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浪漫罪名》西北偏北0

3、第三章 无声对峙。

　　【淡入】
　　【1.内景廉价出租屋1.黑夜1.】
　　【昏暗逼仄的房间，两张床，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桌上一盏亮着的台灯。程安坐在桌旁抽烟，窗外大雨倾盆。
　　【推门声，程嘉浑身湿透地跑进来，看一眼桌旁，径直跑进洗手间。
　　【淋浴声，持续到停，程嘉擦着头发出来，程安一直在抽烟。

　　程嘉：（观察着他）吃过晚饭没有？
　　程安：（停顿）你干什么去了？
　　程嘉：收数，一份三千一份五千，老大昨天交代的，怎么了？
　　程安：歪仔死了你知不知道？
　　程嘉：（惊）什么时候的事？（走向桌旁）
　　程安：（抬头看他）昨天晚上。（熄掉烟）他贩毒，跟上家拿货时虚报了数，藏了大概十几万块的分量。结果他的上家是张继祖的人。人人都知张继祖是九龙势力范围最大的毒枭，招惹上他，死都不知怎么死。
　　程嘉：（停顿）是，我知。你……
　　程安：（打断）去把窗户关上。

　　【程嘉走去窗边关窗，转过身在这样的角度忽然看到程安额角有汗，目光下移，又看到他一手紧抓着桌子边缘，左脚下一小滩湿迹，还有暗色的液体顺着裤脚滴下。
　　【程嘉冲过去，掀开程安的手推开桌子，看到他左腿膝盖草草绑着几道绷带，血渗出来一滴一滴往下淌。

　　程嘉：这是怎么搞的？！
　　程安：（手指略微颤抖地再次抽出一根烟）老大砍的。
　　程嘉：（在他点烟之前夺下）为什么？
　　程安：（停顿）你今天没去收数对不对？你他妈的觉得我还能替你抗几次？（一把扯过他的衣领）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无声对峙。屋外落地惊雷。
　　【淡出】

　　“卡——”导演在监视器后举起手来，“过！”

　　童飞放开方信友的衣领，随手帮他拍平整，方信友便笑了笑，顺势握住他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其实童飞与方信友原本都不是会吸烟的人，开始拍片之后为了某些角色的需要特意学来，除去工作关系平常并不会吸。
　　《九龙城事件》第一幕开拍前童飞接过道具递来的一包烟，卷起左边裤管让工作人员弄血包，一边拆开烟盒外包装一边同旁边的方信友讲，“好不好争取一条拍过？”

　　由于一般电影的拍摄顺序与剪辑顺序并不一致，他们这开机第一天实拍的第一幕其实大概是正片转折部分的剧情，有些情绪没有铺垫直接演绎的话方信友其实自觉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一条过。童飞同他讲话的时候他正伏在桌子上盯着他膝盖上的假血包走神，闻言调回目光看向他的脸，却见他正一本正经地微皱着眉拆那包烟，不知怎地就忽然坐起身来拍着剧本答“好啊”。

　　童飞抬眼看向他，眼里片刻的茫然转为明朗的笑意，“你带厚点的大衣来没有？”
　　方信友莫名地眨眨眼睛，还未来得及反问时副导演正巧过来询问准备得怎么样，童飞放下裤管站起身来试了试左腿，假血迅速浸透衣料流下来，一滴一滴打在地板上，于是他抽出一根烟来咬在嘴角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副导演便拍拍方信友的肩膀，一招手叫道具来，“辛苦辛苦，来浇透一点。”
　　方信友刚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就见两个道具一个拎着两桶水一个拖着水龙头朝他走来。
　　童飞眼带关切与同情地看着他被浇了个透心凉，又讲，“你看，还是争取一条过吧？”

　　方信友忽然心底一动，一种原来可能会错了意但事实似乎更骚动了他的感觉蔓延开来，他咧嘴一笑突然抓过另一位道具手里的小喷壶，朝着童飞的脸就招呼过去，“好啊那我来帮你做汗。”

　　他浑身都是湿透的，淌着水的袖口随着他探手过去的动作快速蹭过童飞的鼻尖，滴滴答答打湿了他咬着的那根烟。童飞下意识从他的手边抬起目光看过来，两人目光偶然对上，莫名有点不知所起的小局促，方信友匆忙间收回手，童飞低了一下头摘下烟来找了句调整气氛的话，“浪费一根。”

　　方信友打了个冷战，做出一副可怜相来调头跑去准备就位，“好冷好冷，快开始吧。”
　　童飞便在他转身跑走的空隙抬手蹭了蹭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