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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回来寒砚崖已数日,寒凛因为跟着他出走大半年,堡里事务积累了很多等着他处理,整日忙得像个陀螺一样。这几日除了吃晚膳都很少看见他人。
      现在正是雪季,寒砚崖虽是个奇妙之地,四季如春的气候的确怡人,但偶尔能看看白雪皑皑的世界其实也是一种风雅。人总是这样,看惯了满眼的春色盎然,红花绿草,翠树柳荫,总会记挂些自己不常见的颜色。
      也不多想,风净月披上了一袭白色狐皮披风走出凛月楼,独自一人缓缓向山下走去。
      四方铁卫的东方看他走出楼,也不多问,只是默默跟在身后。
      站在山边上看着那飘飘纷飞而落的白雪。
      不远处一株白梅的枝头压着沉甸甸的积雪,傲骨盛开的朵朵白梅也被白雪遮盖其中的那抹冷傲的美。
      风净月翻手一挥,只见那株白梅的枝条瞬间颤抖着,积雪化为雪块纷纷掉落,露出枝条上朵朵可爱白梅。
      看着那些白梅,风净月若有所思,眼中流光盈动。
      寒风凛冽中生,冷傲冰霜中长,看着让人不易亲近,却又有一种吸引人忍不住要靠近的诱惑。
      像不像……
      “月儿!”声到人到。
      一个轻扯,整人被圈入了一个温暖的胸膛中。
      “怎么跑来这里了。不冷吗?”修长的手指抚上额头和脸颊。
      “脸冰冰的,鼻子都冻红了。”有些嗔怪。
      在人怀里仰着头,风净月看着只着一件薄料锦缎月牙色长衫的人坚毅的下巴。
      “那小凛呢,冷吗,才穿这么少。”伸出手爬上对方的脸。
      温润暖和,却是一点寒气都感觉不到。
      内功深厚的人就是好。
      寒凛低头在怀里的人颈窝印了下。不满意那里的冰冷,暗暗运功,真气流动中身体的热量也随之缓缓升高,也暖和了怀里爱人。
      想到什么般,轻轻挣脱环抱,风净月一手拉着寒凛的,一手伸直指着不远处。
      “看那儿!”
      “什么?”寒凛回握着紧紧牵着他的手,发觉那个方向除了一株白梅再没有什么。
      “白梅?”
      “嗯!”
      “很漂亮。”
      “小凛去为我折一枝。”
      “嗯?”
      “去嘛~”风净月有些撒娇推着寒凛。
      “好~这有何难。”寒凛笑笑,修长的身形轻轻一跃,手指一捏。到得他落地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枝白梅。只见这细小短短的枝杈上开着四五朵完全绽放的白梅,枝条和白梅花瓣上还落着晶莹雪花,甚是好看。
      “喏!”寒凛把白梅枝伸过去风净月面前。
      看着面前白梅枝,风净月咧着嘴笑得纯真,微微露出好看的白色贝齿。
      正伸手要接过,枝条却缩了回去。
      疑惑的把注意力从枝条移到对面的人脸上。
      一抹邪邪的笑挂在寒凛的脸上。
      “一个吻,换!”
