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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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角兰的清香萦绕在屋子里，夹杂着的还有一股药香。
“你醒了。”温和的声音骗进耳里，我使劲眨了眨眼睛，才看清眼前的画面。
“你生气地走了之后，我还以为你回了怡香苑，便早早地回来了，谁知左等右等却不见人。”小婉端着一碗药走到榻前。那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我望见碗里漆黑一片，不禁胃里翻腾，皱着眉别开脸。
小婉倒也不急，轻轻坐在榻边。眼光投向漆黑的万种，好似看得很深很深。片刻，才淡淡说道：“后来终于看到你回来了，浑身湿透地趴在齐风羽悲伤。他说，他在御花园门口遇见了昏迷的你。”
我呼吸一窒，我们才初识，他就救了我，我以后要怎么面对他？
我回头看向小婉，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很迷茫，很空洞。
我颤抖着手接过药碗，闭着眼睛一饮而尽，我不希望自己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尽管如此，浓郁的苦味还是让我差点吐出来。
意识到手里的重量没有了，小婉才回过神来，连忙帮我抚了抚背。待我平静，才握着我的手笑着坐下：“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她，不知是否该说，小婉却柳眉一挑道：“怎么？连我也不能说？”听到她的嗔怨，我才想起我只有她一个朋友，怎么能瞒着她，心生愧疚，才靠近她小声说道：“我遇见皇后了。”
“皇后？！”小婉不禁提高了音量，我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心隔墙有耳。”
她忙拿掉我的手，一口气问道：“皇后美吗？衣服漂亮吗？身边跟了多少人？是不是很气派啊？”
我被她问得有点晕头转向，失笑道：“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要我先回答哪一个？”
她却仍是握住我的肩，紧盯着我，沉默不语。我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拍掉她的手，微微一笑，道：“皇后娘娘虽早已不是妙龄少女，但端庄典雅，气质出众。”我本想再夸一句有母仪天下之风范，可一想到她那高傲的姿态，便忍不住厌恶，赞赏之语硬生生噎回喉咙里。
小婉却是眼睛一亮，说道：“难怪她这么受宠呢。小时候听邻居传言，当年馆陶公主找栗姬联姻时，皇上说普通的女子看不上，栗姬问如今的皇后娘娘如何，皇上说‘如若是阿娇姐姐，儿臣定当造一座金屋给阿娇姐姐住’。”静静说完，小婉的眼里有一丝羡慕划过，尽管一闪而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挤了挤她，娇笑道：“那小婉做大汉皇后可好？”小婉朱唇微张，似乎很惊讶。半响，才扬眉说道：“小婉一定要嫁给自己所爱之人。”她眼里的坚定不移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顿时我少了玩味的心情。
“这世上，嫁给自己所爱之人，哪有那么容易呢。”我又靠回床头，话语一出，连我自己也感到压抑，自己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小婉笑笑，声音却越发娇媚：“你又没嫁过人，怎么知道嫁给心爱之人不容易。”
我被她问得答不上话来，眼睛微眯，干笑着回答：“红尘尽沧桑，一梦一轮回。你自然会明白的。”
小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殆尽，她神色严肃，狐疑地问道：“你是谁？”
我被问得一惊，难道她看出我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了？那她岂不是会把我当妖精。不行，无论怎样，都不能承认。
“卫子夫。”淡淡吐出这三个字，我平淡无奇地看向她，实则内心早已胆战心惊。
她紧绷的脸蛋松懈下来，轻笑出声：“是吗。”
我淡淡一笑，并未再理她，翻身转向榻内，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见我准备就寝，为我理了理被子，轻步离去。
月光照进雕着桃花的窗里，我沉沉地陷入睡梦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