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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two 亚瑟在自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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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在自家门前的信箱里看到了一支紫鸢尾。花瓣上还有干净的露水,应该是不久前刚送来的。只可惜亚瑟并不喜欢鸢尾,艳丽的蝴蝶状花瓣就像孔雀的大尾巴一样让他讨厌。而且紫鸢尾会让他想起一个人的眼睛,令人厌恶的艳丽却怎么也看不透。
亚瑟把那支鸢尾随手扔到了浴室的毛巾架上,他才懒得管那破花会不会凋谢。换完衣服准备出门,深色衬衣、格子背心配上牛仔裤。虽然是酒吧,但他从不想穿得花枝招展去。天知道当年在大学搞乐队时的那些视觉系朋克装被他扔到哪个角落去了。
“干脆晚饭也在阿尔那儿解决吧...”这样想着,虽然他并不喜欢阿尔的汉堡,不过马修做的食物他可不讨厌。
阿尔弗雷德·琼斯,亚瑟的大学学弟。一个神经大条的美国人,和同父异母的加拿大哥哥马修·威廉姆斯毕业后留在伦敦开了家小店。白天是咖啡馆,而晚上更像是个清吧。
阿尔是在大学少数主动找上亚瑟搭话的人,当时他可被这个太过KY的家伙吓了一跳,事后被弗朗西斯嘲笑了很久。虽然这人仅小自己2岁,却经常天真的像个孩子,但着实是一位不错的朋友。
大学时亚瑟曾是学院乐队的主唱,毕业工作后也经常闲时去阿尔的小店唱歌,虽然他已经没有当年那么疯狂。
这是一家看起来很有感觉的店,木质的招牌上写着店名,没有用花体,而是不太工整的手写体。门口里着块荧光告示牌,写着当日特调鸡尾酒和今日驻唱。《Twins》这个店名是亚瑟帮他们定的,其实当时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真的用了。
推开店门,难得阿尔没有欢快的来迎接他。他看见阿尔在吧台跟一个长发男子聊着什么,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米色的长风衣,衬衣解开三颗扣子,椅背上搭着一条花哨的围巾。这是在亚瑟眼中非常风骚的打扮,他觉得这种不知检点的穿衣风格好像在哪里见过。
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束,男子回头对上了亚瑟的眼睛,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蓝紫色瞳眸。没错,是弗兰西斯。亚瑟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认错这个人。
随后男子的招呼证明了亚瑟的猜测。“哟~小亚瑟~或者应该说...柯克兰主编?好久不见。”
“收起你那可笑而恶心的口吻,30岁的"新人"作家。”亚瑟扭头避开弗朗西斯的眼睛,走到吧台边在距离对方两个凳子的地方坐下。“还是爱尔兰,老样子。”不太疏远但又不显亲近的距离,他的习惯。
“哥哥可不想现在谈工作~怎么?多年不见,小亚瑟这么不热情?难道不想跟哥哥我亲热一下吗?”
“亲热...弗朗西斯你是想被我骂的狗血淋头还是腿想被打断?”挑了挑眉。亚瑟自己也不相信,再次见到弗朗西斯会如此的冷静。比起跟昔年一样的吵骂,他更想对着家伙视而不见,只可惜对方没给他这个机会。
“啧啧啧...小亚瑟还真是无情啊...哥哥可不记得你以前是这样子”法国男人优雅的喝完了杯中的红酒,顺便接受了隔壁桌美女抛来的媚眼。
“果然还是风流成性的红酒混蛋...”小声的嘀咕,可惜弗朗西斯听到了。法国男人笑了,那是亚瑟最不想看到的笑容。
阿尔及时端上的爱尔兰咖啡化解了亚瑟的不满。高脚的咖啡杯,深色的咖啡、琥珀色的Whiskey和纯白的奶油层次分明。光滑的玻璃杯中映出的是亚瑟祖母绿的眸子。
“思念此生无缘人...?小亚瑟还真是多愁善感。”弗兰西斯瞥了眼
“弗朗西斯你才是多愁善感吧?我只是不想喝酒而已,感情泛滥的法国人...”没好气的回了对方一眼,亚瑟抿了一口咖啡。甘甜的奶油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他其实并不太喜欢喝爱尔兰,上层的奶泡太过甜腻,而咖啡过后便是Whiskey,虽然经过烤杯Whiskey剩下的更多是醇厚而并非酒精的苦涩,但是剩余的酒精足够让亚瑟的大脑不处于完全清醒状态,所以他对这种古老而简朴的饮品没有任何好感。只是阿尔煮的红茶他实在不敢恭维,加上面子问题他又不想在酒吧喝Cappuccino之类的咖啡,只好点爱尔兰。
看了眼吧台边的挂钟,10点半。亚瑟想着是时候该上去唱歌了。耳边传来轻佻的声音。
“小亚瑟今天要唱歌吧?~”
“不愿听你可以现在出去...!”