      “你……”
      风净月羞红了整个脸,低着头看着雪地上自己那双靴子的鞋头那浅浅的弯勾,手指扭着悬挂在腰侧一块月牙白玉那串黄色的吊穗。
      “你,你,欺负人……”最后三个字风净月几乎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喃了。
      “嗯?什么?”隐忍着笑意,寒凛假意听不到般微微弯下身把自己的耳朵往深深低着头都看不见脸的风净月那里凑。
      “你,你欺负……唔……”
      像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般,突然抬头的风净月一下就被猛然凑过来的寒凛准确的擒住了双唇。
      开始的温柔辗转研磨到后来有点不耐的加力紧紧扣着后脑压下自己,寒凛用舌尖蛮横地顶开对方贝齿,然后钻进去,追逐着退缩躲藏的小丁舌。直到对方绵软的投降配合着和他已经纠缠在一起。
      一个吻得动情近乎失控,强取豪夺却不失温柔;一个被吻得软了整个身子,嘴角挂出透明液丝。
      暗暗在心里强吸一口混杂着雪花冰冷至极的空气。寒凛终于停止了热吻,嘴唇依旧贴着风净月被吸吮得红彤彤的唇。扣着对方后脑勺的手改为紧紧揽住对方的背,恨不得把人直接扣嵌入自己的身体才甘休。
      “这次,放过你,下次,得主动哦。”寒凛带着浓浓笑意就贴着对方的唇这么说着。
      风净月哪里还听得到他说什么,早被吻得脑子一团浆糊,身体软烂成了泥整个瘫在寒凛怀里急急的呼吸着刚才缺失的空气。
      低头看看软在自己怀里闭着眼急促呼吸,脸和嘴唇都染上好看红彤彤颜色的人,寒凛很是得意,满足笑着,一把就轻松打横把人抱起来。
      把闭目小憩的风净月吓了一跳,慌张横过一条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另一手则放在他衣襟上紧紧的抓着。
      寒凛就爱他这样对自己那种完全信任般的依赖。将怀里的人往怀里紧了紧,迈着轻盈的步子往家堡走回去。
      回到了凛月楼寒凛软硬兼施的逼迫风净月喝了一茶碗的黄糖蜜枣姜茶后才再四方铁卫南方来报中去处理事情去了。
      喝了茶,浑身暖烘烘的,风净月看了会书,觉得眼睛困乏,解了外衣刚想上床榻睡一会儿。
      四方铁卫的东方却敲门来报。
      将人唤进来。
      “什么事?”
      “公子,楚护卫又吐血了。”
      又!今天一早给楚星怜把过脉,体内的剧毒明明已经全部清除了,为何还一直吐血?难道还有什么隐疾?不,不,不会,他详细的诊断过五脏六腑,气血经脉游走也很流畅正常,这到底是为何呢?
      “我去看看。”重新穿上外衣,风净月带着东方走出了凛月楼。
      晨星阁,楚星怜的居所。
      如以往般床边只是个小丫头在伺候,楚星怜在床榻上挨着个枕头半坐着。头发微微有些乱,脸色惨白,两道剑眉挤着眉心皱成一个“川”字,纤长的睫毛偶尔扇动着,眼睛通红,两道嘴唇倒是有了点点血色。白净透明得可以看见皮下淡青色血管的手用手指一下一下揪着盖在腿上的绸缎被的被角。
      床边的小丫头拿着一个碗似乎在跟他说着什么,他看也不看,只是一味的摇头。
      风净月看着一切,心下已经明白,这楚护卫肯定心里藏着什么心事了。
      走过去,将小丫头手里的碗接过。是一碗他下的方子吩咐下面的人每日煎服给楚星怜的药汤,已然冷了。
      “喝吧。”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直接把碗递过去到了人的嘴边。
      楚星怜看见了风净月也是吃了一惊。微微呆了呆,然后接过了药碗,一口喝干了药汁。
      让小丫头接了碗。
      “你下去吧,东方你也去吧,我在这里和楚护卫说会儿话。”
      “是!”东方待那个小丫头走出去后,也出去带上了门。
      “没人了,说吧。”风净月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面色平静的看着楚星怜。
      睫毛陡然一抖,然后又平静了下来,楚星怜浅浅笑笑。
      “公子,这是,要我说什么?”
      “还要装吗?”
      “……”
      “今早我给你把脉你剧毒早已全部清除,身体已然康复。其他的解毒药我不懂,但是我对自己的血还是很有把握的。可这几天你一直在吐血,面色看着也像生病,我就搞不懂了。”
      “公子……”
      “你先不要说,等我说完。”风净月抬手制止要说话的楚星怜。
      “刚开始我以为你有什么隐疾,连我的血都解不了。但是后来我注意到,当你知道寒凛参加了武林大会那个歼魔行动后,你才开始有了异常的。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是直觉告诉我你似乎不希望寒凛去,换句话说,你好像不想寒凛离开你身边,你在试图把他拖在你的身边,所以你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
      “公子,不是……”听着风净月的一番话,楚星怜情急得翻开被要下床。
      “你不要说!”一向没有什么脾气的风净月此时也有些恼,想着半年前也是这楚星怜让自己和寒凛闹得不欢而散。这次又是这样不惜伤害身体来引得寒凛的关注,实在可恶至极。
      他一心全力施救,殊不知他背后却伤害自己,为了却是寒凛的关注!
      如此一个不爱惜自己的人,自己本不该不去理他死活才对,要不,要不是他是寒凛一直视为亲人珍如兄弟的人,他真的就才不要管!
