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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师父。”
      安虚道长刚用完午膳,服侍小童撤下了碗具,刚沏好一壶上好的龙井,寒凛就踏入了天悟居。
      寒凛换了一套水蓝色的小短袍,面色比之前更为鲜亮,怀里稳稳的抱着已经闭眼呼呼睡得很甜的风净月。
      “嗯,过来这里坐下。”安虚道长摆摆手招呼寒凛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感觉如何?”安虚道长笑眯眯望着自己的爱徒。
      “嗯,很好。”寒凛冲师父点点头,“之前那种难受的闭塞感现在几乎全没有了,感觉真气的流动比以前顺畅了很多,不再一运功就浑身疼得不行。”
      “还有,师父,刚刚在泡红泉的时候我稍微用了点时间修炼你传授给我的内功心法,居然非常顺畅,短短半个时辰小有成就。那要在以前我非得修炼半个月才行呢。”寒凛少有的兴奋,有点着急献宝求赞赏般地说着。
      “哈哈哈~”安虚道长伸手拍着爱徒的小脑袋。
      “好,好,好!”转而用手指在寒凛怀里搔了搔那小棉袄包裹里的小小人儿的嫩脸,“这唤血心经果然是神奇得紧,而且,看来这小娃儿对徒儿你也颇有好感,不然怎么会把自己的血做了你的解毒剂。难怪,难怪,你俩本就有这缘分……”
      “解毒剂?”自己的身体突然有所恢复,寒凛一直以为是红泉和师父出手的原因,但这里听师父的言语,竟然,是怀里的这个小奶娃救了自己!
      “嗯,单凭为师可解不了你体内剧毒,还是多亏了你怀里的这小娃娃。”
      “您是说月儿?”寒凛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睡得香甜嘴角流着细细透明口水的小奶娃。
      “嗯,这小娃儿可不简单,这些以后再说。现在先做点正事。”
      安虚道长说完然后从桌上的一个精致的檀香木盒子里取出了一根如绣花针般的银针,只看得见他青灰色的道袍袖一拂,寒凛怀里的小奶娃被拉出小棉袄的白嫩藕节小手臂的小小食指头上已经聚集了一颗圆圆的小血珠。
      师父又扎月儿了!
      寒凛意识到情况后,有些不高兴瞥了自己的师傅一眼。
      安虚道长也不说什么,只是笑。
      原本睡得熟烂的风净月被扎了一针,倒是也没有哭,只是从睡梦里醒了过来。一睁开圆圆的眼睛,滚动了两圈,然后在看到寒凛的脸后那两颗可爱的瞳仁就不动了,只是定定的看着也回望他的寒凛。
      也不知道是下意识还是什么,一会后,风净月竟然伸着自己被扎的食指指着寒凛的嘴,一直往那里伸着。
      “徒儿快张嘴!”安虚有些兴奋的拍着自己爱徒的后脑勺。
      “啊?”疑问的一张嘴。
      风净月小小的手指已经伸进了嘴里。
      “吸!”安虚道长说着。
      “嗯?”嘴里含着风净月的手指,寒凛偏过头看着说出奇怪话语的师傅。
      “快!”又是一掌拍在后脑勺,比之前加了点力道。
      寒凛虽然心里惊奇又委屈,还是按照师傅说的,用力吸吮了几下口里的柔嫩小指。
      一股淡淡的血腥甜味混着自己的唾液在口腔慢慢蔓延开来,然后开始散出一些奇异味道的犹如某种药草甘苦的味道夹杂在血里。那种药草味很是奇怪,好像熟悉但好像也不同,为了尝出个中滋味,寒凛由开始的不情愿变得吸了一口还想再继续吸,似乎不尝出那其中味道不罢休般。
      直到安虚道长又拍了下他。
      “好了,今天就吸这么多就够了。”
      寒凛这才回过神,赶忙把嘴里的小嫩指吐了出来。看着有些泛白的小手指,寒凛有些懊恼,自己吸得太用力了。有些心疼的抓着小小的手指放在唇边蹭了蹭,惹得怀里的风净月一阵咯咯咯的笑。
      安虚道长安慰似得拍了拍自己徒儿的后背。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饭过后的巳时,徒儿就像今天这般吸吮下月儿的血。”看见寒凛猛然抬头看着自己,安虚道长哈哈哈大笑,“乖徒儿不必担心,这小娃儿血液极其神奇,不会有半点影响。”
      “那,那为什么要每天吸血?”
