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暮未暮》小丑莫跳梁

2、孤独是回忆了忘记

　　上海这座披着华丽外衣的城市，在夜幕降临之后陷入另一种疯狂。
　　我坐在后街黯淡的沙发角落里，看着那些卸下了白天或成熟或年轻的面具之后，迸发出的另一个潜藏在骨子里的不一样的人演绎夜色。Sex on the bach是我喝的最多的一款鸡尾酒，我看着猩红的，像是浓稠血液的液体，微微发愣。
　　身边的沙发凹陷下去，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男人，当然，后街里从来不缺少男人。他微笑：“性yu沙滩？”我也笑：“你，你们，男人，想的无非就是性和钱，不是吗？女人懂得迎合男人的欲望，才能活得好。而我自认为是个聪明的人。”他凑近我的耳朵，声音带着慵懒和诱惑：“漂亮的女人是带刺的玫瑰，漂亮又聪明的女人是置人于死地的毒药。”我看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半似认真的问：“那么，你敢和我一起下地狱吗？”
　　黎明又一次剥开黑夜的外衣，把一切大白于天下，如果不是残留在桌子上的钱和空气里欢爱过后的萎靡气息，我想，我会再一次给自己创造一个谎言。人之所以喜欢说谎，是因为谎言足够强大到给我们一个逃避现实的借口。
　　我回到屋子的时候，看见暖文雀跃的身影，像一只百灵穿梭在客厅：“九纱，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薏仁粥，在锅里温着，你快去吃吧，我收拾一下东西等下我们去shopping！”我从锅里盛了粥蜷在沙发上笑她：“我说你今天怎么舍得光临寒舍了，捡钱了？要不就是买彩票中奖了？”她边拖地边撇嘴：“你损我吧，就偏偏长了这么不讨人喜欢的一张嘴。”
　　我低头喝粥，她果然没能安静几分钟：“好了好了，告诉你，我升职了。今天买衣服送你，不过先说好了，不可以超过，嗯，500块钱。”“都升职了才500块钱啊？小气鬼！”暖文的表情一瞬间凝滞下来：“九纱对不起，我把钱邮回给我妈妈了，就剩800了，等我有钱了，再补给你好不好？”我放下碗，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抱住她：“傻瓜，我不用你买东西给我，你给我的东西，是别人都不能给的，懂吗？”
　　记忆飞快倒退回十七年前，我存封的大脑里有一个我一直不想去回忆的画面，我趴在妈妈腿上说：“妈妈，等我长大了有了钱，给你买好多好多好看的衣服好不好？”那个当初微笑的回应好的人早已经消失在我的生命里，也一并带走了我所有的快乐与清澈。我一直不想去想她为什么会舍得抛弃我，她临走之前抱着我说：“九纱对不起，妈妈不能带你一起走。”我想，其实我是早就已经明白了的，从邻里街坊对我的悲悯目光和那些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满是伤痕的真相。
　　我擦了擦眼睛，笑道：“是不是风太大，沙子进了屋，迷了眼睛。”暖文从笼纱的窗子看出去，一片明媚，她也是笑：“是啊，刚刚好大的风啊。”

作者有话说

　　希望有人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