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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中场休息-马克番外(2) ...

  •   住在利尔街4号的莉莉安是一个处女,整个大街的人都知道。那些喝醉酒的混混或者被她管教的青春期少年们总是夹着烟头,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一个圈圈,带着嘲讽的语气称呼她
      “嘿,那个老处女!”或者“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是的,老处女,却不是丑陋的老女人。事实上,莉莉安才32岁,也并不丑。她长的算是清秀,皮肤很白也很光滑,即使已经32岁“高龄”也看不出一点点皱纹。
      对于利尔街的人来说,未婚生子、堕胎、吸毒、酗酒都是常事,标准社会道德在此地本就异常突兀,更何况像莉莉安这样一个私生活干净的像漂白水里捞出来的浆纸,苍白的接近病态的人。
      她在利尔街不远的一所高中教历史,整日一身规范的职业装行走在杂乱无章的利尔街小道。准点上下班,从不早退,几乎没有特殊兴趣,每月给家里打3通电话,每次通话在2-3分钟内。
      “我是莉莉安。”
      “我一切都好,家里还好吗?”
      “是吗?”
      “嗯。”
      “好,我知道了。”
      “我会照顾自己的。”
      “好的,再见。”
      ……
      她就是这样一个平淡规矩无趣的女人。
      “亏她还叫莉莉安这样可爱动人的名字。名字要是有知觉的话,一定会哭泣的吧。”有人这么说道。
      她以为自己的一生都将这么过下去,再过两三年嫁给个同样是教师或者普通的公司职员,生一两个小娃娃,每天清晨为给孩子及丈夫做早餐而赶不及上班而发愁,或许再过个五六年为丈夫是不是出轨外遇而担惊受怕。这样的一生或许并不平顺,但至少平淡。
      然而上帝总是像恶作剧的孩子,喜欢出现在无人的角落给人惊喜。

      这一天,她遇到了那个蓝发的男人。
      他一身妥帖的纯白亚麻制服,领口紧紧系到脖颈,雪白的肌肤仿佛放着光。仅是轻轻一抬手,站在他对面的三个健壮的男人就齐齐倒地。
      淡黄色的月光照在他笔挺的制服上显得如此圣洁,衬得他掏人钱袋的动作也仿佛是主在给予他的孩子们祝福一般,令她沉迷其中。
      她想,她完了。
      她从不相信爱情,更何况是如此不羁的一见钟情。
      然而当它气势汹汹地奔涌而来时,她竟然没有一点丨招架之力。
      她走过去,挡在欲离开的蓝发男子身边。
      眼光从他鲜亮的小牛皮鞋上缓缓移动,笔直包裹着的小腿,大腿,腰腹,胸膛,脖颈,一直到坚挺的鼻梁,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望进那双深褐色的眼眸。
      淡漠的,疏离的,嘲讽的,好奇的,以及,死寂的。
      突然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眼眶。
      她知道了,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一个人,是不会喜欢上她的。
      不是胆怯不是自卑也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她有自知之明。
      就算妄图这个男人也像她一样喜欢上自己,也不可能与她在一起。
      他是四海为家的那类人。他注定漂泊一生。
      而她循规蹈矩,任何超出计划的意外都会令她心惊胆跳。
      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她却只是因为一次见面就被他吸引,却又无比快速地感到绝望。
      “我叫莉莉安。”
      ……
      “我喜欢你。”
      ……
      “再见。”
      ……
      说罢,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垂下头打算离开。

      “我叫马克。没有姓。”男人有着低沉的嗓音,仿佛压过空气般抵达她的耳膜。

      她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今后的结果又会如何。她只知道,自己爱上了这个叫马克的男人。
      明明才第一次见面,根本不知道他家住哪里,从事什么职业,连一点有关他的讯息都不清楚,或许连这个毫无特色的名字都可能是假的。可她就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
      清晨的阳光绕过昨晚来不及拉上的小碎花窗帘,笔直地穿透进来,在男人赤裸精壮的背脊上泛出一道珍珠似的光泽来。深蓝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将深邃的仿佛神圣不可侵犯的脸部线条硬生生柔化了许多。
      莉莉安不可自制地伸出手,却在那突然而至的眼神中截然而止。
      深褐色的眼眸,仿佛未经驯化的野兽,透露出嗜血的光。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令她如如冰窖。
      “放心,我和大多数人不同,很少杀妓丿女。”
      32岁的,还是个处的妓丿女。莉莉安在心内自嘲。由于内心过于悲伤,以至于不能觉察到马克所说话的合理性。
      一般嫖客都是付钱而不是做一次性消费——杀掉妓丿女。
      马克从印有索西亚国花普落蓝的床单上坐起身,右手一探,抓起落在床下的衣物,一丝不苟的穿起来。一直到将那件杀人现场惊艳一方的特色制服的纽扣扣到领口,才头也不回地打算离开。
      “留下来。”身体在大脑反应前做出了行动。她干涩的嗓音在安静的房中回荡,“请留下来……”
      那个笔挺直立的男人侧过脸,阳光在他坚削的脸庞上留下一小片阴影。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一定是在讥讽自己吧,她的心里恍若堵着一大块常年不见天日的抹布,难过的透不过气来。

      莉莉安从不是个大胆的人,从她自小读书就没特意旷过课,将老师当成神祗,连毕业后的几次循规蹈矩的恋爱都是只牵牵小手之类的连小学生看了都觉得乏味的生活经历,好听点被称为自尊自爱,说难听点,便是食古不化。
      她或许也为这样的状况困扰过,但绝不会想到自己也会做这么疯狂的事:将一个陌生的男人带回家,并且和他同居。
      除了那个不知真假的名字外,她可说是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
      然而当在家中见到这个鬼影般不定时出现的男人时,她又总是心跳加速的不能自己。
      爱情真是可怕的东西。她红着脸小心地熨烫马克的外套,轻轻地抚摸着柔软的棉质内衬,心中这么想着。
      她不知道马克的一切,也从来没有开口问过,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好奇。就像所有恋爱中的女性一样,她也想知道一切有关心中那人的点点滴滴。不过她比那些喋喋不休的女性有危机意识,她明白,过多的疑问,失去的,可能不只是爱情。即使她所谓的爱情仅仅是她的自欺欺人。
      她常常猜测,马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平时总是板着脸,时常露出嘲讽的笑容,仿佛这个世界的人在他的眼中都是一群跳梁小丑。每日穿的比索西亚的军人们还要整齐,有时又矛盾地表现出慵懒的魅力。深褐色的眼眸在不笑时是威严的,一旦带上笑意又异常的勾人。
      他或许是某国的贵族,因为政治原因落魄他国,所以拥有那种厌世的疲惫。或许曾经是某国的军人,才能将笔挺的制服穿出如此禁欲的风采。或许他曾坐过牢,杀过人,才有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狠劲。或许……
      她简直都要感到害怕。若在一周前,有个人对自己说,她会带一个陌生的,可能杀过人,可能是某国通缉犯的男人带回家,并且在见面的第一天就同他上-床。那么她不是告这人诽谤便是自己去医院检查耳朵是否产生幻听了。然而当这些情况真的发生,并且她还甘之如饴时,她除了感叹爱情使人盲目外,也便只能按照心中的意愿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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