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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虚无谷 ...


  •   (上)

      月,静静地挂在空中,撒下一片皎洁的银辉,俯看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嬉笑怒骂,却,一点都不带感情。凉如水,薄如雾,就这样落在世间呵。

      银白色的衣衫围住了细长的人儿,青色的穗带在劲瘦的腰间轻柔环绕,长长的琉璃随着步伐与挂在腰间的玉玦奏出清亮的音色,但在这寂静的夜中,听来却是说不出的忧伤。墨色的发,柔亮的长及小腿,也只是用发结随意梳起一小股。

      那人站在盛开的桃花树下,从绣着重瓣桃花的衣袖中伸出洁白纤细的手,怔怔的望着飘落在手掌上的花瓣,幽然开口:“楚女不归,楼枕小河春水。月孤明、风又起,桃花稀。玉钗斜簪云鬟髻,裙上金缕凤。八行书、千里梦,雁南飞。”清冽的嗓音,加之略带凄婉的词,更加惹人落泪。语毕,一声低叹从喉口逸出,飘散在风中:……唯……唯……”

      “依枝小姐,少主请您去前厅。”绮妩盯着那个倚在卧塌上看书的人,失神了老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前厅。

      端茶水的丫鬟从心底感激她们英明神武的管家大人,可以安排她们在今天当值,简直……简直太幸运了。

      趁着端水放茶的空档,小丫鬟偷偷瞄了来人一眼。虽然自家的少主和漫山公子也算人中龙凤,但……凭良心说,比坐在那里的客人是差那么一点点。真是漂亮的人,近看就觉得更好看了:英挺的脸上剑眉星目,身上的白色愈发显得来人风度不凡,竟有人将白色穿得如此……仿佛那抹白是为此而生。连喝茶的动作也优美得令人诧异:手指轻轻揭开茶盖,让积聚在碗中的茶香慢慢溢开来,薄薄的唇微微抿起,吹开泛在水上的茶叶,然后轻啜了一口。只是不知道他身边的那只是什么东西。

      “噗嗵……噗嗵……”近了那人的身,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入鼻中,心跳不听使唤的加快跳动。

      那人觉查到身边的目光,侧首向那丫鬟礼貌地笑了笑。

      这一笑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丫鬟更加面红心跳,匆匆施礼告退,慌忙中差点儿被门栏绊倒。

      那人的目光从那画面中收回,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看得当场的丫鬟、小侍差点忘了手中正在忙的活儿。

      “嘁。”坐在一旁的漫山不以为然。

      “恩,确实……比起我家的那个,还真是天上和地下。”纷飞点评道,并指着自家的弟弟,“当然啦,你就是那个地下的。”丝毫不给弟弟面子。

      “……”这世上比纷飞嘴毒的恐怕还没出生,而自己又是那个可怜的、受压迫的主。想起小时候,每每受老姐欺负告到娘那里,他那个亲爱的、永远青春、永远美丽(引自怕老婆的某人的口头禅)的娘还没等他说完就判他死刑,理由是:你姐姐就你一个弟弟,她欺负你也是喜欢你嘛,不喜欢的人,她还懒得去欺负呢。那那那,怎么会有像她那样的娘啊,别人的娘不是温柔娴舒,就是亲切可人,她呢?不帮着老姐捉弄他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更没天理的就是他老爹,当他把求助的眼光投向他的时候,他差点没吐口血出来,他爹竟然说,说 ,被捉弄就被捉弄,有什么大不了的。是啊,被欺负的是我,又不是老爹你。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当面说,比起老爹来,姐姐也算是小巫见大巫了。为了不让老爹的魔爪伸向他,他只好忍了。老姐啊,老姐,总会有个人克得住你的,每当想到这儿,心里舒坦了不少。嘴角也露出了笑意。

      坐在另一侧的希冀看着漫山一会儿苦大仇深的样子,一会儿又喜笑颜开,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他自己还没发觉,每次被纷飞欺负他都会有这样的表情,那样,说的不客气,真的像在抽风。

