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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藤蔓的无奈 要么放弃自 ...

  •   引言:虽然当今社会仍认为男人是家庭的主力,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但女人若真如藤蔓般依附男人而生,男人大抵还是会对女人产生鄙夷的。要么放弃自尊,要么独立自主,经济决定地位,在两性关系中也不例外。

      许愿想把付天龙的情况告诉小曼,可她又怕小曼一怒之下动了胎气,因而好生犹豫。
      她给小曼打电话,旁敲侧击地问对方最近过得如何。
      小曼的情绪倒不错,她似乎并未觉察出有何异常。
      再过十几天小曼就将分娩,为了不给小曼添堵,许愿决定隐瞒付天龙在外面的花心事迹。
      许愿原本只想寒暄几句,不料小曼说自己在家很无聊,让许愿过来陪她。
      许愿惊奇不已。
      小曼从不肯让姐妹们踏入自己家门,仿佛她家里是四十大盗的宝库,里面塞满金银财宝似的。
      许愿激动万分,匆忙要了小曼的地址,脚不沾地就往小曼家里奔,她怕小曼变卦。
      小曼没有变卦,她穿着宽大的睡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沙发前的茶几上堆满了零食。
      门虚掩着,许愿进屋后环视四周,房子是一居,大概五六十平米,小曼喜欢红色,所以屋里摆着很多红色的物品,地板和墙壁很干净,但梳妆台和书桌上却杂乱无章,整个屋子充斥着女性气息,男性物品却少得可怜。
      接连几个月没见面,小曼胖了太多,加上一脸素颜,剪了个清汤挂面的短发,简直是掉入人堆中捞也捞不出来了。
      以前的小曼,虽说经常打扮得过分,宛如旧上海滩舞女似的,但至少比现在要好看吧?
      许愿呆呆地看着小曼,后者犀利一笑:“很丑,是吧?”
      许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只是好久没见,有点不习惯。”
      “确实很丑,我现在都不敢出去见人,只好整天在家里闷着。”小曼走到窗边,透过玫红绣花玻璃纱窗帘,目不转睛地向楼下望去。
      许愿知道小曼难过,亦黯然,忙走到小曼身边,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安慰她:“你再熬个十来天,就苦尽甘来了,到时候一个漂漂亮亮的辣妈新鲜出炉!”
      小曼什么反应也没有,直让许愿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蓦地,小曼激动地转身,死死捏住许愿的手,急切地说:“这十几天,你陪我住一起好不好?”
      许愿没缓过神来,嘴巴张成O型:“你说什么?”
      小曼叹了一口气:“付天龙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来我这里了,我觉得分娩那天,他一定不会来的。”
      小曼越发把许愿的手捏得紧了,眼眶泛红,声音都哽咽着:“我一个人搞不过来的。我看电视上那些女人生孩子都疼得要死,我一个人不可能撑到医院的!”
      她越说越伤心,忍不住伏在许愿身上,呜呜地哭了。
      许愿这才知道小曼让她过来的真正心思,但她没怪小曼,她觉得小曼可怜,虽然她自己没有一丁点妊娠经验,但她还是答应了小曼。
      小曼高兴起来,腆着个大肚子要为许愿做芒果布丁,许愿拦她都拦不住。
      待小曼做完,屋子里满是一股芒果和鲜奶的香味,许愿馋得口水哗哗直流,可她看着小曼缓慢移动的背影,心情却愈加沉重起来。
      小曼将盛着布丁的透明小碗搁在纹着玫瑰花的骨瓷托盘上,端给许愿。
      许愿拿着骨瓷小勺,吃了几口,良心难安,终于开腔:“小曼,告诉你件事,你可不要生气啊!”
      小曼表现得比许愿想象的要镇静,她若无其事地看着电视,甚至连头都没回:“什么事?”
