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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分手的理由 女人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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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女人分手,是因为伤透了心;男人分手,是因为不爱了。谁都不愿做恶人,所以分手时一般会上演这样一场狗血剧:男人列举出N多理由,证明与女人不合适;女人则震惊不已,认为自己果真无可救药,于是陷入深深的自责中。直到多年后,女人才会明白,自己当初有多么可笑。
楚炎张大嘴巴,想说什么,却感觉到无能为力。
终于,他气馁地说了句:“随你!”
许愿心中“哐当”一声,似有东西摔得粉碎,紧接着,一股寒意从骨髓中刺出,将她周身的肉剐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副了无生气的骨架。
“骨架”踉踉跄跄往外走,楚炎在后面远远地看着,他的自尊心阻挠他前进。
之后,许愿果真不理楚炎了。
她以为楚炎会追着她道歉,死皮赖脸说“我不对,我有罪”,然后天天敲她的家门,顶着暴风雨爬阳台,下跪自杀逼她重修旧好。
电视里小说里不都是这么讲的么?
怎知,楚炎说分就分,一连两周都不鸟许愿。
怪不得当初他洋洋得意地说许愿:“你太笨了,抓不住男人的心,像我这样的男人你是搞不定的!”
现在他果然让许愿觉得他搞不定,而从他的表现来看,他也不想被许愿“搞”。
许愿心里来气,越发觉得楚炎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她虽然生气,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又有所期盼,希望楚炎来求她,好让她可以堂而皇之地原谅他。
时间一天天过去,楚炎还是没有动静,甚至连他的QQ头像都一直黑着!
这下许愿才慌了神。
她听说女人要分手,不过是希望引起男人的注意;而男人要分手,则必定经过深思熟虑,且一旦做出决定,便不会回头。
莫非,楚炎真打算跟她分手?
许愿终于沉不住气,开始惆怅。
有时她想,佛说缘起缘灭,缘起之时,无论天涯海角都能遇见;一旦缘尽,是否老死不相往来,从此相忘于江湖?
于是,这个曾经异常熟悉的人,是否可以当他已经死了?你再无法知晓他的消息,无法与他联络,那他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许愿一想到这层,心里就堵得慌,为了让楚炎不“死”,她被迫主动与楚炎说话。
她给楚炎的QQ留言,楚炎没有回复;她又打楚炎电话,楚炎没有接;无法,她只好给楚炎发短信,楚炎还是没消息。
怎么都反过来了?不是楚炎该做的工作吗?
许愿恨自己没骨气,她真是个被男人牵着鼻子走的笨女孩。
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楚炎才回短信,问许愿最近过得如何。
许愿又好气又好笑,恨不得把拿捏姿态的楚炎摔个稀巴烂,她也猜到楚炎摸透了她的脾气,知道她一定会按捺不住来找他,所以才这么悠然自得等她上钩。
她给楚炎打电话深谈了一次,这是近一个月来二人首次敞开心扉对话。
许愿问楚炎想不想认真谈恋爱,楚炎说自己还没做好准备,觉得现在不是最佳时机,许愿苦笑,不愿往深里想,便假装大方地说那还是做朋友得了,她不想损失楚炎这个最佳损友。
楚炎听闻许愿的语气很轻松,不由吁了一口气,也放松不少,甚至恢复了往日的调皮劲,跟许愿开起玩笑来。
只是,他们谁也没提再见面的事。
窗户纸被捅开后,他们还能若无其事地做“朋友”吗?
比如,和以往不同的是,许愿没对楚炎讲自己的烦心事。
最近许愿过得有点不顺。
部门新来了一个女领导,几乎和许愿同岁,看谁都不顺眼,仿佛自己是天字头号聪明人。
大家都知道她是老总的小蜜,也不跟她计较,只躲着她,只有许愿这个愣头青,对这位女领导颇为不满,被骂了也敢顶嘴,经常把领导气得面目狰狞、青筋暴突。
相较感情方面的软弱,许愿在工作和生活中却是一个颇讲原则的人,她以为只要自己占着理,就一定要和对方理论一番,殊不知这个世界本就是秀才遇到流氓,有理说不清的。
女领导专挑高风险、难度大的工作给许愿,还要求许愿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偏偏许愿是个骄傲的人,自恃能力上佳,不懂得为自己安排后路,结果理所当然挨了训,还被扣了工资。
随后老总忽然说要请许愿吃饭,聊一聊工作上的事,于是一肚子委屈的许笨蛋就去了,她准备好好跟老总理论一下。
老总请许愿吃了一顿超长时间的晚餐,聊了两小时,除了一句“你受委屈了”,别的尽是些跟工作无关的废话。
许愿颇感无奈,刚想开口提工作,就被老总一句“今天不要谈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哈哈”呛回去了。
好容易吃晚饭,许愿想告辞,老总竟意犹未尽,建议去八号公馆泡温泉。
这下,许愿感觉到了危险,她坚拒这个提议,然后落荒而逃。
从此,上班于许愿来说成了苦差事,她再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女领导醋坛子打翻的后果,只得哀叹一声,开始找工作。
另一方面,许愿的老妈得知女儿分手后,坚决要求许愿回老家工作,并且隔三差五就把许愿骂个狗血淋头,可是许愿就是不听。
五年来,许愿在北京仍是一无所有,但她始终不肯离开,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隐约觉得这里有她的牵挂。
内忧外患之下,许愿已是焦头烂额,她需要放松,于是请了几天年假,想出去旅游。
碰巧电视上说,西安是老外来中国旅游的第二选择,许愿因此动了去西安旅行的念头。
可能是还抱有一丝希望,她问楚炎愿不愿意同行。
孤男寡女去旅行,还能有什么好事?