      白衣人摸着蹲在他身边、足足有半人高的白色兽类,观察着厅中的人。那兽享受着白衣人的抚摸,喉中发出“噜噜”的满足声。

      依枝前脚刚踏进门,就有把后脚缩回去的冲动。因为前厅里一对幽怨的眸子和凛厉的眼光朝她的方向投来,目光中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你敢退后一步试试。

      无奈,依枝只好硬着头皮跨进门。走到白衣人甜甜的喊:“小天哥哥。”白衣人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安抚那发出凛厉眼神的它。

      依枝吸了口气,走向那只白色的兽,一把抱住它的脖子,凑近它的耳朵叫到:“小白……”

      那白色的兽有一段时间的石化,随即好象有些懊恼的低吼一声。伸出舌头舔舔她的脸,表示它的亲匿。

      这时,众人才发觉,原来那只白色的兽,竟然是……是只老虎。它额上的“王”字,正显示着它百兽之王的威风。

      “嘻嘻,被点中死穴的小白最好哄了。”依枝向白衣人的方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白衣人看向她(它),笑笑,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谁让小白的弱点是它的名字呢。

      (柳柳:采访一下兽兽,为啥你的名字叫小白咧,这个名字有很多人……不,兽叫的啊!小白:呜呜……〈以下是经过翻译的兽语〉我也不想的啊,都怪我一时心软,经不起她的眼泪攻势,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柳柳摸摸小白的头:不要紧,其实小白也很好听啊。小白满地打滚:我不要,我不要。依枝:小白……小白:……〈继续石化中……〉)

      “小依打扰多日,多谢贵山庄的连日照顾,若有需要柳月天定当尽力。”

      “哇,他就是虚无老人的弟子,人称‘圣手公子’的柳月天啊。”一旁的人感叹。

      “啊,小依依,你有空还要来玩哦。”纷飞摇着手绢,向依枝告别。显然没有考虑到她的声音让人感到一阵恶寒。

      希冀望着远去的人儿,“我们还会再见的,小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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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首词是温庭筠的《酒泉子》其三,为了应景,我把其中的“杏”改成了“桃”字。该词描写的是男子怀念女子,在温词中是少有的。
      某白:有人知道杏花是什么颜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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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

      “啊……小依,你终于回来了,呜……你怎么可以抛弃师父自己跑出去玩,还不叫上我?”刚进谷,那个长着及地的白胡老头子扑过来,拉着依枝的衣服,抹着“眼泪”说。

      “等,等一下。”依枝拉过即将惨遭蹂躏的衣服,开口,“你说错了两点:一,你,还不是我的师父。二,我不是出去玩。”也不想想是谁把自己养的那条蛇给玩死的,还害的自己出谷去捉灵蛇的。想着想着,瞪向那个罪魁祸首。

      “呜……”老头子哭得更大声了,还一把抱着依枝,“我都求了你那么多年了,你都不认我这个师父,我是虚无老人哎,你都不给面子。”

      “放手啦,你不要把眼泪趁机抹在我衣服上,我……”咝……好……痛。

      “小依,你怎么了。”突然,白衣一闪,从谷内冲出一个人影,推开虚无老人,抱住快要昏迷的依枝。

      “不孝弟子,我是老人家哎。”虚无老人稳住身形,不满地说,“月天,你看看月夜,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刚把目光转向月天,发现月天正瞪着他。

      “……”虚无老人在一旁对着手指,“不是我的错……”

      “小依,小依,出谷前我给你的雪莲呢?”月夜翻着依枝的包袱,着急地问。

      昏迷中的依枝听见有人问她雪莲的下落,不在包里吗,哦,不在的话,一定被人吃了,被谁吃了呢……

      “……若不……恐怕……及笄……”是小夜哥哥在说话吗。四肢百骸仿佛被火烧过似的,身体一点也没力,手也软棉棉的,抬不起来,自己又犯病了吧。

      “小依……要喝水吗?”月天看见依枝醒了,示意停止话题。

      “好……”每次犯病都害小夜和小天哥哥担心,自己真没用,说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呢?中的又是什么毒?为什么自己一点也想不起来了,还有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的记忆这么混乱。

