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兰殇》姾清

9、皇后

　　齐风羽，我低低喃着他的名字。风羽，他可是一个能像鸟一样张开羽翼自由翱翔在天空中的人？

　　“既然是子夫的朋友，何不与子夫共奏一曲，也好让我长长见识。子夫的琴声可是当得上天籁之音的美称。”小婉微微一笑，弯腰放下琴，拉着我跪坐了下去。

　　我抬头望了望齐风羽，见他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便伸出手在琴弦上摸了摸，轻轻拨动几根弦，音质清晰悠扬，果真是把好琴。

　　我沉思半响，左手按住弦，右手轻勾。清清泠泠的琴音泻出于两手之间。云起雪飞，清耳悦心，一丝一丝拨动心弦。未觉，一阵缠绵悱恻的笛声融合进了琴声。二者合一，似水长流。

　　音毕，起身。许久，微风才把乐声卷走。

　　“姑娘弹得真是一手好琴。”他墨黑的眸子里闪出一抹欣赏之色，又道，“方才听说姑娘名叫卫子夫？”

　　“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卫子夫是也。”经不起他的夸奖，我下巴一扬，得意地说道。

　　“是么？”他上身微微前倾，在离我耳边一寸的地方说道，“那你可愿随我姓齐？”

　　“你！”我耳根一红，狠狠瞪向旁边偷笑的小婉。

　　“走了！”我手一挥，拂袖而去。

　　不就是长得迷人点儿吗？怎么就随意调戏女子呢？

　　我气冲冲地走在路上，速度越来越快。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向这边走来的人群。

　　“哎呀！”两声尖叫同时响起，和前面的女子撞了个满怀，我不由得连连后退几步。

　　“哪儿冒出来的奴才，胆敢冲撞皇后娘娘，惊扰了凤驾。”一身碧绿色深衣的女子连忙扶住与我相撞的女子，又关心地问了句被称作的皇后娘娘的女子：“娘娘没事吧？”

　　“本宫没事。”皇后在绿衣女子的搀扶下站稳脚跟，淡淡说道。

　　听闻是皇后娘娘，方才的怒气全都消失殆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奴婢不知娘娘经过此地，冲撞了皇后娘娘，还请娘娘恕罪。”我知道，即使不是多大的事儿，面上的事也要做足。

　　“罢了。”皇后瞅了瞅我，又不屑地看向别处，扶了扶自己插着牡丹珠钗的发髻，冷冰冰地说道，“新来的吧，真是不懂规矩。本宫心情好，就小惩一下罢。你，去御花园门口跪一个时辰，静思己过。姒锦，你看着她。”

　　我跪在冰凉的石路上，垂头丧气地挺着上身。那个叫做姒锦的绿衣女子则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紧盯着我，好像一个松懈，我就跑了。此时已是午后，毒辣的太阳晒得我头昏眼花，胃里深处传来的饥饿感使我的力气一点点消失。

　　小婉，你在哪儿？

　　“嘀，嘀。”几滴冰凉的液体落到我的脸上，我迷茫地抬头望天。瞬间天气变幻，太阳隐去，大雨倾盆。哗啦哗啦地雨水密集得找不到一丝空隙，路两旁的花被打得折了腰。

　　“该死。”坐在石凳上的姒锦起身唾骂道，轻轻拭去发上的雨珠，可刚拭去，又立刻淋得湿漉漉的。她看了我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地离去。

　　看着她慌忙离去的背影，我勾了勾嘴角，终于不用跪了呢。我正想起身，眼前却一黑，无力地倒在地上，任凭倾盆的大雨拍打着我的脸颊。

　　没人管我么？我支撑不住的缓缓闭上眼睛，一抹白色的身影焦急地朝我走来，那应该是幻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