“怎么会呢~哥哥我以前可是最喜欢听小亚瑟唱歌的呢...”弗朗西斯转过凳子面对着小舞台,随手拿起了旁边的爱尔兰咖啡喝了一口,自然的就像那是他的饮品。
高脚杯的金边反射着酒吧昏暗的灯光,看的亚瑟晃眼。皱皱眉努力让对方不影响自己演唱的心情,坐上了舞台中的高凳。
也许是喝惯红酒的原因,台下的弗朗西斯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危险的笑容。
悠扬的伴奏响起,伴着音乐的是一个清冷带些许慵懒的男声。
He deals the cards as a meditation
And those he plays never suspect
He doesn't play for the money he wins
He doesn't play for the respect
He deals the cards to find the answer
The secret geometry of chance
The hidden law of probable outcome
The numbers lead a dance
不知道是八年未见的原因还是什么,弗朗西斯觉得那个清冷孤独的声音不是他所认识的亚瑟·柯克兰。
经典的歌曲,但是弗朗西斯却觉得从亚瑟口中唱出有种别样的风情,与其说是美妙...倒不如说是惊艳。舞台旁只有一个冷光灯,从侧边打到亚瑟身上,有种月光错觉。弗朗西斯眯起眼注视着舞台中的那个人,祖母绿的眸子里有种淡漠,仿佛像失去了灵魂的玩偶,美丽但又令人怜惜。弗兰西斯一瞬间有种想冲上台抱住那个瘦弱的英国男子。但他觉得那个人离他很远很远,只有几步距离的舞台仿佛另一个世界。怎么努力也触碰不到。
八年真的是个很长的时间呢...长的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改变他的性格、他的爱好、他的生活习惯。但似乎改变不了人的心。
And if I told you that I loved you
You'd maybe think there's something wrong
I'm not a man of too many faces
The mask I wear is one
Those who speak know nothing
And find out to their cost
Like those who curse their luck in too many places
And those who fear a lost
舞台的灯光看的人眼睛生疼。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听那人唱歌了呢,他以前很少唱慢歌呢,啧还是情歌。弗朗西斯自言自语着,没发现自己直勾勾的盯着亚瑟。“以前明明最讨厌情歌了,还喜欢说感情泛滥什么的...真是无情的人啊哎,”
I know that the spades are the swords of a soldier
I know that the clubs are weapons of war
I know that diamonds mean money for this art
But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
一曲唱罢,弗朗西斯才回过神来发现亚瑟对上了自己的视线,幽绿的眸子里尽是不满。优雅的回一个微笑,抬手把剩余的爱尔兰咖啡一口喝完,法国男子皱皱眉。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Whiskey,入口太过烈后味也尽是涩口,远没有红酒的幽香。就像一些可悲的爱情,两人爱的太深太极致却又在不停的互相伤害,可笑的恶性循环。
等等为什么会想到爱情,爱情这种东西真是...弗朗西斯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怎么了?”亚瑟看到了弗兰西斯难得一见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只可惜弗朗西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听到疑问后表情又回到了往日的笑容。“多年未见没想到小亚瑟都开始唱情歌了啊~唱给你哪个情人的呀?”
“我很多年没唱过Rock了,进入社会总是要变的。哪像你啊弗朗西斯,这么多年了还是风流成性。”亚瑟索性也不回答问题,习惯性的冷嘲热讽,瞥了一眼弗朗西斯的表情,亚瑟恨不得把他的脸撕下来。
“啧啧啧...那可是哥哥我的浪漫啊~对了,咖啡味道不错~”笑着把空的高脚杯放到亚瑟面前,假装没有看到对方的怒气,起身拿起围巾,转身往外走。“谢谢小亚瑟的见面礼,我们来~日~方~长~啊...”推门走远的弗兰西斯留下了一串清脆的铃声和一脸不悦的亚瑟
“亚瑟学长,弗朗西斯学长是怎么知道你是总编的啊...?他不是昨天才回伦敦吗?”马修从厨房忙完出来,看着不爽的亚瑟一脸无奈。
“呵呵...boss说要明天要给我介绍个大牌作家合作,那个大—牌—作家就是弗朗西斯。”亚瑟故意拖长“大牌”两字,表示他的鄙视。
听到回答马修差点把手中的酒杯给摔了。“那那可是工作上的合作啊!亚瑟学长你一定一定要淡定啊!”
“放心,工作上的事情我是不会扯上私人感情的,你以为都跟他一样做什么都漫不尽心不正经...!”若不是马修及时抢过杯子,亚瑟差点就把店中唯一的爱尔兰咖啡杯给捏碎。这样子很难让人觉得他没事。
“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我先走了”
“额...那个...弗朗西斯的学长的钱还没付...一、一瓶红酒...”马修觉得仿佛能看起背对自己的亚瑟眉头已经皱的像座小山。
“........算我卡上!”亚瑟现在才知道弗朗西斯口中的见面礼是什么,努力让自己说出文明的语言,出了店门。
回到家亚瑟打算冲完澡直接睡觉,在浴室里瞥到毛巾架上的鸢尾花时他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弗兰西斯,下一秒就把龙头调成冷水,想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点。亚瑟觉得自己也许真的喝爱尔兰喝醉了,虽然下面的Whiskey几乎都被弗朗西斯喝了。
躺在床上亚瑟打了个喷嚏,他忽然意识到刚才在浴室做的傻事。他今天无缘无故淋了两场冷水。而且他忘了吃晚饭。
“*!都是因为弗兰西斯!!”咒骂一声后亚瑟开始强迫自己睡着。他可不想明天在出版社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