      月天看着依枝陷入沉思,拿着侍从递来的水:“小依,来,喝水,我喂你。”

      “哦,我……”自己来。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喂……今天算算轮到我好不好。”月夜争论。

      “有什么关系,我离的比较近嘛。”

      “我不干,今天是我。”

      “你们不要争了,我自己来就好。”注意力马上被转移。

      几天后。

      “呵呵,小依啊,你好了哦。”

      干什么?依枝挑眉。

      “那个……呵呵……棋圣那个老头子,上次飞鸽传书来说想叫你和他去下棋。”

      “是吗,好,出去转转也好。”这两天躺在床上都快发霉了,“你跟来干吗?”不是“只”叫我去吗。

      “你病刚刚好,为师陪你去比较好。”

      “你是担心我,还是惦记棋圣的茶啊。”

      小丫头,干吗说的这么直白啊,你要为师的脸往哪里放呐。

      “呵呵……哪有……不是要走吗,那快走吧,那老头子一定等急了。”

      眼前金色一闪,一只小兽跳到头上。

      “皮皮!”(依枝:我取的名哦,好听吧。小白拍拍皮皮的肩:兄弟……皮皮拍开小白的爪子:比起原来的名字,我更喜欢这个。小白围着皮皮打转:你原来叫什么啊?皮皮:哼……)

      皮皮是袖猴,是猴子中的一个品种,但很罕见。袖猴原本身材就矮小,任其生长,也只能长得比猫大一点,若限制其生长,禁止它喝生水,只能长到拳头大小。这种袖猴,也就是文人墨客们养的“墨猴”。墨猴平时爱钻进笔筒里睡觉,主人写字作画时就唤它出来磨墨。它两只小胳膊搂着墨绽在砚台上左右盘旋,有趣极了。它磨墨很会掌握火候,墨汁不浓也不淡。主人书写完毕,如果剩下一点墨汁,它就会伸出小舌头舔个干干净净,连砚台都用不着冲洗。

      棋圣养的这只袖猴,已养了十多年了。它浑身覆盖着金黄色的细毛,两只眼睛烁烁发光,十分招人喜欢。刚捕到时,棋圣不让它喝水,而以野果代之。为提防它偷喝水,起初棋圣把辣椒、花椒等汁液混在水里喂它,它不知有诈,捧起水碗就往嘴里灌,那水又辣又麻,害得它抓耳挠腮、大叫大嚷。如此反复多次,它就怕水了,逼它喝水,它也咬紧牙关直摇头,而且见了泉水、河水也从不喝一口。棋圣养它一为逗趣解闷,二为冬天暖手暖被窝。白天,棋圣放任它在山林间同野猴们玩耍;夜里,它则会自觉回到棋圣身边,乖得很。

      “小丫头,你的病好了啊,来来来,快来和我下一盘。咦,老头子,你来干吗,我又没叫你。哦……”

      “不欢迎啊,哼,要不是我徒弟的病刚刚好,需要人陪。你就是请我,我也不来。”

      “这样啊……那你走好了,反正,小丫头你也送到了。来,小丫头,我请你喝新采来的茶。小崽,把我放在竹筒里的‘猴魁’拿来,这可是品味极高,稀有的珍品哦。小崽……”

      (小崽:……〈顿时石化〉小白在地上打滚:小崽……哈……小崽白了它一眼:你以为你的名字比我好听多少?依枝看着笑成一团的小白:小白……〈石化中的〉小白:……我错了。)

      “好好好,人老了,记性就不好了嘛。”棋圣看着气鼓鼓的小猴,安慰道,“皮皮,我记住啦,不会再叫错了。快把那罐茶拿来吧。小丫头,我跟你说哦,这可是每年冰化雪融、茶树吐芽的时候,野猴们攀到世人难以登及的云中险峰,适时采摘的鲜嫩新茶,来尝尝吧。”

      “‘猴魁’!”虚无老人的眼睛顿时一亮,这可是难得的好茶,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呢,“恩,我说老头子啊,你那个……茶啊,是很好的茶哦,那个……”

