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祭红瓶·番外 ...
-
更夜还是收下这只失去了一座府邸的祭红瓶，却婉拒了绿娥救救相府小姐的请求，下了逐客令。绿娥满面失落地走了，留下满是困惑的李禄。
李禄头疼地扶了扶额，试图说服自己之前所见不过一场游园惊梦。不过明显的，很是有点困难。
“公子似是有些疑惑？”清亮的女童声打断了李禄心中的一应纠结。
“呃…”“是什么？”
李禄霍然抬头，见女童淡然的神色，不知为何便安心些许，心里下了某些决断。
“那府邸…消失了？”更夜闻言一愣，怀疑是不是自己抹消痕迹的本事下降了，旋即想起几年前所见，微微点头笑道：“可见魔睺那家伙在海底泡了几千年，眼光还是一样的毒辣啊，无怪乎将你生生在云浮废墟中养了那么些月。”
一些画面缓缓在脑海中清晰起来，李禄吃惊地端详着眼前的小孩子：“什么…几年前的那场梦、那个海底城镇…都是真的？”
“自是真的，小李公子当真是贵人多忘事。”
“不是这样，任谁经历了这样的事、醒来之后却发现躺在自己的床上，都会有这样的怀疑吧。”李禄弱弱地解释，却也并不奢望更夜的原谅，毕竟是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就这么被自己直挺挺地忘了。
“自然是在下不辞辛苦地送您回去的。”
“可是…当时的海底城镇究竟是哪里，那每夜关着我的人是谁，他为什么会找到我…最后，怎么样了？”李禄倒豆子一般倾出自己的疑问，语速也似是比平日里快上了几分。
“一下丢过来这么多问题，该回答哪个呢？”更夜仔细地想了半时，毕竟时日确是有些久远，毕竟，这样的事每日每日都在循环上演。
“云浮云浮，自是很久之前的一座浮城，不过现在却是海底一座死城。”
“它怎么会坠入海底？”李禄先是觉着这城浮的有些不可思议，复又觉得这坠的又有些唐突。
“它为什么而浮，自也就会为什么而沉。”继而似是不愿继续探讨这样一个神叨叨的话题，更夜继续了对李禄的解释。
“那关住你的畜生魔睺，很多年前也算是个称霸一方的守护者，不过现今云浮已亡，那家伙却仍在海底空守着一座死城…当然，苟且偷生也是要付出些代价的，找到你便也是这些代价使然。如果知道你的潜力，说不定我也会垂涎不住，关上你几年好生养着呢。”更夜想着悠久之远的一些情景，语气不由放缓，就连称呼也换做了“你我”。更夜并未觉察有何不妥，倒是李禄觉着眼前这个神奇的人儿一下亲近了许多，就连胆子也大了些。
“我怎么了呢？”
“对我和魔睺这样的怪物来说，自是极为美味的，不过当年…可不甚明显。”
“你不是怪物，”小李公子对于雌性的某种执着让他觉得这话似有些刺耳，“你是个极好的人，况且…还很漂亮。”声音愈来愈小，最后一句轻飘飘的似是要被风吹散。
“我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人。”更夜掩着嘴轻笑，语气平平，听不出到底是自嘲还是不甚在意。
“那相府小姐的病…是好了？”
“我可不是治病救人的大夫，况且那林婉儿的病也是治不好了，就是没有这桩凶事，也是活不了几日的。”
“她…死了？”李禄有些恍惚，却也相信，那个坚忍的女子，定然是有只身赴死的勇气的。可是念及这世间又将少了这样一个俏生生的人儿，小李还是浑浑噩噩地，他想回去了，或许一觉醒来，又将是一场梦。
“还未请教名字。”脚将将跨至门槛时，被身后的询问叫住。
“…李禄。”
“禄？尚书大人还真是一只热爱银子的老狐狸啊。”低声的笑语却也并不需求什么回答。
几日后，宰相府一片素缟，上京迎来了一场盛大的葬礼。相府小姐去了，相府大夫人哭得人心所向，也不知哭碎了多少上京少男们的春心。可是泪眼婆娑的大夫人的眼底，却是闪着一片寒意和欣喜。
东井巷边的一座小茶馆上，素衣的女子端起茶碗，对着漫天飞舞的纸钱微微一敬。
带着悲戚，也带着羡慕。
这日，结草铺终是没有开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祭红瓶·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