      “你对寒凛的心,我都知晓,可是真的要做到这般伤害自己的地步上吗?”风净月恨恨地看着眼睛通红,似乎要哭出来的楚星怜。
      “公子!”楚星怜从床上下来,居然双膝一下跪倒在风净月脚前。
      “你做什么!”风净月惊得倒退了两步。
      跪倒在地,两行清泪从楚星怜苍白的脸上滑落。
      “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楚星怜长相虽然偏柔美,但是一向对外都是威风凛凛,处事干练,在寒砚崖也是个说得上话一个人,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脆弱无助一面的风净月倒是没了主意。
      “你,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风净月走过去将人搀扶起在床上坐下。
      “你说,我听。”自己再次在椅子上坐下。
      “我的确给自己下了药,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复原,也的确是有意拖着少爷,但绝对不是要让他陪在自己身边。只是,只是……”楚星怜说到此,面色浮现出一丝焦躁和不安,“只是不想少爷去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牵头的歼魔大会!”
      “这是为何?”寒砚崖也算是白道一支,参加武林大会本就无可厚非而且也是本分,却为何要极力阻止呢。
      怕寒凛受伤?根本不可能,师从天山安虚道长的寒凛现在已不是普通人,江湖早已无人不知,没人不晓的数一数二的顶尖人物。加上这次武林大部分的门派都会参加,如此众多的高手汇集,绝迹没有可能的。
      可,如果不是,那究竟到底为何呢?
      下了决心般,楚星怜紧握着自己的双手成拳。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因为这次武林大会要去歼灭的所谓的邪教的教主是……是……是我喜欢的人!”说完楚星怜苍白的脸上居然染上点桃色,连白皙的脖颈也染上了。
      “啊?”这个答案真真出乎风净月的意外。
      “那,那个弘玄教教主冥赴晟是,是你喜欢的人?”
      “嗯!”楚星怜很坚定的点着头。
      “他,他不是给你下毒害你的人吗,怎么?”
      “我中的毒不是他下,是他的一个死对头为了要挟他暗算的我。”
      “你们好了多久了?”
      “大半年了……”
      “……”
      “公子,求你,千万不要让少爷参加这次的武林歼魔大会,我不想看到冥大哥受伤,更不想看见少爷和他交手……”楚星怜的眼泪又开始泛滥开来。
      “原来是这样,可是你也不需要这样伤害自己啊。”
      “公子,求你……”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好办法,只好如实告知寒凛了,你也知道他的脾气,瞒着他对他撒谎到后面对谁都没有好处。”
      “可是……”
      “瞒着我什么,对我撒了什么慌啊!”
      说话间,一个修长的身影在随着打开的房门走了进来。此人有着一双如星河灿烂般璀璨的眼睛,正望着风净月和楚星怜在看。
      不是寒凛是谁!
      “怎么了,我一进来就不说话,难道真的有什么瞒着我不成。”寒凛调笑着在风净月身边坐下,含笑的眼睛直直望着风净月的。
      风净月看看他,然后转过头看着楚星怜。
      楚星怜委屈的咬了咬唇。
      “少爷,你不要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行吗。”
      “哦?理由?”看着一向很少有求与自己的楚星怜,寒凛倒是来了兴趣。
      “那,那弘玄教教主,是,是,是我喜欢的人!”楚星怜说完闭上眼睛,似乎等着挨骂般。
      寒凛听完倒是一脸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只是用手指在茶桌上有节奏的敲着。
      半晌,房间里静得好像没有人存在般,直到寒凛说话。
      “行了,我知道了。星怜你安心养伤,别再做些有的没的,惹得我不高兴,一样上去找你情人打架。”寒凛似笑非笑的说着。
      “少爷,你的意思……”楚星怜听着,心里高兴啊。
      “就我说的意思,怎么?这几天躺太久,人都傻了。”寒凛哈哈笑着,然后伸手刮了刮看着自己发呆的风净月小巧秀气的鼻子。
      正当三人在热络说话的当儿,四方铁卫的南方门外来报。
      “嗯,什么事?”
      “武林盟主夫妇已上寒砚崖,老爷请少爷一起去议厅见面。”
      “哦,倒是真怕少了我。”寒凛从椅子上站起,捏捏风净月的手。
      “我去会一会。”说完转身走出了出去。
      “公子……”楚星怜不安的看着风净月。
      “看来此次武林大会可不是那么容易推辞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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