      “救命!”
      “啊?”
      “凛儿这四年来带的剧毒只有这小娃儿的血可以解,本来两三天可以解除,但是因为凛儿你带毒四年,为师再怎么用红泉泡你和为你每天打通经脉走穴,或多或少都有些许毒素流入了你的五脏六腑。所以完全清除你体内的毒素最少也得吸血半年才可以!”
      “可是月儿还这么小……”
      “这娃娃体内继承他母亲的一种神功,不碍事的。而且这娃娃自己也选择了救你,如若不然这娃娃的血也可是毒药,可对你却成了解毒药,所以不必太过内疚。”
      “真的?”听了师父一番话,原本蔫下去的寒凛眼中一亮。
      “为师何时骗过你。”
      “月儿,月儿,你对我的好,我收到了,以后我也会对你好,而且会更好……”也不管怀里的小奶娃听不听懂,寒凛用自己的脸颊蹭着怀里小人儿的脸,嘴角挂着久久没有下去的甜甜微笑。
      从此以后天山多了个很有趣的景象,一个四岁小童每次无论吃饭、睡觉、玩耍、练功身边都会带着个小奶娃。吃饭时间,小童先仔细喂了小奶娃,然后自己才开始吃;睡觉的时候也把小奶娃哄好睡在自己的身边小睡栏里自己才入睡;玩耍的时候也将小奶娃放在身边和他一同玩;练功的时候则把小奶娃安置在小背篓里,让他看着自己练。
      两人从相遇后开始就一直形影不离……
      “月儿,吃饭了,下来吧。”一身着深蓝色缎子衣袍,腰系金玉带,手持一柄银色长剑,一副高挑秀雅身材的摸样十四五岁的少年对着正在一块青石上盘腿坐在一副古琴后面另一个摸样十一二岁身着青绿罗衣,头发以一金色发带束起,发带随着微风轻轻摇摆出很漂亮的金色弧线,脸如明月,姿态优雅,笑容如光的少年伸着自己一条长长的手臂。手掌掌心向上摊开,修长的手指好看的伸展着。
      青石上的罗衣少年站起身,然后将自己的手自然的放入那伸着手的少年手中。
      蓝袍少年稍稍一加力,罗衣少年整个身体扑入了他横阔的胸膛里。
      “刚才你弹的是什么曲子,听着很是动听。”蓝袍少年轻轻揽着怀里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罗衣少年细细的肩膀,轻轻地说着。
      罗衣少年微微抬头,只见他瞳仁灵动,如水晶珠子般勾着同样低头看着他的蓝袍少年的那双闪着温柔光亮的澄澈黑眸。
      “凛月颂。”罗衣少年仰着头,神色安静又乖巧,嘴角挂着一抹好看的弧度。
      “哦~”蓝袍少年语调跟着嘴角上扬着,“月儿自己谱的?”略微低下头用唇角在怀里的人的侧脸蹭了蹭。
      “嗯。”罗衣少年怕痒的缩了缩,发出一声轻微笑声。
      “小凛,你喜欢吗?”
      “很喜欢!”
      “以后你练剑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给你弹奏这个,可好?”
      “自然再好不过。”

      “看!小师弟和小月儿又腻歪在一起了。”
      “对啊,这两个感情可真好,这么多年真就没看见他们独个落单的时候。”
      “可不是,不过这两人本就是生得极好看的人,这要站在一起这风景可真是怎么看怎么都是极致美景。”
      “想着我们这小师弟寒心冷面的,就独独对这月儿温柔得似一潭水般,看的眼神都和其他人不一样。”
      “可不是嘛,两人真是太相配了,站一起连阳光都要失色了。”
      “嗯!”
      “哎哎,别说了,二师姐过来了,快走!”
      “哦哦,快走,别看了!”
