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浪漫罪名》西北偏北0

5、第五章 童飞有点担

　　【淡入】
　　【12.内景歌厅包厢1. 白天5.】
　　【半封闭的包间，可以看到大厅舞台，桌上摆满各色烟酒，台上有歌女在演唱。
　　【张继祖坐在桌子一边，程安与程嘉并排坐在他的对面，四周站着四个马仔均是张的手下。
　　【张继祖点燃一支烟，眯着眼睛看着舞台上的歌女，偶尔随着音乐的节拍晃一下头。

　　程嘉：（不耐烦地）祖哥……

　　【程安在桌下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腿，程嘉收声。

　　张继祖：（看着舞台）幺佬说要同我谈生意，老子听说九龙这片地方所有的赌场都是他的地盘，倒想着给他几分薄面亲自过来谈上一谈，没想到他却派了两个后生仔来敷衍我。（看向他们）怎么，你们老大已经硬气到连我张继祖也敢小瞧的份儿上了么？
　　程嘉：祖哥，我们老大派我们两个过来同你谈生意倒不是小瞧你的意思，他老人家只是想知道知道你们又有几分诚意是真正打算把生意谈拢的。
　　张继祖：（扫他一眼，缓慢地在烟灰缸中碾灭烟头）明白了，意思就是随便派个蛋散都能来教训我了是吗？
　　程安：祖哥我看你是误会了，我兄弟的意思是，我们老大做生意的首要考量并非大小，而是人家肯拿几分真心来办。遇见有人刚刚二话不说杀了他的小弟，转过头来还想同他谈生意的，祖哥你觉得需要赏脸吗？
　　张继祖：（大笑）我还真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敢这样跟我讲话，小子，你有种。（招手）拿酒来。

　　【马仔之一拿来一大瓶干邑白兰地放到桌上，同时掏枪顶上程安的后脑。

　　张继祖：（抬下巴）整瓶喝光它。

　　【程嘉一把握住瓶颈，程安立刻抓住他的手腕，轻轻摇头。程嘉掰开他的手指拎着瓶子站起身。

　　程嘉：是我先讲错话，我不对。（停顿）我喝。

　　【程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口喝尽整瓶酒，放下瓶子不稳地坐下来，程安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继而搂住他的肩膀支撑住他。
　　【张继祖满意地笑着拍了两下巴掌，招手示意自己的手下收枪。

　　张继祖：不错，够豪气。既然你们这么义气，再过分刁难似乎就显得我张继祖太小气了点。回去告诉你们老大，在九龙城这片地方，谁有真本事谁说了算。摆架子？（拍桌）问问他子弹好吃还是白粉好吃！

　　【淡出】

　　“卡！”导演挥手叫停，站起身来微皱着眉一副略有困惑的表情讲，“童飞，情绪还是不太对。是不是昨天没有休息好，今天状态有点反常啊？”

　　临近中午，这一场反复拍了五条依然没过，方信友一连干了五大瓶红茶，现下还不敢立刻开口讲话，就怕自己一张嘴马上化身喷泉。
　　童飞有点担心地看着他，连声说了几次对不起，低了低头起身走向导演。

　　方信友捂着自己的胃本想起身跟过去，不过才刚站起来就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讲，“哎，童飞今天有点不对劲吧？”
　　“大概……”方信友刚要回答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扭头看旁边竟然正看见祈俊一脸好奇地左顾右盼，一个不防差点儿吓退半步，“你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祈俊耸耸肩，“我那部戏快杀青了，最近都很闲，想起来你也在附近拍戏，这不就过来探探班吗？我都眼看着你们拍了好几条了，谁知道每条拍完你那眼珠子就好像黏在了那谁谁身上一样死活发现不了我，我再不自己冒出来，早晚化成望夫石。我说你哪怕就做出少少一丝的惊喜和感动呢？”

　　“夫你个头啊少来这套，”方信友翻了他一眼不为所动，“你要是真有这份孝心没事来探我的班的话，天上就该下金条了。说吧，这次又什么目的？”
　　“哎，这你就错了，这次还真和你没什么关系，”祈俊故意拍了拍他捂着胃口的手背，勾起嘴角笑，“我这次是特地来找我的绯闻男友叙叙旧，好给那些苦苦蹲点也挖不着料的狗仔们发点儿安家费。”

　　眼看他说着就要往对面走，方信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扯回来，“你要干什么？”
　　祈俊瞪着他，“你紧张什么啊？我说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你才跟他呆了几天啊你就重色轻友到这个地步了？我干什么？我要真想干什么早八百年前就都干完了还有你什么事儿啊！按照传言发展的话我俩早就爱得死去活来吵得天崩地裂分得肝肠寸断恨得刻骨铭心了，可实际上我连他喜欢吃苹果还是喜欢吃凤梨都不清楚，你说我能干什么？”

　　“他喜欢吃西瓜。”方信友简单地指出。
　　祈俊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干巴巴地拍了两下巴掌，“你行，你太棒了，那么请问我想同他讲几句话是不是要先报你审批啊？”
　　方信友举手投降，“我错了好吧，不开玩笑了，我又不是拦你，不过你没见他正在跟导演谈话嘛。今天一上午就这么一场戏，翻来覆去都过不了，我看他心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祈俊若有所思地望着那边点了点头，“所以我就讲他今天不对劲啊。以往童飞拍戏，凡是他自己的原因导致的NG从来不会超过三次，这次又不是什么高难度场景，竟然拍了五条都没过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其他方面说他低调也好内敛也好，演戏方面我就觉得他一直自信爆棚的啊。”

　　方信友微微挑眉，“五次你就用「竟然」了？我们合作之前我唯一一次看到他拍戏就NG了二三十次，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二三十次？！”祈俊差点儿呛着，“你这是见证了历史啊？二三十次！绝对的毁灭性打击啊，那不简直要把他NG到哭了？太可惜了我怎么就没见着呢！”
　　方信友敲了他一个凿栗，“什么人哪你，有点儿同情心行不行？”
　　“哦，那你是同情他？”祈俊揉着后脑勺一挑眉。
　　方信友被他噎了个扎实，运了半天气终于无奈地吐出一句，“我关心他不可以吗？”
　　“可以，太可以了，”祈俊拍拍他的肩膀，总算放心地露出了自己的尾巴，“所以我关心一下我的心头好你也就别再阻止了。”
　　“什么你的心头好？”方信友莫名其妙地反问。
　　祈俊一摊手，“我只是想跟童飞打听一下李耀庭的事。”
　　“啊？”方信友反应了片刻，“他们认识？”

　　这边厢正聊得热闹，那边厢导演先同工作人员招呼了一下让大家暂时休息片刻，见童飞一脸挫败地走到眼前才打量着他问，“怎么了？是觉得没吃透这个角色还是在哪一点上有障碍？”

　　童飞兀自沉默了有一会儿，忽然有点不确定地小声开口，“我觉得我可能有点……紧张。”

　　导演看着他，大概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意识到他确切的用词，而这一发现带给他的惊讶让他不由得抬高了声调，“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