      卫理浑身一震,本来僵着的身子瞬时柔了下来,面色不复冷然。
      “我又不是美娇娘,你想我作甚。”卫理再出口时,不觉腔调犹自带了几分嗔怒的意味。
      “子棠,我又不要美娇娘,我的子棠,没人比得上,嗯。”
      吻顺着耳根渐渐向下,有点痒,有点疼,更多的,却是由身体内部带来的不可抑止的欢愉。
      燕治低低地笑着,有点邪气的继续说道:“子棠,我想你,想得好疼。”搂在身前的手已悄然解开了卫理的腰带。
      卫理只觉得脸上要烧起来了,有点疼、有点疼,这个混账,他还能有哪儿会疼,该死的混蛋。
      一把抓住身前这只不安分的手,卫理回转过身,话未出口,就叫燕治欺上来的唇给堵了个严严实实。“唔,燕治......你......”
      唇齿交缠间,燕治封住了怀里人可能出口的所有不满。闭目偶有开阖间,只见一片笑意与暗沈精光。
      卫理整个人几乎半瘫着让燕治搂在怀里。烛火明灭间,映衬着卫理清丽的眉目,更添几许早春桃意。
      真是,惑人得紧。
      “子棠,咱俩好好的过下去,不闹了好么。”轻吻了一下怀中眸色尚未清明的人儿。“我再不惹你生气了,我发誓。子棠,你原谅我这回,好么。”又是一下轻啄,怀里的人没了一贯的清冷,面色懵然未复。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燕治璨然一笑,曲臂抱起怀里半阖着眸子的人儿,转身踏向内室。
      子棠,这时候不说话的你,对我和你自己,才最实诚。

      是夜,月色正明。
      “今晚的月亮亮晃晃,挂在天上啊闲荡荡。”
      俞子期有点闲,本来嘛,毛贼都抓的差不多了啊。这下又好一阵没事干了。唉,他闲的坐在庭院里看月亮。俞子期啧巴啧巴嘴巴,果然啊,即使受了近十年古香古色的“社会教育”,他的脑细胞依然对作诗这种东西毫不感冒。
      咦?月亮躲云里去了。难道......不会吧?赶忙偏头,一旁的梨花树,花瓣给风吹掉了一地。真的是这样啊。“避月休花”可真应景。他不过才作了半首诗而已哎,效果就这么惊人老天你还真看得起我啊!
      俞子期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着事情,没注意到轻步走到他身后的人影。
      “子期?”温醇低雅的男声从俞子期背后响起,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
      钟伯牙皱了皱眉头,都亥时了,子期不去休息坐在庭院里做什么?
      正处于自我胡思乱想状态中的俞子期可没注意到那声“子期”,搭在他脖子旁的那只手,却叫他吓个不轻。
      月黑风高?手?还有点冰?
      哇哇哇,不是鬼吧!
      俞子期良好身体所拥有的惊人弹跳力瞬间爆发无遗,垂直向上蹦起的动作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就这么生生撞上了钟伯牙的下巴。
      “痛痛痛痛痛,好痛呜。”俞子期泪眼汪汪的看着闷哼一声,猛然后退一步,捂着自己下巴的钟伯牙,华丽丽的傻眼了。
      “远修,你怎么在这儿?”俞子期有点心虚:“那个,你下巴没事吧?”
      钟伯牙哽声说不出话来,明明受伤比较严重的是他,可子期那一脸痛的要哭出来的表情算什么?难道他的下巴还要硬过子期的头么。
      “我没事。”钟伯牙有些憋屈。
      俞子期恨恨地看了一眼天上,月亮又出来了。可恶的月亮,把庭院照这么亮做什么,存心要加重他的愧疚吗?
      两人隔了不过半米距离,再加上他一直以来5.2的好视力,所以钟伯牙下巴上通红的一块他看的无比清晰。
      肯定很疼吧。俞子期这么想着。
      “远修你半夜跑出来吓我一大跳。”俞子期这么说着,“这么晚了你干嘛还不去睡觉?”
      他不过十一点才睡不着,而像远修他们,九点就寝是常事,更早的八点就去睡了。没有娱乐活动真的是很无聊啊!俞子期在心里不住碎碎念抱怨道。
      “我看完案宗,从书房出来,见你在这,顺道过来看看。”钟伯牙淡淡说道。
      从书房出来时,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庭院中央石凳上的俞子期。
      从小到大,平日里见惯了子期的笑脸,或明朗,或快意,或狡黠,不论嬉笑怒骂,他总是笑着的。他的脑海里,几乎搜寻不到子期不笑的模样。而刚才,他看见了,没有在笑的俞子期。
      鬼使神差的走近前去,想证明那一瞬所见俞子期不经意流露出的脆弱忧伤是幻象。似乎,他只是一个人一样。孤零零地坐在那儿,静静地神游天外。
      他不知如何言明那一霎的触动,可看着没了白日里的飞扬张狂,安静的,不闹腾的,沉寂下来的俞子期,除了不适应,意外的,竟让他有些心疼。他甚至是下意识地不愿见到这样的俞子期。这样的,给他以陌生感受的子期。
      “什么宗卷,让你看到现在?”今晚有点迟了啊。俞子期重新坐回了石凳上。“要入秋了,夜里寒气重,别太累着自己。”这么个不富庶的小县,真不用那么拼的。即便真有了什么了不得的功绩,也是为上级,上上一级作嫁衣裳罢了。
      “你也知要入秋了,那你还专挑在这露天席地,容易起风的地方待着,且一坐就到半夜?”钟伯牙定定的看着面前这个自小相交的好友。
      俞子期干笑两声,不说话了。
      半晌。
      “以后我会注意的。”
      “夜深了,回房歇着吧。”钟伯牙开口。
      俞子期愣了愣神,方才轻声应到:“好。”晶亮的眸子望着钟伯牙,慢慢笑开。
      梨花枝头虽谢早,又有别花临欲开。
      俞子期一边走一边想着,我这两句诗就作的不错嘛!眸里笑意,愈发盛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可思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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