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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牵手幸福 女需富养, ...

  •   引言:有一种观点:女需富养,男要穷养。富养并非金钱的富足,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满足。女人是需要被爱的,只有在充满爱的环境中成长,女人才会变得善良快乐,并用这种快乐感染他人。一辈子不缺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

      这一个月来,许愿开始匆忙收拾家什,并像赶集似的走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把她几百年都不会去一次的长城和十三陵都游了一遍。
      白天,她坐在公交车上,忽然有一种惶惑的新鲜感。
      她很少在白天出门,因此当路边那些高楼大厦毫无遮拦地袒露在她眼前时,她的陌生感油然而生,甚至觉得自己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
      当年,她初踏上京城土地的那一刻,那是相当的震惊。她震惊于宽敞到不像话的道路,也震惊于鳞次栉比的高楼,她卑微地走在庞大的城市里,仿佛一只渺小的蚂蚁。
      而今,她虽然早已熟悉这里所有的地段,对那些街道和建筑物也了然于心,可她仍觉得这座城市很陌生,她始终不能融入其中。
      她贪婪地四处走动,仿佛又回到初来乍到的时候,那时她租住在几十号人混杂的地下室里,每天看到形形色色各路人:年轻的姑娘做服务生被老板骂哭,委屈地向男朋友倾诉;几个外地年青人总在吃饭时间光着膀子在逼仄的过道里喝酒谈理想,满腹赚钱的宏伟大计;一帮摇滚小青年背着琴在傍晚时分匆匆走出,又在凌晨匆匆回归。在城市光鲜的外衣下,暗中又有多少辛酸故事正在发生。
      这座城市正忙着驱赶外乡人:废除租房隔断间,关闭地下室,限制外地车辆,可它依旧拥挤而忙乱,让人们充满着冷漠又烦躁的情绪。
      在这里,每时每刻每个角落都在大兴土木,让城市宛若一个巨大的施工场地,尘土飞扬,木屑弥漫。
      可是许愿因为不舍,竟觉得漫天的灰尘和粗糙的毛坯房很可爱,就连满大街的痰渍,她现在都能接受了。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许愿跟姐妹们聚了几次,莫璃知她去意已决,也不再挽留,而是旁敲侧击地追问楚炎的情况。
      许愿心头苦涩,她跟楚炎已经有两周没见了,楚炎大概生了她的气,一点消息都没有。
      “再不见可就没机会了。”莫璃暧昧地笑,她心知肚明,许愿越是和楚炎见面,离开就越艰难。
      “算了,反正见面也是尴尬,我可不想让自己添堵。”许愿口是心非。
      “会遗憾的!也许这次离别,就是一辈子了。”莫璃啜了一口香槟,悠悠地说。
      许愿不吭声了,她知道莫璃的话是对的,她不能再跟楚炎赌气,她不该让自己留有遗憾。
      与莫璃分别后,许愿坐在出租车里,犹豫了半天,还是给楚炎发了一条短信:干嘛呢?
      都说这三个字是闷骚人的专利,可代替另外三个字:我想你,许愿早就知道这一说法,可是她过于羞赧,不好意思直白地说出心中所想。
      楚炎的短信马上追了过来:闲得无聊,我去你家坐坐,欢迎吗?
      其时已经深夜十一点,通常这时是楚炎离开许愿的住所返家的时刻,今晚楚炎反其道而行,让许愿觉察出了一丝不寻常,可她并没有拒绝楚炎。
      当她到达家门口时,发现楚炎已经站在那里等她了,楚炎手里还拿了一瓶龙舌兰,脸上挂着讨好而陌生的笑。
      许愿喝香槟喝得有点犯晕,一看楚炎又拿着酒,心里就有点犯憷:“还喝啊?”
      楚炎有点莫名,他走到她跟前,俯身,一张脸凑到了她鼻子尖,疑惑道:“你喝多了?”
      “没有。”许愿懒洋洋地笑着,她以为自己现在距风情万种仅一步之遥,所以自作聪明地抛了一个媚眼,以为楚炎会抱紧她。
      可是楚炎没有。
      他连许愿的衣角都没碰一下,只是站在许愿身边,陌生人似的。
      许愿有点失望,同时觉得自己刚才的做法异常可笑,于是自尊心强烈抬头,镇定地打开门,和楚炎走进屋子。
      楚炎迅速找来两个玻璃方杯,冲许愿笑:“上回你说想喝Tequila,我就买了一瓶金快活,我来调酒给你喝!”
      “好啊!”许愿来了点精神,她还没尝过楚炎调的酒。
      “得嘞!”楚炎夸张地对许愿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开始行动起来,一会儿拿盐,一会儿切柠檬,忙得不亦乐乎。
      五分钟后,一杯青翠欲滴的鸡尾酒便在楚炎手中诞生。
      楚炎将杯子递给许愿,杯口先浸一圈柠檬汁,然后又撒了一圈盐,这样在入口后就会改变龙舌兰的苦涩感,转而在舌尖产生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许愿端详着酒杯,发现酒里漂浮的叶子,惊奇道:“薄荷叶?”
