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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虽然可以面对面,却没有了最初的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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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任大伟的公司,林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渐渐的觉得任大伟说的并非夸大其词,小兰和她的关系不远不近,当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小兰的业绩仅好与他,就把小兰拿出来做这次赌局,不过细想之下她还是有一定的信心:小兰家是农村的,思想应该比她更保守,而且开销也不是很大,最近正在忙着见对象,家里催着要结婚,铁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想到这里,她有了一丝宽慰。
没有几天就是月末,林轩满心期待着看着公司的业绩图,小兰的业绩有了飞速提升,直接飙升至第一名,周围人对小兰满口的赞叹,林轩似乎想到了那个她不愿意接受的事实,她四处寻找小兰,发现她正躲在一个角落里发呆,同事告诉她这月业绩的事情,她不紧不慢的应了一声就没有再说什么。林轩听到旁边有人议论说小兰挺镇定啊,得了第一名还这样沉得住气,另一人说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觉得正常吗?
林轩自然是业绩垫底,她曾经固执的以为自己的业绩差是由于自己初来眉城,关系网不够造成的,她可以通过勤奋补上这个不足,任大伟给她上的这一课使她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只是她还是有些不死心,出了公司后给任大伟打电话询问。
电话接通后,没待林轩说话,任大伟首先说:“怎么样丫头,小兰的业绩这周上去了吧,”林轩仍想抱一线希望说:“上去是上去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和她睡了才给的她?”任大伟心平气和的说:“好吧,明天小兰一天都不能坐下,你看着。”说罢就挂了电话,林轩听的莫名其妙,为什么一天都不能坐呢?
不过还真不由得林轩不信,第二天小兰还真的一直站着,林轩就是不服这口气,对小兰说:“小兰,过来坐坐吧,别老站着,”小兰听后脸色微变说:“腰有点不舒服,这几天都不坐了,”林轩大奇,没有再坚持,跑出去给任大伟打了电话,上来说:“任老板,你是怎么做到的,小兰今天还真的不坐了,你告诉她要她这几天不坐?”任大伟不屑的笑了一声说:“我没那么无聊,昨天晚上我用烟头在小兰的屁股上烫了一个疤,她这两天肯定不能坐了。”
林轩听后心中的怒火燃到了极点:“任大伟,你卑鄙,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兰,她才二十多岁呢,从农村过来,父亲重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离世,临走前就想看到小兰嫁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待他?”任大伟哼了一声:“当初是谁要打的这个赌?当初是谁把小兰的号码告诉的我?是谁硬要不信我不得不去证明?你凭什么在我面前训斥我?我告诉你,林轩,我任大伟做到现在靠的就是我的信条:绝不强人所难。小兰是自愿的,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而且我看她是处女,而且我弄伤了她,我给了她两万块钱。而你,作为始作俑者,你给了她什么?”林轩一字一句的听着任大伟的话,听到最后,知道小兰为了这个50万元的业绩竟然是给了他处女的身子,而且任大伟的话她确实无可反驳,林轩确实在这件事情当中是始作俑者。
茫然的挂了电话,林轩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本来无意的一句话和无心的一个赌局,竟然让小兰输的那么惨,该告诉小兰真相吗?林轩真的不敢,这时她还抱着最后最后一线希望,虽然明知道基本没有可能,可她还想相信这是任大伟和小兰合伙给自己开的玩笑。
验证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验明正身,中午的时候,林轩找了个没有外人的机会,悄悄的告诉小兰她要请小兰洗澡,小兰迟疑了一下说这些天身体不舒服,可不可以等几天?林轩没有说什么,只说过几天再约你。
终于成功的约到了小兰洗澡,在澡堂里,林轩借给小兰搓背之机求证了一下,小兰的屁股上确实有个伤疤,而且看大小和外表确为前不久烟头烫伤无疑,林轩默然,什么话都没有说。
没过多久,林轩向公司递交了辞职报告,她的心里很不好受,如果再继续待下去,自己是不是还能守住自己的底线她没有底,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她实在不敢去面对小兰,见到她就像是受到良心的拷问一样,每一次见她都想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但是每一次又都咽到了肚子里,尤其是自从上次一起洗澡之后,小兰开始亲切的叫她轩姐姐,她极其的不自然,终于还是选择了离开这里。