      许愿便把前几天在会所里和付天龙见面的情形告诉了小曼。
      她以为小曼会暴跳如雷,孰料对方一声不吭地听着,听完只是沉默。
      许愿以为小曼已经被气傻了,忙推了推小曼的胳膊,小曼凄凄地扭头,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小曼终于放下自尊,当着许愿的面揭开伤疤,她也没办法,她现在需要被同情,被支援。
      “我怀孕十个月,他就来过几次,他怎么可能在外面没有别的女人呢!”小曼苦笑。
      其实徐小曼仍是没有说实话。
      早在她跟付天龙相处的第一年,她就已经觉察出不对劲,即便在深更半夜,付天龙的电话短信也是不断,不过那时付天龙的表现尚可,小曼也不便说他什么。
      随后的四年里,付天龙对她越来越怠慢,回小曼住处的次数越来越少,小曼再也不能欺瞒自己,她知道付天龙在外面胡来,而他已经懒得再遮遮掩掩。
      第一次闻到付天龙身上的女士香水味时,小曼确实雷霆震怒,她狠狠地拍了两下付天龙的背,可后者烂醉如泥地瘫倒在床上,根本叫不醒。
      小曼怀着一肚子眼泪去洗澡,当莲蓬头上的水淋到她头上时,她觉得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泪水。
      但洗完澡后,小曼忽然就彻悟了。
      纵然她双眼肿得如核桃,她却已知晓得罪付天龙的后果。
      现在她的房租、生活费全部是付天龙给的,她若惹恼了他,很可能得不到他的经济援助,届时她将一无所有。
      她实在不想再回社会底层打拼,那种看人脸色点头哈腰的日子,她再也不想经历。
      于是,她学会了装傻,尽管仍是满肚子苦水,却硬要装出一副笑脸,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孰料付天龙不领情,居然将小曼的容忍当成理所当然,越发不像话。
      小曼至今能记得那个初秋的深夜,当她正准备就寝之时,她接到了付天龙的电话。
      付给了她某个五星级酒店的房间号,让她去找他。
      小曼放下电话,觉得心尖子都在冷得发颤,却没有犹豫,赶紧驱车过去。
      她知道大事不好,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当她大汗淋漓敲开酒店房间门时,顿时惊得差点窒息。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般情形!
      一个二十初头的女孩正□□地杵在房间里哭,女孩垂着头,长长的黑发遮住了胸口曼妙的曲线,让小曼看得心火直冒。
      付天龙不耐烦地皱眉:“麻烦你去外面哭好不好?我女朋友来了!”
      女孩没有挪动脚步,她仰起头,露出一张被泪水打湿的秀丽面庞,宛若清晨沾满露珠的鲜花,散发着楚楚可怜的气息。
      付天龙却连正眼都没给她,而是径自走到小曼面前,当着她的面给了小曼深深一吻。
      小曼心中苦涩,机械地配合着,四肢如藤蔓一般缠绕上付的身体。
      他们很快就滚落到沙发上。
      女孩的哭泣声连绵不绝,吵得小曼烦躁不已,她差点就想一脚把付天龙踹飞,跑到那女孩面前,“啪啪”给她两巴掌!
      后来,那女孩大概是看不下去了,牙一咬,抓起衣服哀嚎着奔出了房间。
      小曼这才大吁一口气。
      这件事,付天龙始终没有多解释一句,可小曼的心里却如明镜似的。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付天龙跟那女孩什么关系,小曼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这些事情小曼没有跟许愿讲,她怕许愿听后会急得跳起来。
      她现在已经是离不开付天龙了,她离开社会有五年多,本就没什么技能,如今能力更是彻底荒废,每天只能混日子,要不是付天龙养着她,她都担心自己无法在社会上生存。
      可现在的许愿已经不能容忍一点点背叛,她不满地数落小曼:“你呀,不能对男人太宽松,这会让他们越来越放肆的!”
      小曼酸溜溜地说:“我怀孕那么久,他忍不住偷腥也可以理解。”
      许愿惊讶地瞪着小曼,她完全不能理解。
      “可是,可是他对你不忠,伤你的心!你还觉得可以原谅?”许愿一着急,有点语无伦次。
      小曼现在已经基本恢复冷静,她的自尊心又开始强出头,和以往一样,她认为许愿在讽刺自己,因而冷了脸,嘲讽道:“他并没有做错,我为什么要原谅?你别自以为是,每个人相处的方式不一样,你不要拿你的那套标准来衡量我!”
