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转变 他的一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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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铁衣骑马追出去时，朱天凤已经跑远了，夜色中看不清楚，他只好顺着马蹄声追过去。不知跑了多远，前方的马蹄声突然停了下来。程铁衣一惊，忙加快了速度，估摸着到了马蹄声消失的地方，四处看了看，却不见她的人影。他心里暗叫不妙，下马打算好好搜寻，却一脚踩在一个硬物上。他俯身捡起来一看，却是一尊苦难佛。他认得这尊苦难佛，妹妹专门和他提过，就是在庙会上朱天凤和她争来的那个。这回可真出事了。他定了定心，冷静下来。那么晚还在这里的，多半是山贼，只要找到贼窝，就能找到朱天凤。
贼窝并不难找，他找到附近人家一问，很快问到了山寨的具体位置。来到山寨面前，几个小山贼拦住了他的去路：“什么人？”
“在下长风镖局程铁衣，想求见你们大王。”
“我们大王没空见你，你快滚！”
程铁衣看了一眼山寨门后的院子，冷哼一声，说道：“不敢见我，一定是心里有鬼！”说完，他动手把这几个喽啰打翻在地，跃起一个翻身越过山寨大门。山贼忙涌上来，想拦住他，他才不把这些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山贼放在眼里，挥舞着盘龙棍边打边向前冲，没花多大功夫就冲进了营寨大厅。山寨头子是个右眼受过伤的独眼龙，见他杀进来了，竟也不慌，慢悠悠地问道：“来者何人？”
毕竟是闯进了别人的老窝，而且还没见到朱天凤，程铁衣也不便太过鲁莽，便收了手，向山大王拱了拱手，说道：“在下长风镖局程铁衣，听说在下的一个朋友被抓来了这里，我来带她回去。”
“哦？”山大王仍然不慌不忙地问道，“你的朋友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
“女的，叫凤姑娘。”
“哦！她啊！”山大王哈哈大笑起来，“本王看上她了，收她做了本王第十三个压寨夫人，你请回吧！”
听到这话，程铁衣不由得怒火攻心，抓紧盘龙棍说道：“既然如此，我只好不客气了！”说完，他抡起盘龙棍左右一挥，先把拦着他的几个小山贼打倒在地，向山大王冲去。山大王立即拿起双斧还击，却被程铁衣两棍便把双斧打飞了出去。程铁衣一棍把山大王打翻在地，正要下手，忽听一声大喝：“住手！否则我杀了她！”
程铁衣一惊，忙抬头，只见一个山贼正抓着朱天凤，手中一把刀架在朱天凤的脖子上，朱天凤却全然不怕，向他喊道：“不要管我！快把他们全打趴下！”
“你给我住口！”山贼拿刀的手一紧，冰凉的刀锋碰到朱天凤的脖子，吓得她往后一缩。“还不住手？”山贼又冲程铁衣喝道。程铁衣犹豫了一下，收棍后退了一步。刚才还战战兢兢的山大王爬起来，看了朱天凤一眼，又得意起来，对程铁衣喊道：“把你的盘龙棍交出来。”
“不能交！”朱天凤又喊，气得山贼差点真的割她一刀。程铁衣看向朱天凤，虽然见她一直对自己摇头，却终于不忍，把自己的盘龙棍交给了山大王。山大王更得意了，说道：“你跪下来，向我好好道个歉，我就放你们走！”
跪？你要我下跪！程铁衣抬头怒视着山大王。山大王向朱天凤那边一示意，抓着朱天凤的山贼立即抓紧了她，把刀锋紧紧贴住她的脖子，冲程铁衣喊道：“还不快点！”
“不能跪！”虽然害怕，朱天凤仍然不服输地喊道。她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更而况对方是可恶的山贼？
“快啊！”山大王和山贼再次催促道。程铁衣看着朱天凤，看到了她的害怕、倔强和体谅，终于狠了狠心，跪了下来：“对不起。”
“不要啊！”朱天凤哭了出来。山大王却哈哈大笑，一脚把程铁衣踢到在地：“刚才你不是很威风吗？怎么了？有种起来再跟老子打啊！”
程铁衣咬紧牙关不吭声。他知道现在自己只要一反抗朱天凤就会有生命危险，便任山大王拳打脚踢，双眼却一直在留神四周的情况，寻找机会反击。
“报！”一个小山贼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报、报告大王，有一帮人正前来准备攻打我们！”
“啊？”山大王一愣，“官兵这么快就来了。”
“不是官兵，他们全是普通百姓打扮。”
“难道是八角山那些人？”山大王低声嘀咕，冲左右一招手，“留两个人看着他们，其他人跟我出去迎敌！”
程铁衣知道机会来了，趁着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他忽然飞身起来夺过自己的盘龙棍，在山贼们反应过来之前，打掉架在朱天凤脖子上的刀，把朱天凤救了过来。那几个山贼见人已救走，心里又挂着山寨外的战斗，干脆丢下他们不管，全跑了出去。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朱天凤忙问。
“我没事。”程铁衣看了门外一眼，“趁他们火拼，我们从后门走！”