从公司出来,林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任大伟打电话,告诉他自己辞职是一个方面,另外就是希望她能尽快的结束对小兰的蹂躏,任大伟告诉她小兰和他已经过去了,他也实在不忍心再去糟蹋这么一个好姑娘,并且希望小兰能过得好。对于林轩,任大伟还是余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一个女人,要想让智慧突破容貌,就要有美丽遮盖不住的内涵,如果实在有困难,那就先让智慧和容貌并存吧。”林轩听后感觉不是那么容易理解,不过还是表示了感谢,虽然她打心里厌倦这个老板,这几句话她觉得还是值得回味。
这时江小藻打来了电话,说自己在眉城日报社找到了一份工作,是见习记者,等到一年后可以申请转正式的,晚上请林轩吃饭,并说两个人吃饭太单调了,问林轩陈若余来了没有,这样三个人还热闹一些。
陈若余是林轩在大学时候的男朋友,目前还在老家容平,看到林轩到了眉城,他也想跟着过来,对于此事林轩一直不是怎么赞成,第一是由于俩人初到一个城市,各方面都不稳定,很多事情肯定很麻烦,她想等自己在这里站稳脚跟之后,再要陈若余过来。不过这是次要的,主要的顾虑是陈若余苦追了林轩一年,终于确立了恋爱关系后的当天就提出要发生性关系,林轩在惊讶的同时给予了断然拒绝,在她看来发生性关系就算不是婚礼的当晚也应该是领证的那天,如此急切的提出这种要求很容易让人觉得他的居心叵测。之后的时间里陈若余不顾林轩一次又一次的严重声明抗议,屡屡提出发生性关系,使林轩越来越疲于应对,不过终于坚持住了自己的底线直到自己来到眉城。
不过当时是在大学里,自己有宿舍,周围人也多。如果陈若余也来到了眉城,一对恋人在异乡打拼,想没有亲密关系都是不容易的,如果梁庭旭对自己图谋不轨她可以报警,陈若余向自己提出性要求自己报警多少就不太合适了,加上陈若余家里也确实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暂时的就没有过来。不过江小藻说的也对,两个人吃饭确实少点,他想到了梁庭旭,这些天光记挂着小兰的事情,每天早出晚归,似乎见他都很少,而且上次要他在外面呆到十点确实也很不好意思,正好趁这个江小藻请客的机会,借花献佛叫上他。于是说:“陈若余还在牧州没有过来,不过我可以叫上上次你见到的我的邻居,梁哥,这个人很风趣的。”江小藻没有听后连声叫好,说了晚上的地方后挂了电话。
接着他拨通了梁庭旭的电话,告诉梁庭旭自己表妹江小藻请客,想邀请他一起过去,问有没有时间。
梁庭旭这些天频繁的出入各大公司应聘,至今还没有什么眉目,何丹来过几次电话,中心意思只有一个:你快别在外面晃悠了,赶紧回省政府上班去。对此,梁庭旭含含糊糊的应付了过去,并且客套的邀请何丹下次再来之类的,他对何丹的感觉低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谷底。此刻正在马路上踟蹰的他忽然接到林轩电话晚上江小藻请吃饭,邀请自己一起过去,郁闷的心情立刻一扫而光,连声叫好。接下来就是林轩对他的千叮咛万嘱咐:我们是邻居,绝不是合租客。
放了电话后,梁庭旭高兴到了极点,世界一点也不大,本想着自己到了眉城,呆上那么一年两年,如果真的见不到江小藻,心也就死了,干的好就继续干下去,干的不好就回省城,他也明白,眉城那么大,有60万人,那会那么巧自己可以遇到自己想遇到的人,再说了,自己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偶然听到江小藻说了一句她要去眉城他就跟来了,至于江小藻是不是真的在眉城,他是不确信的。但是来到了这里,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自己竟然和思念已久的人见到,而且还知道她叫江小藻,世界竟然是那样的巧合。
晚饭时梁庭旭显得格外的兴奋,林轩也发现他似乎有点反常,但是她不知道那么多的事情,也就没有太在意。不过女人的感觉一般都是比较灵敏,至少有两点,她嗅出了一点味道:
第一是梁庭旭在说话中的细微处会流露出他似乎见过过去的江小藻,比如梁庭旭说江小藻你把头发烫了啊?这句话就很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江小藻原来不是烫头呢?再比如梁庭旭说你也喜欢吃这里的青椒肉丝?这句话更是透露着古怪,“也”是相对于哪儿讲?这里的青椒肉丝?“这里”是相对哪儿讲?
第二是梁庭旭的心情大好,和江小藻的聊天完全超乎寻常,似乎忘记了还有自己这个中间人在,于是她打定好主意准备晚上好好的问问她。
吃完饭后,三人走出饭店门口,相互谦让了一番后,梁庭旭和林轩将江小藻送进了出租车,看到梁庭旭殷勤的打开车门,依依不舍的关上车门,之后又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出租车的方向,直到出租车完全的消失在夜幕里面。
看到梁庭旭转过头来,林轩才带有些揶揄的口气说:“哎呦,人都走远了,才想起来回头哪。”梁庭旭听后才感觉出自己的失态,脸色微红,喃喃的说:“你表妹嘛,我当然要招待到位了,”林轩听后笑道:“听这话倒像是你表妹。”梁庭旭脸色更红了,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点过火,也没有说话,看到他低头不语,林轩则更加确信了其中必有蹊跷。
两人低头不语,打车回到了住处,进屋后,梁庭旭径直向自己的房间里走去,林轩叫住了他笑道:“那么着急啊,我记得你没有留江小藻的电话啊?”梁庭旭回头说:“你表妹的电话我为什么要留呢?”