      棋圣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是不是想喝啊,说一声就行了,干吗拐弯抹角的,我可不象你,那么小心眼。”

      “呵呵……”虽然被损了顿,不过,嘿嘿,“猴魁”还是被我尝到了,那老头子的话我也不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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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关袖猴的资料来自《故事会》2002第3期的社会故事《千年金钗》作者尹全生。(这样注明可以吗?)
      还有杏花的颜色偶查了查是粉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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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

      血迹。

      白皙修长的手捂住的伤口,慢慢地渗出血来,一滴滴地撒落在竹林间,一直蜿蜒绵延。触目惊心的红,在这苍翠、劲瘦的竹间显得那样的妖艳、鬼魅。袖上的淡淡的重瓣桃花沾染着血迹,红色,让那花瓣栩栩如生,新鲜得仿佛是从花树上飘落下来的。

      “小白……”软软的女声,轻轻地喊,语气中带着些许恳求。

      “呜……”白色的兽撇过头,不予理睬。

      “小白……帮帮忙嘛。”

      “哼……”又不是你受伤,我才不要背别人呢,特别是身上有血的,我才不要把毛弄脏,不然,又要受你的“折磨”了。

      “黎优——离忧,你就叫黎优哦。”

      “优……你看……”

      “优……呵呵……”

      “优……优……”

      梦境和记忆交织着,汗水和泪水混合着,撩起迷雾的绸纱,真相就在前方。走近了,近了,就可以碰到了……可是,为什么,胸口就像压这一块大石,呼吸,就快不能呼吸了。

      睁开眼,生生撞入眼帘的是一双清澈的眼,长长的眼睫密密覆盖在眼睑上。正是她,扑在自己的胸口,好奇地观察着自己。因为靠得近的缘故,能看到她水灵、粉嫩的脸颊和身上淡淡的草药味,清凉清凉的,很舒服。弯弯的新月眉角处还有一颗不深的小痣,这是……

      一股突如其来的外力,把她从自己的身边拉走。一碗药放上了床边的桌子,一个白衣人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另一个,则提着她的领子,拉着她到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再细一看,那两人……竟是双胞胎。

      “小依,你是女孩子哎,怎么可以趴在男人的身上?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知不知道?”月夜提着依枝的衣领,“教育”道。

      “男女授受不亲?”依枝“疑惑”地抬头,望向提着自己衣领的手。

      月夜顺着依枝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提着她衣领不放的手,被火烧似的,突然放了手。

      “好痛……”依枝揉着被摔痛的地方,流露出“被弃小狗狗”的神态。

      “没……没事吧?”月夜拉起坐在地上的依枝,心疼地说。

      “咳……”清清嗓子,成功的唤回了那人的目光,月天,面带着微笑,“抱歉,家教不严。药,趁还没凉,快喝吧。”字面上看起来满是关心,可,语气,却是不带任何感情。

      “我来喂他。”依枝“自告奋勇”的行为换来的是双胞胎的“不赞成”的眼光,“我也想试试喂人是什么滋味,为什么你们在吃饭的时候……”话还没说完,月夜就把桌上的碗递给她,脸上微微泛红。

      “你是我救回来的哦,为此,我损失了那件我最喜欢的衣服,染上血迹的衣服,是很难清洗的……”

      “你想说什么?”床上的人露出笑容问道。

      “呵呵,天上掉,地上拣,你是我拣到的,你就是我的了。”

      “好啊。”床上的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但,要是要我以身相许就更好了。

      “‘你是我拣到的,你就是我的了’是这样吗,小依?”月天望着吹着汤匙中的药,喂向床上人的依枝,目光深沉。

      “那一刀刺在腰腹间,再深一点的话,就会伤及脏腑。”汗,喂他吃药可是件辛苦的事情,谁让他老是盯着自己看,特别是那张男女通吃的脸上,始终挂着迷人的微笑,“色”字头上一把刀哎,要转移目标才好,“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叫你‘喂’吧。”

      “黎优。”清冽的嗓音,如山间缓缓流动的甘泉,上天真不公平,人长得好看那也就算了,为啥连声音也这么好听!