楚炎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却架不住邪念蹭蹭往上冒,最终“勉为其难”答应跟许愿一起去。
许愿有点雀跃,不仅因为要去旅游,也因为要和久未露面的楚炎见面。
出发前几天,她订好机票,又查看了攻略,制定出比较详尽的旅游路线,在此期间,楚炎却像个甩手掌柜,一直让许愿看着办。
许愿有点不高兴,她感觉楚炎并不是很想陪在她身边。
临到出发的那一刻,许愿终于觉出不对劲。
她给楚炎打了无数个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眼看还有一小时飞机就要起飞,她这才下定决心告诉那个姓楚的,他可以不来,她也不稀罕他!
她决定打最后一个电话,楚炎这才接通。
许愿穷凶恶极道:“你要是不乐意去,就别去了!”
楚炎敷衍地笑:“没有啦,我这里有点事,要晚一点去机场,你到了就在机场等我呗!”
怀着忐忑的心情,许愿先行到达咸阳机场,她等了两个小时,楚炎才姗姗来迟。
和许愿一样,楚炎也背了一个大旅行包,他笑着向许愿走来,可许愿却把脸别了过去。
她觉得尴尬。
楚炎和许愿并肩走着,他们的话很少。
许愿痛心地觉察出他们之间划有一道深深的鸿沟。
两人坐了一个钟头的机场大巴到达火车站,然后在火车站附近找了间快捷宾馆。
当吧台小姐问他们需要几间房时,许愿和楚炎发生了分歧。
许愿想开两间房,楚炎却坚持要开一间。
“咱们是情侣,又是你要求过来的,开两间不合适吧?”楚炎问。
“谁说我们是情侣!”许愿刚想说这句话,却觉不妥,只好默认。
于是,两人就开了一间房,当许愿尾随楚炎进入房间放东西时,她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傍晚,西安下起了濛濛细雨,许愿和楚炎去回民街觅食。
之前许愿做了一些功课,知道羊肉泡馍好吃,而且要去百年老店吃,可走到回民街一看,她顿时傻了眼,街上全是百年老店,每家店都游人如织,根本不知该选择哪家。
而当羊肉泡馍端上桌之后,许愿更是大皱眉头。
陕西人口味重,好咸,油水大,把许愿这个从小吃惯了江浙菜的南方女孩腻得刚吃两口就不想动筷子。
楚炎也吃不惯,他不好好吃饭,反而抓起手机聊起了QQ,还目不转睛的,直把许愿气得七窍生烟。
许愿没有制止楚炎,她从来不擅长做强迫人的事情。
她只好脸色铁青地瞪着楚炎。
楚炎知道许愿的心思,终于把手机装进裤兜。
许愿本来就吃不下,眼下又被楚炎气饱了,一碗30大洋的羊肉泡馍直接被扔进泔水桶。
闷闷地吃完饭,许愿想去粉巷转转,调节一下心情。
很早以前,她在一本旅游指南上看到关于粉巷的描写,书中直把粉巷描绘成红男绿女的天堂,于是许愿这个Party animal自然就被吸引,想去一探究竟。
楚炎却不是很兴奋,他想早点回去休息,但他没说什么,还是陪着许愿去找粉巷。
结果他们到达粉巷后大失所望,这条街道很冷清,并没有多少娱乐场所,只有一家夜总会在营业,倒是粉巷附近的来福巷开满了小酒吧,宛若北京的后海和三里屯。
来来回回走了两遍后,许愿决定放弃,去粉巷里那间唯一的夜店看看。
两个人刚到达夜总会门口,即被骇了一跳。
这家夜总会在大厦的三层,但一层入口处就矗立着三四个肌肉发达、满面冰霜的保安,颇有股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震慑力。
相比之下,北京夜总会的保安们虽然也一律人高马大,但好歹站在门内,哪像这家,直接把门神给搬到街道上来了!
