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天》复活芭芘

3、病与死(未完) 冷意阵阵袭

　　冷意阵阵袭上身来．猛然惊醒，我这么睡着了？
　　桌上剩菜残渣尚未撤去，昨夜满屋的莺声燕语已不见，綄纱后空空如也．伸展一下筋骨，抬头看见古然半倚在梁柱交叉间，只看了我一眼，继续默默的拭剑．几声急促的敲门身响过后，秋娘神色慌张的推门进来，道：“公主，出事了，宫了来人报长公主于昨晚去世．”
　　“什么？!”得知长公主的死并不伤心难过，只是预感事态发展出乎意料之内，脸上嘛．．．“夸张”的表情总是要的．步随声动，欲匆匆赶往宫里．一阵风带起，古然从梁柱上飞跃而下，紧跟在后．
　　乃清晨时分，彻夜歌舞的众女刚刚歇下，香温阁里一片安静，唯有庭院里几只麻鹊因为有远而近的人声喳喳喳的惊飞走．月形门处一抹朦胧的衣影闪过．
　　登上后门外的马车，当下命古然充当车夫，直赶王宫．
　　马车颠簸着厉害，行人惊恐闪躲．在马车里换下沾满酒气的罗衣，酝酿情绪．．．

　　渐近长公主宫，哭声越闻凄凄惨惨．见外屋挂起白灯笼，不由的加快脚步，“五公主到----”
　　亿儿守跪在床前，哭声难止．我咬住下唇，不停的摇头，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亿儿闻声回首，“五姨，母亲她．．．”话未完，已哏咽着说不下去．
　　“大姐！”奋不顾身的冲到床前，推揉着双眼紧闭的长公主，脸上苍白如纸，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的冰冷体温，告诉我她真的死了，而且死去多时．
　　“长公主因何而死？”严厉质问跪在脚下的医夫，视线因涌出的泪水而模糊．
　　“说是得急病．．．”亿儿沙哑道，一开口，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的滚落下．
　　我略收神色，问道：“父王可曾得知？”
　　“第一时间得以通知．”医夫的声音微微颤抖，哼，我在心里冷笑，好个医夫竟如此的明目张胆，谁不知蓝王身患重病，禁不起刺激．
　　故做不知里面的玄机，再看长公主的遗体，大姐去世，留下一对儿女该怎么办．这宫中可不比平常老百姓家，没有了依靠这对未成年的儿女往后的路可就难走了．．．抵不住一阵心酸，拥亿儿入怀，任泪水涌出．

　　折腾近一个时辰，我借故离去，长公主的寝宫已哭声一片，压抑的我喘不过气来．在我之后才到的蓝国王后因激动过甚，晕了过去，场面更是混乱．
　　在暗处回首冷冷的望着远方赶来的蓝近，被风吹乱了发鬓，一身朝服未穿戴正齐，凌乱可见，揣着时辰，想是在上早朝前赶来的．如果真的关心就不会现在才出现了．

　　天，幽黑幽黑的，星光惨淡．今夜，多少人能安稳的进入梦乡？
　　书房中，一灯如豆，炷光将投到墙上的身影拉得修长，几分诡异．
　　“．．．是我命令我们的人将长公主梳洗一翻和去请医夫的．当时情况危急，而主人你又在．．．在香温阁，所以．．．”声音传自于一处烛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如果不仔细看未必能察觉出书房里不只我一人．
　　“是否确定没有人会探出异端？”
　　声音的主人走出黑暗的角落，来到稍亮点的地方，烛光刚好斜射到那张瘦削的脸上，黑白的分成两半，“确定，就连长公主曾经身怀六甲和又流产的事也不会有人知道．”如果不是脸上始终挂着笑，那仅仅那只暴露在亮光下的绿眸子，就能让人刺骨幽寒不已．和古然的冷芒有着天壤之别．我抬眸望向穿过浮云，快绕过山顶的一轮新月，道“今晚你去远点．”生有绿眸子的人嘻皮笑脸道“嘻嘻，能不能不去那么远啊？很耗体力的．”
　　“我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再听到有关于恶鬼咬人吸血的传言．上次已经闹得整个京都人心惶惶，”走到他面前，一手抬起他的下巴，厉声却不失调皮，“如果放风出去，说这只恶鬼有只绿眼睛，事情就变的有趣多了．”
　　挣脱我的手，“别，主人，嘻嘻，您的话我还不敢不听吗？这就去很远的地方，二十里地行不行，五十里？那就六十里！”新月完全的绕过山顶，月光大增，绿眸子的人的喉间发出一咕嚕声，飞身越出窗户，拔足狂奔，与生俱来的幽灵般的功力，转眼便不见踪影．
　　这臭小子嘻皮笑脸的德行什么时候才该一该？
　　照这么说的话，长公主很可能是被蓝近派人下毒给害死的，事先还买通了医夫．原因？当然是为了这个．．．半个黑水令牌静静的躺在手掌上，它代表着半个军权，号令有“不死之士”之称的禁用军．蓝近万万想不到我已捷足先登，快他一步得到这半个禁用军军权．可是我不想要它．“不死之士”是早期被开国功臣---僵王救回的难民所组织而成，后来逐渐壮大，有自己独特的赏罚方式．只听命于僵王，自他死后，“不死之士”便演变成谁拥有当年僵王的随身信物，黑水令牌，就能号令整只禁用军，历来即使是蓝王没有令牌也不能强迫调动“不死之士”．实为政治制度中的一大败笔．
　　此时，另一半在蓝王那的黑水令牌也危险至极．
　　长公主的死，对我没坏处也没好处，虽然讨厌她像讨厌这里的每一个人．但是会惹得所有人的眼珠跟着这半个黑水令牌转，蓝王定下令受回它，然而黑水令牌却下落不明．结合整个黑水令牌能调动为数二十万人的禁用军，人虽少却是蓝国的主力军，到时周边国家定会点兵整军蠢蠢欲动！撕破这张和平共处的虚假面具．
　　这．．．并不是我要的结果．怎样能安全的交出又不落到蓝近的手里？
　　蓝近身为三王子，荣华富贵应有尽有，可是不安分，为了能篡到王位和军权，竟狠下心来去杀自己的外甥．长公主用女儿换下儿子，如果不是我早些洞悉一切，恐怕此时是在为亿儿准备灵堂．不要自己的女儿？那就尝尝失去儿子的痛苦．尚为成型的婴儿，流水般的消失，就这么轻易的没了．．．
　　飘忽不定的烛光让我联想到清晨庭院里的一幕，轻声击掌两下，“主人什么事？”闻人声却不见人影，“去调查一下梦银．”
　　“是”无声无息的执行任务去．

　　小心的替亿儿盖好被子，折进被角．叹了一口气，亿儿脸上还带着残留的泪痕．．．曾经我也无父无母，伴随我的只有残久不堪的秋千，因此我嫉妒她的富贵，最后我迷失了自己，可是我愿意．
　　有宫女掀帘进来，看清了是六公主的贴身宫女，六公主随后而进，伸头关切的看了看好不容易睡着的亿儿，我与她四目一对，六公主会意到便转身走出了房，尽量不弄出声响．
　　我随手带上门，“六妹怎出宫了？”长公主已出嫁，自有府邸，故将尸体运回公主府，灵堂设于此．
　　“得知亿儿几日不眠不休，小妹很是担心，特来看望．”六公主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娇滴，蒙上一层难过还是甜美如故，如同她的美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