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夜与爱》岛与

34、第三十四章 遗失的美好 据说，女人

　　引言：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巴不得男人尽善尽美，而男人却希望身边放着一个贤良的，心里惦着一个善解人意的，眼前飘着一个万种风情的，可女人若真三位一体了，男人又不放心。所以说，女人何苦苛求自己，反正在男人眼中，自己怎么做都是错的。

　　据说，女人用“做朋友”拒绝求爱者，男人则用“做朋友”来展开追求。
　　楚炎开始频繁地找许愿，他似乎忘了自己曾经对许愿的不耐烦。
　　可许愿记得呢！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楚炎毫无保留了，她始终觉得他们之间有隔阂。
　　自从许愿开始尝试改变自己后，她下意识地避免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她甚至一度断了与徐小曼和俏小猫的联系。
　　她又交了几个女性朋友，可结果不尽如人意。
　　第一个女伴非常之正直传统，以至于一听到夜店之类的字眼，就双目圆瞪，满脸嫌恶，大声咒骂那些纸醉金迷的红男绿女，吓得许愿没敢透露半句自己的“辉煌”过去。
　　第二个女伴很喜欢炫耀，总说自己的生活有多丰富，可只要她一宣扬她的那些破事，许愿就会立刻在心里冷笑：早几年前本姑娘就玩过了！但旋即她感到愧疚，怎能倚老卖老呢？这不是为老不尊的表现吗？
　　第三个女伴倒是个老江湖，御姐一枚，经常约许愿去泡吧，可惜一旦见面，就开始拿腔拿调地对许愿抛白眼：“你还经常去夜店啊！那哪是正经姑娘去的地儿？说出来，还有哪个男人敢娶你哟！”
　　许愿气得差点想揭竿而起：你不是也经常去吗？
　　不过她没敢这么说，她怕失去这个朋友，便小声抗议：“咱们来的这地方不和夜店差不多吗？”
　　“差多了！”御姐眼一白，不屑道，“这是酒吧，不是夜店，姑娘，你该搞清楚概念！”
　　时间一长，许愿有点吃不消了，她终于承认自己能力有限，无法与任何人都成为朋友，她也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有太强的原罪感，总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却没看到人性的复杂。
　　说简单点，正如莫璃所说，许愿就是个傻大姐，总把别人想得太好了，完全没脑子。
　　最终，许愿放弃了重组朋友圈的尝试，她觉得还是跟志趣相投的人在一起更舒服。
　　她再也不想伪装所谓的“纯洁”，所以当楚炎再约她出去玩的时候，她还是提议去夜店。
　　楚炎听后大皱眉头。
　　许愿以为楚炎也要批评她“生活作风有问题”，不由气结，凶神恶煞地吼：“干嘛！以前不是经常去吗？”
　　楚炎苦笑：“那就去呗！”
　　其实，楚炎是觉得夜店太嘈杂，不利于增进感情，更糟糕的是，夜店那么多性感的美女，他很难保证自己不溜号。
　　记得去年夏天，他和许愿在三里屯吃夜宵，在熙攘的人群中，远远就看见一个身着银色三点式的美女晃动着白花花的胸脯和大腿款款而来，激动得他差点咬舌自尽。
　　花心是男人的天性。这是楚炎当时的说辞。
　　许愿也没说什么，因为她那时完全不把他当回事嘛！
　　可今时不同往日，楚炎现在想抓住许愿的心，他可不能再出错了！
　　下一次的见面时在SIX，可是许愿在门口找不着楚炎了。
　　当晚楚炎穿了件超低领的白色T恤，外套一件米色西装，下穿米色紧身西裤，配一双尖得能踢死人的黑色皮鞋，还戴了一副雷朋墨镜，就这么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一把搭上许愿的肩。
　　许愿半天没反应过来，她想高喊“流氓！”，可又觉得在工体这种浮华之地，这么喊不太合适。
　　她十分后悔没学女子防身术，或者学几手阴招，将眼前这个流氓踢得嗷嗷直叫！
　　眼下，她只好强自镇定，粗着嗓子吼道：“你想干嘛？！”
　　对方把墨镜摘下，竟然是楚炎！
　　许愿惊得花容失色：“你你你！你怎么打扮成一个骚男人！”
　　“这不是你喜欢的style吗？”楚炎委屈得一撅嘴，不经意间又暴露出他那孩子气的一面。