      许愿彻底被噎住,她很生气,又碍于朋友情面,不好讲小曼什么。
      也不知她们两个是否命中相克,她和小曼待在一起的时间不能长,时间一长,她就觉得很累。
      也许付天龙也会觉得累,当然,他是个流氓;也许小曼没有遇上真心喜欢她的男子,不过她现在能拥有这种情感状态,未必跟她自身没有关系。
      她有点后悔跟小曼住一起,可既然答应了人家,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完成任务。
      事实证明,她们两个的相处并不愉快,小曼动不动就脸红脖子粗,许愿则以沉默表示生气,小曼觉得许愿在忽视自己,许愿则觉得小曼在无理取闹,彼此的关系闹得有点僵。
      还好许愿白天要上班,晚上她亦不想早早回家,便喊上楚炎吃饭,可怜小曼在家做了一大桌菜,只能自己一个人吃了。
      许愿心里还是不高兴,便把小曼的事情告诉楚炎。
      她以为楚炎会笑小曼傻,谁知楚炎却反过来笑她笨。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经济决定地位,你姐们依赖那个男人,当然得乖一点,不然你让她怎么生活?”楚炎一边道出其中玄机,一边摇头。
      许愿暗叹楚炎看问题比她深刻,却嘲讽道:“你可真复杂,难怪能想到这一层!”
      “不是我复杂,是你太笨了!”楚炎不客气地说。
      许愿一听,表情立刻张牙舞爪起来,她实在不明白,这楚炎泡妞时嘴巴比蜜还甜,怎么跟她在一起时,就恶毒得让她连想死的心都有,这家伙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
      于是她又开始沉默,气鼓鼓地不搭理楚炎,楚炎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便不停说笑话,虽然他没有承认错误,但好歹令美人重展笑颜。
      回到小曼住处后,许愿仍在想付天龙那档破事,她一想到付发亮的眼神,就觉得这个男人靠不住,然后她没管住自己的嘴,变身许大妈,劝告小曼学点一技之长,好为将来打算,岂知惹得小曼很不高兴,两人又冷战了好一会。
      许愿笑自己多事,干脆放弃说服小曼的想法。
      还有几天就是七月份了。
      这天晚上,许愿跟小曼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小曼不能吹空调,结果许愿热得有点难受,她努力良久,终于晕晕乎乎地睡去,可没过多久,便隐约听到小曼尖利的呼喊声。
      许愿迷迷糊糊地睁眼,见小曼早已哭得像个泪人。
      “我要生了!”小曼哭哭啼啼地说。
      许愿骇了一跳,赶紧帮小曼穿衣服,继而又搀着小曼去打车。
      当时已是凌晨两三点,街道上的出租车极少,许愿给付天龙打电话,却怎么也接不通,一时间,她也只剩感慨了。
      小曼看上去越发痛苦,整个身体都压在许愿身上,下半身又在滴滴答答地淌羊水,让许愿苦不堪言。
      好在三里屯是繁华地带,十分钟后,终于有辆空车靠近,将许愿和小曼载到医院。
      给小曼办住院手续时,小曼倒吸着冷气,断断续续地对许愿说:“我书桌的抽屉里有个信封,里面有钱,你帮我给了,还有洗漱用品,我们忘记带了。”
      许愿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小曼在说临终遗言一样,她的眼泪簌簌地就下来了。
      折回小曼的寓所后,许愿用小曼的手机给付天龙发了条短信,让他快到医院看小曼。
      她等啊等啊,对方却一直没有音讯,她又开始打电话,发现对方一直不肯接,后来小曼那边一声一声地喊疼,她只好放弃联络,全身心去照顾小曼。
      隔天上午,付天龙才回了条短信:是男孩女孩?
      许愿一见,气得差点晕过去,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问出这种问题!
      许愿没有回复信息,她正在焦灼等待小曼分娩的结果。
      小曼难产,在艰难地顺产了六个钟头后,医生终于决定剖腹产。
      许愿在手术室外等待了一个钟头,终于听到婴儿哇哇的啼哭声,她松了一口气,激动得两眼迸出泪花。
      虚脱的小曼被推入病房,许愿惊恐地发现小曼的脸色惨白如纸,且皱纹纵横,斑点密布,直接从女孩变成欧巴桑,不由感慨女人的不易。
      即便已顺利生产,小曼的神情并未松懈,她不停问护士:“我生的是男孩女孩?”
      许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小曼,觉得她和付天龙一样都疯魔了。
      没多久,护士抱着一个包裹在襁褓里的小婴儿对小曼说:“恭喜,是个千金!”
      许愿看到小曼的眼神倏地一下黯淡了,宛若寂寞的烟花,看不到任何希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藤蔓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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