林轩没有搭理他,随他进了屋里面,在凳子上坐下后,看着梁庭旭在屋里面忙乱的收拾,突然问道:“你原来见过江小藻?”梁庭旭听到此登时语塞,急忙支支吾吾的否认,并且转头躲过林轩凌厉的眼神。这下林轩更加确信了自己的认识,笑着说:“我不管你之前是否认识,如果你真的喜欢我表妹,你是绕不开我的。”
梁庭旭没有再否认,告诉林轩自己和江小藻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在大学的时候就喜欢看着她,只是没有表白也彼此不认识,就是食堂里坐在一起吃饭听到的偶然一句话,他来到了眉城,希望能看到江小藻,结果却是如此的偶然。当然他可以隐瞒了父亲给自己找省政府工作这一段,在他看来,这件事情没有必要告诉任何人。
林轩听后张大了嘴巴,惊讶之色长久未褪去,呆了半晌幽幽的说:“都说这个世界很小,我一直没有什么感觉,直到听了你说的我是真的信了,你若有心,我可以牵个线给你们,但是成与不成我不敢说,你要知道,我表妹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大学里面拒绝了无数追求者,至今还没有恋爱经历。”这个梁庭旭倒是相信,他盯着江小藻看了那么久,还真没有见过她和哪个男的有像是男女朋友的感觉,甚至和哪个男生在一起走都很少,就算是有,梁庭旭也确信那是他们彼此认识而恰好又碰到了结伴同行而已。
“不过说起来呀,江小藻告诉过我她的择偶条件,长的帅那是自不必言了,家庭条件也要好,工作也要好,一定是个绩优股,还要是潜力股,不过啊,”林轩看了看梁庭旭说:“你好像除了长的略微可以,会耍点嘴皮子,别的似乎都差的很远啊。”梁庭旭不知道林轩说这话的本意是褒还是贬,但是在他看来,长的略微可以和会耍点嘴皮子是对他大大的夸赞。
梁庭旭没有理会这些,急忙点头称谢,林轩说:“那你怎么谢我?”梁庭旭登时语塞,林轩见他为难的样子,也没有继续挖苦他,站起身来说:“事成之后再说吧,不过我看啊,你也不用想怎么谢我了,你要有个当局长的爸爸和一个局机关的工作,或许还能考虑考虑。”梁庭旭听后默然,在眉城局长也无非是正处级,他父亲是省城的秘书长,那是副厅级,局机关比起父亲给他安排的省政府不知又差了多少,他知道女孩子现实,可是这些又能说明什么?
林轩见她不说话,叹了口气说:“你可能接受不了这些,江小藻就是这样,她很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婚恋态度,就是靠嫁人提升生活档次,所以在大学里看不上那些穷人,又怕富二代将来不成器或是甩了自己,她一生就做一件事,嫁个好男人过下半辈子,我告诉过她女人要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她总是用一句话回应我,那就是就算是哭,也要哭在宝马车里,最起码,它能给你哭的温度。自行车能给的只有刺骨的寒风和随时跌倒的可能。”梁庭旭没有说什么,他开始感觉对于江小藻那种虚幻的美好开始逐步的蜕化,而眼前的林轩却开始变得真实。
这时林轩打了一个哈欠,拍了拍张开的嘴巴说:“我困了,”梁庭旭笑着说:“这就有床啊,今夜别走了。”林轩睁大眼睛看着梁庭旭说:“还有你这样说话不着调,我看你趁早别动我表妹的心思了,有钱啊,免我点房租就好了。”说吧走出门外回到了自己屋,而梁庭旭则陷入了沉思,他为了江小藻来到眉城,说白了就是看到江小藻的那番感觉,但是感觉这个东西往往太经不起推敲而且又太虚幻,江小藻的婚恋观让他望而却步,虽然他确信真实的自己或许真的符合他的标准,可是他一直视父亲给予的所有东西都是外在的,真实的自己毫无关系,如果一个女孩子硬要把那些作为整体的自己来看待,自己将如何来区分?
这下梁庭旭困意全无,打开□□,何丹的头像在那里闪来闪去,打开后看是一个留言:明天我陪我朋友去眉城购物,你接待一下,明天一早再给你打电话。看完这条留言,梁庭旭又是一阵眩晕,这个何丹不知又有什么招数来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