许愿和楚炎面面相觑,各自赞叹着西北风的强悍。
“进不进呀?”楚炎拿许愿当人肉盾牌,缩在许愿背后,颤声问。
许愿还在犹豫,忽见几束冷酷的目光齐刷刷射在她脸上,登时倒吸一口气,穿着高跟鞋的一只脚狠命往后一退。
“啊!”不幸被踩中脚趾的楚炎痛得大叫。
许愿深吸一口气,昂扬道:“干嘛不进!”她摆出大姐大姿态,拽着楚炎的胳膊大踏步上了台阶。
两人进电梯后,终于各自拍着胸脯,叹息道:“吓死我了!”
许愿和楚炎相视而笑,彼此心中一动,多日来的尴尬与芥蒂终于有所消融。
和楼下的冰冷威严相反,这家夜店里的气氛还是很小资的。
店里卡座很少,包间挺多,每个包间里几乎都坐着一对男女,男的留着修剪得体的胡髭,女的则是一副温柔可人的乖乖女模样,桌上摆着制造浪漫情调的烛台,还搁着一只盛满冰块的小酒桶,酒桶里往往塞有一支香槟。
这里老外非常之多,而且几乎都有纹身,西安人比北京人喜欢纹身,在这里,纹身的女孩满大街都是。
“我们以后也去纹一个,怎样?”许愿期盼地问楚炎。
楚炎只是笑笑,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舞池的最前方是一方小小的舞台,一个模仿杰克逊的卷发歌手戴着水晶手套在唱歌,十点以后,两个衣着暴露的美女走上舞台,摆出各种喷火姿势大跳艳舞,引得台下一片喝彩之声。
许愿紧张地瞥一眼楚炎,却发现他根本没在看美女跳舞,而是继续全神贯注地手机QQ聊天中。
许愿很吃味,心情烦躁的她想抽烟。
可她忘了带烟,为了验证自己的魅力,她开始在长长的吧台边徘徊,向男士们蹭烟。
在他们的左手边,一个新来的矮胖男子主动递给许愿一支烟,并借机跟许愿搭讪。
他的普通话里有浓重的陕西味,加上音乐声太大,许愿不甚明白,于是男子正好揽住许愿的肩,贴着许愿耳朵说话。
许愿被迫和男子逗乐了几句,回头找楚炎,发现后者冷着一张脸,正倚在吧台边定定地看她。
许愿有点得意,又有点担心,于是她摸摸楚炎的脸颊,想安抚一下他。
孰料楚炎将脸挣脱开来,又掏出手机继续聊。
许愿的脸色变了,她像吞了一只苍蝇,非常难受。
回去的时候,许愿没给楚炎好脸色看。
楚炎在床上极不安分,对许愿毛手毛脚的,许愿憋了整晚的气,这下全面爆发。
她伸出脚掌,狠命一踹,将楚炎踹下床去!
“你干嘛!”楚炎痛得龇牙咧嘴。
“不干嘛,就是让你规矩点!”许愿怒气冲天。
楚炎观察着她的脸色,心里有些明白,却仍抗议:“咱们不是情侣吗?”
“谁跟你是情侣!我跟你才不是情侣!”许愿恨恨地抛出这句话,蒙头就睡。
此后的两天,他们一直在赌气,也吵了几回架,楚炎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让许愿看着心寒。
第四天,行程即将结束,他们决定坐火车回京。
中午,他们抽空去了一趟钟鼓楼,然后等公交返回火车站。
很多人跟他们一起等车,其中有不少情侣。
许愿羡慕地看着那些情侣亲昵,她希望楚炎也能从背后抱住她,和她说说话,开开玩笑。
可是楚炎没有这样做。
他始终与许愿保持距离,似乎一颗心早就飘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城。
许愿的眼眶湿润了,她觉得自己很失败,她总是抓不住自己喜欢的人。
经历一晚上的长途迁徙,二人终于回到京城,他们是在同一节火车车厢里,可是一个玩手机,一个看电脑,并无很多话说,也没有给对方多少笑脸。
回京后,他们的关系淡得跟水一样。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许愿心里还是不痛快,她终于把郁积在心中的不满跟楚炎说了。
“我觉得你根本不在乎我。”她说这些的时候,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我觉得你也不在乎我呢。”楚炎说,“你见了我也不兴奋,去夜店还跟其他男人搭讪,完全当我是空气,我觉得作为恋人,你并不合适。”
许愿却觉得楚炎是在说她不配当他女朋友,因此少不得又是伤心。
后来她也渐渐想明白了,她确实不擅于表达情感,越是亲近的人,她越是想逃避,已经有不少人说她太会保护自己,难以与人亲近,或许这副性子,真的不适合谈恋爱吧。
于是,许愿和楚炎又重新做回了朋友,而许愿也开始尝试敞开心扉,与他人进行心灵的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