      “真聪明!”楚炎笑嘻嘻地说,也注视着酒杯,提问,“这酒还有一个名字,猜一猜!”
      许愿好奇心大起,连猜好几个,都不对,她只好泄气地撅嘴:“猜不出来。”
      楚炎摇摇头:“笨蛋!”
      他想刮她一下鼻子,可不知怎的,又不敢唐突,只好规规矩矩告诉她:“叫蝶舞!”
      “蝶舞?”许愿疑惑,举着杯子反反复复地看,还是不大明白,“这跟蝴蝶有什么关系?”
      楚炎指着酒里的薄荷叶,叹气道:“你看那两片叶子,像不像蝴蝶的一双翅膀?”
      许愿这才恍然大悟,也指着薄荷叶说:“没想到你这么浪漫啊!还带了薄荷叶!还蝶舞,梁山伯与祝英台呢!”
      话一说完,她大羞,红晕立刻袭上她的整张脸。
      楚炎尴尬地端起自己的杯子,碰一碰许愿的酒杯:“废话干嘛那么多,喝酒啊!”
      许愿快速抿了一口酒,果真又酸又甜如梅子汁。
      她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圆场,只好不停小口喝酒。
      本来喝完香槟就有点犯晕的她,现在感觉晕得更厉害了些,浑身还开始发热,像掉进了温泉里,有一种不真实的舒适感。
      她只好与楚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楚炎显得很平静。
      “嗯。”许愿刚点了一下头,就发觉酒精逼着自己要摇头晃脑,吓得赶紧坐得端端正正。
      “东西好拿吗?”楚炎又问。
      许愿心想:废话,为何不干脆问需不需要送她!
      可是她仍旧矜持地笑着,断了联系的后路:“好拿。”
      一时间,两个人都缄默了。
      他们只好默默地对饮,各怀心事,直至喝了个昏天暗地才方休。
      第二天一早,许愿如愿看到自己已经躺在楚炎的臂弯里了,楚炎还没醒,他笔直的鼻子里的热气呼呼地喷在她的面颊上,直喷得她想打喷嚏。
      许愿捏住楚炎的鼻子,楚炎怪叫一声,打掉许愿的手,原来他一直在装睡。
      醒了的楚炎不便再与许愿依偎,他坐起身,将许愿扶靠在沙发靠垫上,双手握拳,一副准备要走的样子。
      许愿头痛欲裂,但她非常庆幸自己的宿醉,这给了她无上的勇气。
      “跟我一起走。”她说。
      楚炎刚想站起来,听了这句话,眼睛登时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震惊。
      许愿以为楚炎在嘲笑她,可惜她已经收不回刚才的话了,她只好继续以撒娇的口吻央求:“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楚炎的眉头逐渐拧紧,他大掌一挥,断然拒绝:“没可能!”
      许愿如当头棒喝,眼泪快汹涌而出,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楚炎已陷入狂躁的情绪中,他铿锵有力地雄辩道:“你知道北京是什么吗?是文化中心,是尖端思想的汇集地!你当初为什么来北京,还不是因为北京有你的梦想吗?你就这么轻易把你的梦想给抛弃了吗!”
      许愿嗫嚅着,声音如蚊蚋:“可是我来了这么久,发现根本就实现不了我的梦想……”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楚炎不客气地说。
      许愿不喜欢这种谈话方式,她觉得如果楚炎不同意她的请求,他大可以闭嘴。
      可是楚炎唠叨个不停:“随你,反正我是不会离开北京的。这里有最适合我的环境,无论是文化上还是生活上,都让我离不开。”
      好不容易等他说完,许愿讷讷地抗议道:“随你。”
      楚炎再度震惊,他又气又恼,不停摇头,终于愤然起身,大步离去。
      最后的一周时间里,他们两个没再联系,有时许愿会在深夜失眠,翻来覆去想从前,可她就是没勇气再跟楚炎说话。
      也许他对她的离去并不在意呢。她想,他都没有对她的离开表示多少关切。
      罢了,也许一直都是她在自作多情而已,他们不过是朋友,现在是,将来也就淡了,成陌生人了。
      这种淡淡的惆怅一直持续到离开的那一天,楚炎依旧没有联系她,当然,他应该不知道她今天要走。
      许愿至今仍记得楚炎的教诲:一个男人若不联系一个女人,就说明他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个女人。
      他教会她铁石心肠,现在她该以实际行动来回报他了。
      离开北京那边,许愿收拾完东西,一个人拦了辆出租车,起身前往首都机场。
      她用短信给莫璃和小猫道了别,任那两个姐们骂她薄情冷淡,也不让她们过来送。
      而今她倒是理解莫璃当初离开时的做法了,她也不想让离别太伤感。
      出租车行驶在机场高速上,许愿看着路边两旁的风景飞快向身后掠去,内心的不舍越发强烈。
      这一次她是彻底离开了,跟这座庞大的城市再无任何瓜葛。
      她频频往后视镜上看,胸中堵闷,快喘不过气来,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坚强,谁知下一秒,她还是不争气地给楚炎发了信息。