抢了山贼的两匹快马，他们一路回到了雷家堡，却见一群难民围在雷家堡门前，其中一个难民正捂着肚子呻吟，他身边两个人则拼命地左右喊救命。
“怎么了？”程铁衣忙下马问道。
“他刚才突然肚子疼。大爷，求你救救他吧！”
照顾着生病的男子看似那男子的家人的女子哀求道。程铁衣想了想，对她说：“你等等。”说完，他跑到雷家堡门前，敲了敲门，却没有人应。
“一个时辰前还有两个姑娘出来派吃的给我们，之后就没见人出来过了。”旁边一位难民说道。程铁衣立即觉得不对，让难民们让开，自己退后猛地一踹，把门踢开冲了进去。堡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纸条，告诉他镖队先走一步了，让他们尽快跟上。程铁衣收起纸条，转头对朱天凤说：“他们已经先走了，我们要尽快赶上去才行。”
朱天凤表示同意，两人转身要走，之前向他们求救的女子却跪了下来，哀求道：“大爷，求您救救我丈夫吧！再不救他，他就要死了！”
“可是，我也不懂医术啊！”程铁衣为难地看着她。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要是能马上送去附近村镇医治，说不定还有救。”
“这简单。”朱天凤立即答道，“你们把我的马牵走吧！救人要紧。”
那妇女立即感激涕零地冲朱天凤连连磕头：“谢谢小姐！谢谢小姐。”磕完头，她急急忙忙起身，真的牵着朱天凤的马送丈夫去看医生了。程铁衣着急地一拽朱天凤的袖子，悄声说：“你把你的马给她了，那你怎么办？”
“你不是还有一匹吗？我和你骑一匹就够了。”朱天凤满不在乎地说。
“可是……”
“可是什么？”
看着朱天凤天真无邪的双眼，程铁衣说不出“男女授受不亲不亲的”话来。要是说了，倒显得我心里有鬼似的。他想着，无奈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骑一匹吧！”
骑在同一匹马上，程铁衣感觉两人的距离似乎进了好多，不找点话题总有些尴尬，便问道：“对了，昨晚你为什么跑出去？”
“我追星星啊！”朱天凤愉快的回答。
“追星星？”程铁衣疑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星星？”
“就是天上的星星啊！”朱天凤望着天说，“昨晚我看到有颗好亮好亮的星星从天上掉下来了，就出去追啦！”
一颗很亮的星星从天上掉下来？程铁衣想了想，忽然明白过来，问道：“是不是拖着条长长的尾巴，像雉鸡似的？”
“对啊对啊！”朱天凤忙连连点头。
程铁衣不禁苦笑：“傻丫头，那是扫帚星，看见的人会倒霉的！”
“为什么？那么漂亮的星星怎么会让人倒霉？”朱天凤不相信地摇头。
“你还不够倒霉啊？都差点当了人家的压寨夫人了！”
“那只是巧合而已啦！”朱天凤撅起嘴辩解。程铁衣笑了笑，觉得心情轻松了许多，便一边和她聊着，一边抄小路想追到镖队前面去。
两人同骑一匹马走不快，而且久了马儿也受不了，还没追上镖队，他们便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程铁衣喂了马，看看马儿的状态恢复了些，便招呼朱天凤：“该走了！我们要快点追上镖队才行！”
朱天凤看了他一眼，撅着嘴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有些疲惫地说：“不能多休息一会儿吗？和你挤在一匹马上，坐得我腰都疼死了！”
“谁叫你把自己的马送给别人了？我们早一点走，就早一点赶上镖队，到时你就能舒舒服服坐在马车里了。”
朱天凤想想确实也是，便乖乖上了马，抱住程铁衣以防止自己从马上摔下来，却不防一只手正按在他的伤口上。程铁衣顿时皱起眉头，身子一缩，轻哼了一声。朱天凤忙松开手，问道：“这么了？”说完，她又突然想起来：“对了，刚才你被那畜生打了。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程铁衣摆摆手，重新坐直了，说：“没事。”
“真的没事？”朱天凤怀疑地看着他，“如果是我，早就疼得哭起来了。”
程铁衣笑了，回头说道：“这就是我们男人和你们女人不一样的地方，我们是流血不流泪的。”
朱天凤摇了摇头：“真搞不懂你们男人。不过，我还是第一次为别人流泪呢！没想到，我会为了一个以前专门欺负我的人流泪。”
程铁衣笑着摇摇头，看着她说：“我也没想到，会为了你这个麻烦精给别人下跪。”
“你说我是什么？”朱天凤立即噘起嘴。
“我说，你是个麻烦精！”程铁衣故意逗她。
“好啊！你……”朱天凤挥拳向他打来，却一个重心不稳，向马下倒了下去。程铁衣忙伸手拉住她，扶她坐稳，叹气道：“你啊！真是个麻……”
“什么？”朱天凤不悦地瞪他。他只好把“麻烦精”三个字咽回去，改口道：“真是个……宝贝！”
“诶？你怎么知道的？”朱天凤顿时高兴了，“我父皇就这么叫我。”
程铁衣苦笑着摇摇头，说：“宝贝，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嗯！”朱天凤点头，重新轻轻抱住程铁衣，同时为了舒服些，把头也靠在了他背后。程铁衣心中一动，回头看了她一眼，连自己也没察觉到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