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医生》果子暖暖

3、第 3 章

　　第二回
　　颜路
　　今天值了一个下午的门诊，应付两个不省心的小孩、三个啰嗦老人和他们的亲友团，真是头大啊，昨天晚上大概有点着凉，记得大学时跟子房、大师兄一起出去合租学校附近的公寓，自己总能在深夜起来为子房盖上翻身时滑落的被子，自己的睡姿也是很好的，少有时候着凉。可，自从分开后，清冷的房间，心里也是凄凄冷冷的，靠啃噬与他共处的回忆度过一个有一个夜晚……
　　克制不了，无数个夜晚里关掉所有的灯，燃上温暖明亮的蜡烛，在烛光下的医学书似乎摆脱了为医的冷酷无情，我的脑海常常回响着一次急救时，进行病号分类，拒绝了一个很大几率在运送途中就停止呼吸的患者优先上急救直升机……他的亲人在一旁质问我有什么权力决定人的生死，他们悲痛憎恨地看着我的表情，我很难忘却。这就是我的工作，虽说我们能理智地说着，牺牲救活几率小的患者，把资源放在那些可以救回来的患者身上，这实在是无可厚非。可是，当自己的亲人正面临这样的状况，谁能保持这种冷静？
　　而这样的一切，都是医生在默默承受，那次，我在更衣室无声地流下了眼泪，我听到精神科的燕丹正跟大师兄称赞子房的冷静自持。他从来都是目标明确的人，高明的医术，坚强的心理素质，相信他能成为一代名医。与我不同，在数不清的夜晚，蜷缩在公寓窗台上，望着满城市与自己无关的繁华，望着有时高悬明月有时一遭乌黑的天空，望着自己手掌交错复杂的各种命运线，仿佛顷刻间便是满手鲜血……
　　凌晨两点，病历和一些报告书都已经写完，我看见子房仍在兴致勃勃地看心外科的书，可是我已经是两只眼皮在打架了，站起来打了个呵欠（请想象颜童鞋在荀子那里打的呵欠），转眼马上就发现子房提起的嘴角，真是的，“一个呵欠可是能提供很多的能量的哦”，昔日通宵准备考试时子房戏谑地如此说道。怎么让我感觉他是要我多打呵欠？
　　去买了两罐热的蓝山，给了一罐子房，一罐拉开拉环正要往嘴边送，刚碰到下唇，被一只修长灵活的手夺了过去，扬起白鹤般优美的颈脖，想必一罐蓝山被他喝了一半去了。
　　我无奈：“你呀……”
　　子房被我瞪了一眼，笑容满面地把那只剩下半罐的蓝山塞回我手里：“占到便宜了哎！可是啊，我记得师兄你的胃不是很好，别喝那么多咖啡。”
　　我心里一暖，他还记得或者应该是幸好他没忘呢？轻声道：“你总有道理。”然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紫萍这个女孩子，正趴在桌上，大概正在浅眠。
　　“师兄还是那么体贴……子房真想一辈子独占师兄的温柔呢！”
　　子房在耳边呼出的热气让我的两颊不争气地升温了，全身都有点软软的感觉，恶作剧的子房，腰上被捏了一下，弄得我一个激灵，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别再胡闹了。”
　　“那样的话，师兄过来和我合住吧！想你了，怕你不好好照顾自己，而且啊，子房需要个暖床人……”
　　“……我考虑一下。”
　　正在我羞涩得不行的时候，急救电话响起来了，紫萍弹了起来。我后退一大步，与子房拉开距离，望向正在接电话的紫萍，子房也抬起了头，秋水般的双眸神采奕奕，根本就不像是一连工作了十几个小时的急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