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戏》梅恋雪

7、第 7 章

　　——相爱是两个人的事，需要两个人一起努力，只要有一个人愿再继续下去，另一个人无论怎样坚持都无济于事。如果相信繁华落尽后，并不是永恒的黑暗，那便应不辞辛苦地等待明年又一次花开。

　　有人说：你开心一天也是过，不开心一天也是过，所以不妨让自己好过一点。我承认这句话是真理，也相信，它是由无数的实践检验出来的。只是有时候，有人总是不想追寻着真理来走，就像有无数的人总想验证一加一不等于一样，我想在我十七八岁的时候大抵也是这样的。
　　高二开始后，高中便真的进入了紧张期，那时老师没讲到一处时，便要叮嘱一句：这是重点，历年高考都要考的。所以每每如此，我便禁不住想要吐槽，可是最终在老师有一次提醒时，忍住了。那时文理分科后，我的弱点就暴露出来了，感觉学的很是吃力，也就越来越落后与大家。
　　九月份进行了初次月考，我答得真是凄惨无比。所以等到最后一科考完后，便完全提不起精神，而那次有如此感觉的人并非只有我一个。
　　那天晚上十点下考以后，几个同学碰到一块，都有些抱怨，然后不知是谁提了一句：要不咱们都回家吧。之后大家都被说起了兴致。
　　当时那些同学有好些都是我们初中一起的，也都是一个镇上各个地方的。于是大晚上的一群被考试打击的人，都在一起商讨着走回去。
　　然后大家热情高涨，都随意收拾了下，就准备动身。当然有人不赞同，首先就是许翊。他劝不了其他人，便劝我和白晴晴，道理说了一大堆，可我们两个谁也没反应。
　　许翊没辙了，也不管我了，只是劝着白晴晴，说什么这么晚了，走回去那么远，不安全之类的。可是那晚白晴晴真跟许翊耗上了，怎么样也不肯松口。
　　我对白晴晴是何等了解，看出了她和许翊定是吵了架，以白晴晴的性格，看样子是没可能被劝住的。而我那时莫名的就觉得心里痛快了，想许翊总是让我吃亏，如今看他这样，就想再幸灾乐祸一把。
　　不过，我心里想想过过隐就算了，嘴上却也是帮忙劝着晴晴，即使我早知道没有作用，可是终究不想看他和她不开心，谁让我又撞见了呢。
　　最终那天谁也没有留下来，七八个人一路沿着公路往回走，谁家近谁就能先回家。最后等到镇上时，就剩了我和晴晴，还有另外一个男生，我们都快累趴下了。
　　那天晚上我和白晴晴在我家住了一晚，家里没人，我们也无所事事，第二天睡到中午又直接坐车去了学校。而这一趟，完全是大家再找刺激。
　　也许是运气的问题，我和白晴晴下车的时候，许翊刚好走到我们下车的路口，与我们碰了个正面。虽然一时间大家都无话，但从身旁过去了一个卖糖葫芦的时，许翊都没忘记买了两串，给了我和白晴晴。
　　我看大家都无话，也知道晴晴和许翊之间怕还有疙瘩，便提出先走了。可是白晴晴并不想在那时独自和许翊呆在一起，也要和我一起走。
　　许翊是真的生气了，想他昨晚担心了一晚，今天又被人无视到底了，出口说话便没好语气。
　　我实在懒得八卦他们的事，却不想被波及到了，无法置身事外。
　　“紫涵，你也是，就不能不让人操心，你说你们两个大晚上的回去，干了什么，又来了学校。就算我管不了你，你也不用把晴晴拉着一起吧。”
　　我当时就懵了，这关我什么事，纵然我是有那个心思，可是我又做什么吗？就算你是关心则乱，你怎么就能怪我呢？可是看许翊一脸笃定的表情，我想我本可以争辩的，可以像以前一样和他吵。可是我突然就不想说话了，这样有意思吗？
　　我转身走了，白晴晴从我身后拉住了我，我抽出手，没有回头，对着天空闭上了眼，憋回去了眼泪，“晴晴，你知道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晴晴没有说话，我又接着说：“很没意思，你知道吗，真的很没意思，我有点厌烦了。”
　　然后，我走开了，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白晴晴在身后说了什么，我没听见。
　　看着手中还被包着的糖葫芦，我再也没有想吃的欲望了，随手就丢进了垃圾桶。许翊，很没意思，不是吗？
　　这么久了，你是不是都习惯了，吵架，冷战，再吵架，再冷战。你看，我们就像恶性循环了一样，没了终点，可是我厌烦了，不想再继续了。
　　这样真的很累，你知道吗？我不知道我还能再这样若无其事的多久，周而复始，我真的厌倦了，连带着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了。
　　那天晚上，我托人写了张纸条给许翊，告诉他：我想我们如今这样，是真的没必要在相处了。我们两个太像了，谁都不肯示弱，所以总有那么多的意见不合。若我说之前我还顾忌晴晴，那么如今我都懒得了，我想我能顾好自己便一切都好了，晴晴会理解的。许翊，我厌烦了我们这样没完没了的吵架，可是我们又找不到其他的想出办法，我们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我们还是远离的好。我想好了，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就当不认识。我会尽量避开所有你在的场合，而你若碰见了，也别打招呼了，当陌生人，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那天晚上，我心里挣扎万分，我知道自己舍不得，舍不得就这样当做不认识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能怎么样呢。我只好一遍遍告诉自己：会好起来的。然后任由着眼泪打湿了枕头。
　　于是，从那天起，我再不会跟任何人提起我认识的许翊，再不在大家以前去玩的地方，也避开着所有我们可能会碰面的场合，而这一次是我和许翊很久以来唯一一次如此默契的时刻。
　　很久之后，许翊曾提起时说：“我那时和你吵了那么久，总是你说东我偏往西，你说什么我偏和你作对。我看到你写的纸条时在想，我既然从来就没听过你的，那么这一次便听你的。只是没想到我是该听的时候没听，不该听的时候却偏偏听了。”
　　后来我才明白，这或许就是我们所有故事的预告，只是那时我还不懂得。