　　楚炎模仿的是罗马尼亚电子舞曲《Nina》的MV中一个男歌手的穿着，许愿对这个歌手的打扮赞不绝口，还要求楚炎也依葫芦画瓢，孰料楚炎当真这么穿，她居然是这样一副表情！
　　许愿合上下巴，无奈地耸一耸肩，嘲讽道：“人家那是熟男，这么穿当然有气质，可你呢？”
　　她揪着楚炎那露出大半个胸膛的T恤，嘟囔着：“你一个小屁孩，这么穿有点不伦不类的！”
　　“什么小屁孩！”楚炎不满地叫嚷。
　　他差点脱口而出：“待会儿不知有多少女孩看上哥的气质呢！”
　　幸好他还有点理智，及时把这句话咽进肚里。
　　许愿埋怨楚炎不会挑地方，她进不去SIX，楚炎却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面具，帮许愿戴上：“这样不就行了！”
　　“可是今天又不是化妆派对，这样好奇怪！”许愿有些犹豫。
　　楚炎推着她往前走：“怕什么！他们不会查那么严。”
　　他们很快进入SIX内部，许愿已经有大半年没来SIX，此刻顿如重归故里，心情激动到无以复加。
　　可惜乐极生悲，她很快与一个黄头发的女孩撞个满怀，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
　　许愿的良心立刻站出来谴责她，尽管是那女孩撞的许愿，许愿却还是赶紧挣扎着起身，欲向人家道歉。
　　楚炎扶起许愿，他搂抱着她那柔软的腰肢，心潮澎湃，暗自祈祷她能多摔几次。
　　许愿刚一跺脚，立刻傻眼，她的鞋跟摔断了。
　　她顾不上道歉，赶紧脱下高跟鞋检查。
　　黄头发女孩柳眉倒竖，想要破口大骂，却见许愿气势汹汹摘下五寸高跟鞋，身旁那个高大的男子一副纨绔子弟模样，似乎也不是善茬，气焰顿作鸟兽散，赶紧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许愿有点莫名其妙：“她逃什么呀？”
　　楚炎乐不可支：“她撞了你，当然怕了。”
　　没有鞋跟的支撑，许愿没法跳舞，只好干坐着，看夜店百态。
　　今晚是周末，人特别多，不过帅哥没几个，男人们大多体重超标，让许愿为他们的血脂担心。
　　当然也有瘦子，比如舞池前方一个干瘦的IT男，他已经扭秧歌扭了三个钟头，许愿觉得他还会一直扭下去。
　　在惊天动地的音响声中，许愿身边的一个怪蜀黍正睡得深沉，许愿很诧异：敢情他是一个人来的，既然这么累，干嘛不回家去睡呢！
　　正在这时，更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一个穿着拖鞋睡衣的女人打着呵欠进入舞池，一边跳舞一边挖着鼻孔！
　　“我晕！”许愿和楚炎大叫一声，顿时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用右手掌狠拍吧台，活像两个疯子。
　　周围人群纷纷对这两个大小孩投以好奇的目光。
　　笑完，许愿又开始认真思索起搬家的事情。
　　看来住在三里屯就是好，晚上睡醒了还能跑到工体跳会儿舞，然后吃个夜宵，人生真是充满乐趣！
　　其时，也有看起来比较正常的人。
　　比如在许愿的左方，音响的旁边有一方高台，台上正舞动着一位穿低V领的清秀男子。
　　这名男子舞跳得不错，长得也不错，可惜许愿一看就知道是个小gay。
　　许愿暗笑自己花痴，都不能走动了，还想去钓帅哥。
　　她一扭头，发现楚炎正笑嘻嘻地看着她，脸颊不禁一红，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看什么！”
　　楚炎撇撇嘴，别过脸去，假装不理许愿。
　　许愿继续环顾四周，和那些昏暗灯光中饥渴的眼神不一样，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满好奇之色。
　　蓦地，她的身体一震，整个人宛若石化。
　　灯光闪烁，辛泽的脸忽明忽灭。
　　人生真是有很多不可预知，当许愿急切盼望遇见辛泽时，上天不给她这个机会，现在她已经放弃这个念想时，辛泽却又从平地里冒出来，躲也躲不掉。
　　辛泽正坐在她下方的半开放包间里，凝神看着远处。
　　许愿循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舞池中央的高台上，三四个着热裤超短裙的女孩正风骚扭动着水蛇腰。
　　这几个女孩无一例外甩动着长到腰际的直发，戴着大大的镶钻耳环，身材都很不错，前凸后翘的，舞姿也极尽妖娆，在五彩斑斓的闪烁灯光下如一只只发光的妖精。
