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医生》果子暖暖

7、第 7 章 第六回

　　第六回
　　颜路
　　我的情况真的很差，这个我心底清楚，毕竟是学医出身，又是自己身体，怎不能不摸个彻底？
　　见不到子房，心里放心了不少，我知道他志在高处，他必能跃出小圣贤庄附属医院，成为一个名满天下的名医。那时的他，就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病例，拯救那些不能在一般公立医院痊愈的病人，给他们更好的服务。我，终究是他一条尾巴，壁虎的尾巴，在紧急状况时，割舍，然后再生，虽然它已经不是原来的那条尾巴了。
　　我整天无所事事，想要眯着眼看那灼热红火的阳光，却被告知那窗帘已经大开；想要到那繁花似锦的小花园踱几步，可是连最低限度的坐在轮椅上也做不到；想看看最新一期的医学刊物，不能用眼睛看，念来听听也行么，却不由得要大声苛责那护士，怎的连如此小的要求也不满足我，就抽那么一点点的时间朗读而已嘛！
　　我就着骨传音，听着自己“啊嗯”的一系列单音节，心底充满着绝望。
　　现在的我，就算是子房站在面前，与我说着话，我大概也看不见听不着，连他来了也不知道，不过呢，就算是我看得见听得着，也只有喑哑、无意义的咿呀，那样就连回应都做不到、自己的心意想法不能传递出去，大约会更痛苦？但，如今的我，足够的痛苦，心理上的压抑让我喘不过气。我控制不住膨胀的灵魂嘶喊，化作怒火脾气，撒在周围的人身上，而心底无比的惭愧自责。
　　拒绝进食那日日相同、医院里供应的白粥，拒绝让那些各色的药丸滑进喉咙，拒绝刺进血管里的针孔，我萌生一种渴望，渴望解脱。让我回到原来，或者让我彻底沉睡。我不愿给周围的人带来麻烦，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没日没夜的哭闹，伤害到很多人，安静下来的自己还来不及多骂自己几句，便力竭昏睡过去了。我明明知道，伏念大师兄有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时刻影响着他所作出的决定，心，常常撕裂成几瓣，身体上的任何伤痛都不如那割心的心理伤害。我是一名急救医生，我见过各种各样的病痛伤害，那些深红的大出血，那些蜈蚣状的肌肉撕裂，那些奇异形状的骨折，甚至血肉模糊的截肢等等，可毕竟还是自己亲身经历才能真正体会，那种黎明前的黑暗、扭曲。
　　常常在想，是不是颜路这个人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这个，不知是那里而来的孤魂野鬼，就想所谓的穿越。我不知道这样意义何在。我渐渐拾回那些遥远的记忆，自己是怎么成为如今的自己。我自觉是那种淡泊名利的人，为医绝对不是贪图名利，也不是伏念那样的医学世家，为了家族的医院呕心沥血、学着医术同时又兼顾管理……
　　进了小圣贤庄医科大学后，我很快就对医学产生了浓厚兴趣，也不怕血不怕接触各种骇人听闻的尸体器官，确实，人体真是一个奇妙的漩涡，让我越潜越深要去探究。而真正进入医疗系统后，尽管医患关系总被人看不好，我还是将很大的感情投入其中，产生了悬壶济世的念想，希望能凭一己之力多拯救一条生命。
　　我知道这样的一个理想，并不实际，终究是会被医疗制度、社会环境等束缚，所以一直都深藏在心里。
　　分不清昏睡还是清醒，只觉得思绪飞扬，一会儿又想起与张良的不伦之恋，又甜蜜幸福又痛苦难堪。
　　我们现在，算是分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