　　回到一个人生活以后，我有好长时间都不适应，可是生活依旧要过，时间依旧在流逝。还好那时我已经换了新的地方，有时候我胡思乱想的厉害了，便去闹腾一会徐杰。他的脾气特别好，也由着我闹腾，直到我自己无趣了，他才开口和我说一些过往的趣事。
　　慢慢的我情绪也稳定了，我们当时住在五楼，楼下有徐杰的同学，以来二回便都熟悉了。再后来那一栋楼上近三十个人，被我们熟悉了一半，那些人要不就是以前的，现在的同学，要不就是一个楼层的，所以没多久都认识了。
　　然后我认识了一个叫韩炜的男生。
　　我们第一次面时，当时在楼下徐杰同学的房间里，我和徐杰取得时候，遇到了韩炜。
　　等到徐杰和他同学相互介绍了大家后，我听见那个人说：“林紫涵，我认识你。”
　　我恍惚觉得这句话真熟悉，又看见那个自称认识我的男生，有些好笑的说，“你下句话是不是说你见过我好多次了，这样的搭讪很没创意。”
　　“你认识李少东吧，我和他很熟，真的很久前就见过你。”他倒是真的说出了缘由。
　　“是这样啊！”我当然认识李少东，那个和我从初中便相识的人，那个曾经硬要我叫哥的人，那个曾经对我好的不得了的人，可是那个人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他说他以为我总会明白的，只是没想到我不是她要等的人。
　　可是我明白有什么用呢，我确实不是他要等的那个人。
　　“看，我没说谎吧，我以前跟他熟的时候，老听他说起你呢，我还专门跑去你们班看过你。”
　　“是吗？”我被他提起了很久不曾提起的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知是否看我不愿提起，或是知道我和李少东的结局，也不再开口说这些，只是转移了话题，说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我本就是多话的人，只是近来说的越发少了而已，此刻有人故意逗我，我也就很快放开和他们一起说些有的没的。
　　那一天难得的心情平静，没有像往常一样感到烦躁，晚上躺倒床上时，还是有些欣慰。想着今天那个逗自己开心的人，讲的那些笑话，有些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只是等到后来，韩炜已经不知道在何处时，我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心里不知该作何感叹：韩炜，因为相识时和李少东有关，所以你离开的方式也那般相似。到底是因为你们是一样的人，还是我从来都处不好身边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