      三个刚练完功准备回去用膳的十六七岁摸样的一身干练劲装的姑娘正看着远处的两个摸样绝美的少年说得正欢,陡然看见一人马上噤声,迈开步子散了开。
      只见一个身形析长,身着一件粉红色的长袍,芊芊细腰束一条嫩黄色镶大红细边的宽边锦缎腰带,外面套着一件透明的丝绸薄长衫,袖口紧扎着。娇小的瓜子小脸略施粉黛,眉宇间透着一股傲气的一个年龄约莫十八岁的少女正从一个小山坡疾步走下来。
      走到刚刚几个少女逗留的地方,少女也停下了步子,远远望着那贴得很近在说着什么的两个美少年,一抹愤恨的色彩在少女的眼里闪过。
      狠狠甩了甩握得紧紧的拳头,少女别过头似乎很讨厌自己刚刚看到般跺着步子走了开去。
      膳堂此时甚是热闹,因为正当用餐时间。天山一干弟子都三五成群自己组着人围坐一起用着午膳。大家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和睦。
      寒凛虽然是年龄最小弟子,但是因为是安虚道长的关门弟子,而且是个练武奇才,所以深得按虚道长的喜爱。而且寒凛虽然对人冷眉冷脸,但是因从小除了练武外,喜爱博览群书,所以学识丰富,懂得很多稀奇古怪的物事。每次跟他聊天,都会听到很多新奇有趣的东西,让天山一干师兄师姐对这个小师弟很是喜爱,一有空闲的机会就都爱凑在这个小师弟旁撩着他谈天说地
      这不,大家一看见寒凛入了膳堂,赶紧都围坐他身边。
      寒凛问了风净月想吃些什么,安顿他先坐好,然后自己拿了吃食才在他身边一起坐着。几个师兄师姐则围坐在他们旁边,说笑调侃着。
      风净月为人内向,还是喜静之人。所以只是慢慢吃着食物,静静的听着,始终保持着微笑在脸上。
      寒凛虽然是个什么都不关心对谁也不上心的人,但因为在天山习武多年,和一众师兄师姐朝夕相处都是有感情的,而且这些师兄师姐多年对自己好,他记在心上。所以每次大家来找他说话,他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是每次却也跟大家说得很愉快。
      “吃饭就好好吃,吵吵嚷嚷干什么!”
      大家正吃得高兴,说得兴奋的时候一个娇喝声突然最为热闹的寒凛这一桌旁响起。
      大家看清来人后个个都很识趣低下头默默吃饭。年长点的开始认真的吃,年纪小点的则个个互相悄悄打着眼色。
      寒凛倒是什么仍旧表情也没有,依然安然的吃着自己东西,偶尔会把盘子里的菜给身边的风净月夹上一筷子。
      胡白珠给自己盛了碗杂粮粥,然后在一个识时务刚刚离去的一个小师弟位置寒凛另一个旁边并排坐下。
      “小师弟。”胡白珠轻轻地喊着。
      “二师姐。”寒凛头都没有偏一下,只是很轻微点了下头。
      “一会吃完饭,陪我练下剑,好吗?”胡白珠低声柔语地说着,娇俏的脸上浮起一层红绯色。
      “二师姐还请另找其他师兄姐,一会我要去见师父。”淡淡地说着自始至终寒凛都没有看一眼身旁的胡白珠一眼。全副的注意力全放在另一边贴着他坐的风净月上。
      “小师弟!”胡白珠一掌拍在饭桌上,桌上的碗碟被震得哗啦直响。
      寒凛一只手掌按在桌上,桌子顿时马上平静了下来。
      “二师姐,自重!”
      刚才她那无缘无故一掌,拍得桌上一个本来装着热汤的碗翻了,汤水差点泼到风净月的手臂上。惹得寒凛心里升起了一股气。拉着身边的人手臂仔细检查发现没有伤到才没有发作。
      “师姐给你说话,你就这态度,未免太狂妄了!”
      胡白珠父母本就是江湖上名声显赫之人,从小被宠爱过度自然性格上有些自大,再者仗着自己是天山的二师姐很多师弟师妹都忌惮她几分,平时她说的话都没有人不敢不听,现在对着这个最小的师弟,居然给自己这样的脸色看,哪里还忍得住。
      “二师姐如有理,寒凛自当听,如果是像这般无礼取闹,请恕寒凛不奉陪!”说完,寒凛拉着风净月要走。
      却不知此时的胡白珠已经气红了眼,一抬手就挥着手里的剑拦在风净月的胸前。
      这一下无疑是把寒凛心里那把火完全撩拨起来了,殊不知她还不死活说了一通本不该说的话。
      “这风净月到底有什么好,你这般捧着他?既不是天山弟子,也不是什么白道正派出来,无父无母,简直是来历不明……”
      啪!根本还没有看清楚发生状况,胡白珠白净的脸上顿时肿出五条红印。
      不可思议的睁着大大的眼睛,胡白珠楞了半天都没有反应,最后才哇的一声丢下手里的剑哭了起来。
      “你,你,你,居然敢动手打我!我要去告诉师父!呜呜呜……”扭着身子捂住脸胡白珠跑出膳堂。
      看着她跑远的背影,风净月拉了拉寒凛的衣袖。
      “不该这么冲动的。”
      “哼!敢用剑顶你,我没有废了她拿剑的手算留了很大情面了。”寒凛冷哼着。
      “不是说义父要你回寒砚崖吗?”