      楚炎马上回了一条短信,说自己还在石景山,正在做店庆音响师,虽然店庆演出即将结束,但他赶到机场至少得花一个小时,北京交通的堵世界闻名,而那时许愿早已登上飞机距离地面两万米。
      许愿失望地放下手机,看来他们终归没有缘分。
      楚炎曾经教过她,一段感情如果太艰难,就该果断放弃,那是上天的旨意,是在暗示你缘分还没到,不用先花费过多气力,就断你再怎样努力,终不得圆满。
      可是楚炎显然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他又发一条信息过来,说自己马上赶到,问许愿是否在机场。
      许愿有气无力地回了一条,让楚炎别过来了,任凭楚炎再怎么发短信打电话,她就是不肯理他。
      到机场后,由于人少,她快速办了登机手续,然后进入候机大厅等候飞往杭州的航班。
      那天的阳光格外灿烂,透过宽大的玻璃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洒出大面积的明亮区域,看得许愿眼晕。
      她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忽然觉得自己五年多的青春时光有如这天地间璀璨的光芒,就这么奉献给了北京,并且不能再收回,心不由微微地痛起来。
      当年,她怀揣两千块钱独闯北京,曾穷到一星期仅靠二十块钱勉强度日,也曾精打细算小心谨慎地过日子,最终捱过了最艰难的时光。这座城市,有她的辛酸、苦痛、汗水、泪水,也有她的喜悦、欢笑、满足和荣耀,而今这些,通通被她抛弃,再过一个小时,它们将永远消失,成为发黄的青春回忆。
      许愿再也控制不住,她的泪水涌出了情感的闸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在偌大的机场里哭了个昏天黑地,陷入悲伤的漩涡中不能自拔,眼泪一波接一波,彻底将她淹没。
      一只胳膊伸到她面前,在她脸上留下些许阴影,让她稍有清醒。
      楚炎正用手机屏对着许愿的脸,笑嘻嘻地说:“真难看呀!”
      许愿惊奇地瞥一眼楚炎,又赶紧照了照镜子,将晕掉的眼妆擦拭干净,这才噼噼啪啪拍打楚炎的肩膀:“你才难看!”
      楚炎笑着避让,假装哀求许愿放自己一马。
      等许愿打够了,她心生疑惑,这个时间她应该登机了,怎么还能坐在候机大厅里呢?
      仿佛为解答她的疑惑,广播响起,告知乘客飞机晚点,并请求乘客原谅。
      许愿一向对飞机晚点深恶痛绝,但这次她却觉得庆幸,认为上天终于厚待了她一回,让她那脆弱的缘分终于坚韧了一次。
      “你怎么进来的?”许愿惊讶地问。
      楚炎从包里掏出机票,晃了晃,得意道:“当然是买票进来的,不过你得在机场等我两小时,不过或许也不用等。”
      现在许愿的嘴里能塞进一整只苹果,她还是没搞明白情况:“你去杭州干什么?”
      “去工作啊,听说杭州的夜店很不错哦!也许会有很多艳遇!”楚炎冲她眨眨眼。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许愿又感觉头晕了,她一眼看见楚炎右手食指上的情侣银戒,心中不觉一动,忽然就明白了:“你怎么有时间收拾行李呢?”
      楚炎耸耸肩,轻松地说:“让我爸妈把我的东西寄过来呗,现在重点是把你安全送到杭州。”
      说到这里,楚炎又眨了眨眼睛。
      许愿笑了,她就喜欢楚炎永远轻松的姿态,他教会她轻松应对生活和情感,他是她的精神导师,只要有他在,她的世界就会充满阳光。
      “我都一个人上飞机,你哪里送了!”她撅着嘴不满地说。
      “我当然要送你!我要把你安顿下来的好不好!”楚炎夸张地怪叫着,左手有意无意地转动着右手食指上的银戒。
      许愿看在眼里,悲伤的情绪已经消失得差不多,她的调皮劲转而上来了。
      她擦掉泪痕,翻着白眼,假装鄙夷地问:“你不是说你不走的吗?”
      楚炎同样翻白眼,点头:“本来不想走的,可是哥们把南方说的太好了,我听完很心动!”
      “怎么好?”许愿疑问,她对南方简直一无所知。
      “刚才不是说了吗?杭州的夜场很不错呢,没准里面的女孩也很火辣!”楚炎用手抹了一下唇,作陶醉状。
      许愿心里顿时有些不痛快,她故意说:“也许我会去上海。”
      “上海也不错,我可以在那里找到很多打碟机会。”楚炎接话的技术真是滴水不漏。
      “说得你好像去过上海似的。”许愿给臭屁的楚炎一个白眼。
      “那当然,我以前去过,上海的夜场也不错呢!”楚炎洋洋自得。
      许愿知道楚炎一去夜店就没好事,因此瞪了他一眼:“你除了夜店,还有没有其他爱好,你这个低级趣味的家伙!”
      “有啊,当然有!泡妞啊!”
      “瞧你那点出息!”
      “你吃醋啦?哈哈!”
      “做梦!”
      “南方的女孩不错,真的很让人心动。”
      “闭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牵手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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