　　辛泽死死盯着那几个女孩，任指间雪茄燃出袅袅烟雾，好半天都没有动弹。
　　许愿轻蔑地一耸肩膀。
　　时至今日，她心里只剩下冷笑了，居然连一点点心痛的感觉都觉察不出。
　　后来她偶然翻了一下辛泽的微博，发现辛泽又在追某个三流女星，那马屁简直是拍得惊天地泣鬼神，可惜女方的态度非常冷淡，仿若一出滑稽戏。
　　许愿觉得很恶心，她终于承认辛泽的说法。辛泽没有骗她，他们确实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一点，楚炎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
　　一个仅着三点式内衣的美女婀娜来到舞池中央，她的金色内衣上镶有很多亮钻，在昏暗诱惑的灯光下瞬间吸引了所有眼球，十寸红色高跟鞋更凸显她完美的身材，使她瞬间成为一只惹火尤物。
　　美女招手向人群示意，博得阵阵欢呼，然后她柔软的身段如鞭，倏地绕上高台上的钢管。她在不停地旋转，金黄色的卷发在腰际甩来甩去，撩动所有人的心。
　　楚炎却没心思欣赏美女，而是颇感无奈。
　　许愿只看了一会儿钢管舞，就开始瞅楚炎，眼神嗖嗖飞着刀子。
　　楚炎心里“咯噔”一下！
　　他现在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看美女吧，是色狼；不看美女吧，是心虚，这可如何是好？
　　无奈之下，他只好观察其他男人的神态，然后发现所有男士的眼神都是炽热无比，于是决定跟随主流，以免引发许愿的疑心。
　　美女终于表演完，她笑着挥手告别，再度获得一片激烈的掌声。
　　楚炎没有鼓掌，但即便这样，他也早已让许愿不满。
　　许愿意味深长地问：“这女的身材不错啊？”
　　楚炎苦笑，装出一副严肃表情，淡淡地说：“还可以。”
　　许愿鼻子快气歪了。她的身材比这女人差远了，楚炎居然还不屑一顾地说“还可以”，摆明就是鄙视她嘛！
　　“那你还看得目不转睛的！”许愿嘟着嘴说，她的嘴可以挂油瓶了。
　　楚炎胆战心惊的，他唯盼以沉默平息许愿的怨气。
　　可惜男人的缄默往往被女人误解成是对她的不在乎，许愿对楚炎的新仇旧恨一并爆发，开始数落兼指责楚炎的种种劣迹。
　　“你要再这么玩下去，一辈子都别想谈恋爱！”
　　楚炎皱皱眉头，忍。
　　“像你这样的浪荡子，早就该被我扔进垃圾桶的！”
　　楚炎呼吸急促起来，再忍！
　　“真不明白像你这么没出息的男人，怎么还好意思去骗纯情少女，要是知道你这幅德行，没有哪个女孩子会看上你的！”
　　楚炎憋了一肚子气，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许愿吸吸鼻子，无限感伤地说：“你就是这么不负责任，一高兴就要与我恋爱，一眨眼就要分手，我真不该答应你！”
　　“可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楚炎一脸的无所谓，实则心火直冒。
　　许愿难以置信地看着楚炎，大大的眼睛流露出悲伤：“可是你伤了我的心，你该怎么赔呢？”
　　楚炎不服气地想：你现在也伤了我的心，你该怎么赔呢！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也没办法。”他嘴一快，伤人的话不经过大脑便脱口而出。
　　许愿惊呆了。
　　她没想到自己付出了真心后，就换来这么一句话，当时那么多的伤心和难过，居然在楚炎眼中一文不值！
　　也许在楚炎的心中，那个风情万种的前女友仍是他的掌上明珠吧！而她，许愿，却什么都不是！
　　许愿不再说话，只顾木然地喝酒，她的舌尖是苦涩的，而她的心，却更是苦涩千倍。
　　楚炎觉察出许愿的变化，因为明白许愿的痛苦，他也觉得心痛，开始时像针刺一样一捣一捣的痛，然后如抽丝一般，身体仿佛被掏空，最后痛苦的海潮完全吞噬了他，将他埋入深深的海底。
　　许愿跳下凳子，一瘸一拐向外走。
　　楚炎一愣，追上去，明知故问：“怎么了？”
　　“太晚了，我要回去了。”许愿发出梦呓一般的声音。
　　楚炎想去扶她。
　　许愿凶狠摔开他的手，顾自走自己的路。
　　楚炎悔恨万分，呆在原地，看着许愿走远。
　　他从未见她的脚步那么沉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