      “嗯,下个月末。”
      “要不,我们这就回去吧。”
      “现在?”
      “不好?”
      “当然好,我们这就去向师父辞行去!”
      天悟居
      安虚道长颇为头疼看着自己二徒弟,此时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胡白珠。
      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只是想着等她哭够在讲讲道理。
      这个女徒,本身资质不错,但可惜是从小被家人过于宠爱,性格过于自大高傲,想要的东西总是觉得怎么都得是自己。
      她对于寒凛的那些心思,做师傅的他怎么会不懂。
      寒凛刚来的四年,就是个身中剧毒,长得丑不拉几的小孩,众多弟子中没有几个对他正眼看过几眼。就是有几个心暖的会在平时照顾一下。自从等到风净月后,吸血解毒后的寒凛开始显现出他本来的面目。
      本就是一个清俊的小孩,只不过被剧毒污染了而已。待得剧毒清除,天然美少年的全貌开始得以完全展开。
      如白杨树挺拔的身材,胸脯横阔,似蕴藏着无限的坚韧力量;面若晨曦,鬓若刀裁,眉如黑漆,眼如琉璃,英挺鼻梁,唇如施脂,明明是一个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美少年一个。
      长开的寒凛自然是成为了少女们眼中的焦点,口里的骄子。不仅女子,就算男子都会被他的出众的相貌吸引着恨不能多看几眼。
      自然包括了自己这个高傲多情的女弟子胡白珠。
      胡白珠暗暗喜欢这个小师弟也不知多少年头了,刚开始时悄悄的接近,总借着一起练功的借口让寒凛跟她一起。刚开始寒凛碍着她二师姐的名头还听话,但是每次都会带风净月在身旁,他们练武,风净月则在一旁或抚琴,或习练暗器。
      久而久之,惹得胡白珠生厌。本就想和寒凛单独相处,时时刻刻带个拖油瓶碍事,能开心吗?然后就多次暗地里使些暗招让风净月不能一起跟着来,好几次都是在吃食里下药,让风净月不是拉肚子就是生病。
      寒凛知晓了事情后,非常生气,然后和自己的二师姐扯破脸不再有什么单独来往,见面更是连话都不屑说一句。
      这让胡白珠更恨风净月!
      但却又奈何不了,寒心冷面的寒凛就唯独只对风净月一人好、笑、宠!
      今天本想着跟着自己这个小师弟说说软话,让大家和好如初,不想这小师弟一点面子不给还动手打了她狠狠一巴掌,这气如何下得去。这不,哭闹着让师傅赶紧赶风净月下山,毕竟他也不是这里的弟子!
      正当安虚道长想着如何对这个任性的女弟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时候。寒凛拉着风净月也来了,还带着他们的行李包裹。
      “这是?”安虚道长有些吃惊的问。
      “给师父辞行。”寒凛扑通一下在安虚道长面前跪下,然后就连着来了三个响头。
      “凛儿,你……”
      “师父,我在天山也十四个年头了,这么多年多得师父您的照顾和教授武艺,寒砚崖我爹爹那里也想着我回去接管,想着这就拜别师父回去了。一日从师,终身为师,师父如以后有使到寒凛的地方,寒凛粉身碎骨!”跪地少年话语轩昂。
      安虚道长心中一动,赶紧过去扶起少年。久久观望着少年的脸许久。
      “罢,罢,罢,这就去了吧。”安虚道长抚摸了下少年的脸庞,拍了拍少年坚硬有力的肩膀。
      “谢师父,寒凛就此拜别!”少年向自己的师父一抱拳,拉着一旁静静呆着的风净月转身就迈出了天悟居。
      “后悔吗?”
      站在一旁风净月安静地抬眼看着他眼睛,轻柔地问着。
      走下最后一阶来自天山山脚的石阶梯。寒凛一把抱起面前的风净月。
      风净月背后是一抹升到最高处的阳光,道道光芒打在风净月的背上,让他白净的脸上犹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那样的明亮,那样的温暖,那样的让人眷恋。寒凛几乎被那片耀眼美丽摄走了心魂。
      “和你在一起,永远不会后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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