      “黎优——离忧喔,为你取名的人一定很爱你,要你远离忧愁,永远快乐。”

      “是。”是,我知道,我一开始就知道了。

      饭桌上。

      依枝乖乖坐在座位上,心情好的不得了。原因嘛有二:一,拣到了一个很漂亮的人;二,也是最重要的,呵呵,今天是这个月的十五,轮到她自己吃饭。

      心情好,顺带着连平时瞟都不瞟一眼的菜也得到她的青睐,桌上的甜食,引起了她的注意:小小的,圆圆的,有的露出了浅紫色的果肉,有的还带着褐色的皮。旁边浅浅的光洁的白色小碟子里,撒上了细细的砂糖。

      依枝伸出筷子去夹,夹住了,呵呵,自己还是满厉害的,想来以前自己对圆圆的东西最没辙了,想到这里,依枝一楞,“以前”是什么时候呢……但是,小小的疑惑马上被手上的东西转移了,因为手上稍稍用了一点力,果肉滑出了筷子,再试了几次也没成功。

      “小依,你平时不是不吃芋头的吗。”话虽这样讲,但依枝的碗中还是多了两颗圆圆的芋头,不用讲,是月天和月夜夹给她的。咦,怎么还有一颗就在她的嘴边,芋头上还蘸着细细的砂糖。依枝望向那双筷子的所有人,那人还是微笑着回望她。

      “‘色’字头上一把刀。”一个声音提醒自己,咳,赶快转移目标。依枝用碗接住了黎优夹来的芋头,说了声谢谢,开始品尝甜食。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奇怪,依枝闷头吃她平时不太吃的甜食,黎优一脸笑容地望着依枝,月夜死命地瞪着黎优,仿佛被抢了什么东西似的,而月天则一脸高深莫策的表情地打量黎优,恩,是有古怪——虚无老人在仔细观察了以上众人,得出了结论。

      “不行!”依枝拉着门对着坐在门口的白色兽兽讲道,“你去他们那里睡。”

      白色的兽伸出爪子用舌头舔了舔,依旧望着依枝,只是眼中有可疑的水珠有泛滥的趋势。

      “……好吧,我事先说明哦,小白,不准跳到床上来和我一起睡,你今天还没洗过澡。”

      风,轻轻地吹;窗外的叶“沙沙”地响;不知名的小虫呢喃清唱——是个祥和的夜。

      窗外白影一闪,落到了室内。

      床上,窝在女孩怀里的白色兽动了动耳朵,正要睁开眼,突然闻到一阵幽幽淡淡的香气,又沉沉睡去。

      只着一件单衣的女孩拥着白色的兽,侧身睡得正香甜,梦中定是一片纯净乐土。

      细长分明的手指挑开了单衣的衣结,露出了细嫩白滑的手臂,圆滑的肩头连着线条明晰的锁骨。越过肩,还未发育成熟的肩胛骨上有一朵小巧且如生的桃花,只是本应光洁的背上却……

      粉色的唇,贴在小小桃花上,留下了温润的温度。一朵晶莹的泪,无声息地滴落在被挑开单衣的衣襟上,沿着衣服的纹路慢慢渗开去……

      早晨,清冽的鸟叫声,预示着美好一天的开始,只是……

      “小白……!”房里传来一声大叫,“我不是叮嘱过你,不要跳到我的床上来,你看,我的衣服都湿了,你还摇头说不是你的口水!你看看你,身上还有灰尘,还要蹭到我床上……那好吧,小白来……”

      “呜呜。”

      “你挣扎也没用,今天你一定要去洗澡!”

      路过依枝房间的人们都笑着摇头,一个瘦弱的女孩拉着一头白色的兽,往浴池方向,而白色的兽用它那双爪子抱住柱子死活不肯放抓,最终拗不过女孩,只好认命的被她拖去“清洁”。要是离得浴池近了,还能听见兽类的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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