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夜与爱》岛与

12、第十二章 所谓婚姻 一个男人对

　　引言：男人向女人示爱，形式当然有多种，但终极表现只有一个：愿意跟这个女人结婚。一个男人再怎么温柔怎么体贴怎么担当一个好男友的角色，他若不想跟你结婚，你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情人罢了。

　　凌晨12点，许愿终于把稿子赶完，匆忙冲了个澡，准备睡觉。
　　电话骤然响起，是徐小曼。
　　真服了！许愿叹气，自从认识徐小曼之后，每周差不多总有一两个晚上都会被她的催命夺魂铃声给烦死。
　　许愿没好气地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嗔怪徐小曼，就听得话筒里刮起一阵疾风暴雨般的哭泣声。
　　此时许愿的屋内只开有一盏昏暗的台灯，阴沉的光线在对面穿衣镜上打出一条深长的黑影，加上这哭声，足够让许愿毛骨悚然。
　　“行了！别哭了！”许愿大叫一声给自己壮胆。
　　哭声果然渐消，徐小曼抽抽嗒嗒地哽咽道：“好难过，出来陪我说说话吧！”
　　许愿连翻白眼：“我困死了，想睡觉。”
　　“人家真的很难过……”徐小曼又开始放声大哭。
　　许愿叫苦不迭，尖叫着喝住她：“别哭了！我出来就是了！”
　　徐小曼果真停止了哭泣，说：“那你就到三里屯来吧！”
　　“你去死！”许愿气愤难平，“我出来陪你，你还让我跑那么远？”
　　“也不远啊！”徐小曼搬出莫璃，“莫璃也过来呢！我这里不正好中间地带吗？”
　　许愿无奈，只好认栽，急忙化妆找衣服，顺便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要不要也搬到三里屯酒吧街附近住。
　　本来她还打算穿着睡衣戴个黑框眼镜去见面的，可酒吧街里满是浓妆艳抹的艳丽女子，其中还不乏性感奔放的洋妞，虽然有很多是传说中的站街女，但她实在拉不下这个脸去献丑。
　　这徐小曼也奇怪，她既然能深夜外出，就说明付天龙并不在家，那她完全可以在自己家里诉苦嘛！
　　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疯疯癫癫的。
　　许愿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抓紧时间出门。
　　聚会的地点定在一个有露天阳台的酒吧里，巧的是，这也是许愿的那帮白领哥们经常聚会的地方。
　　结果许愿一进酒吧，便远远看到几个打扮斯文的衣冠禽兽在向她招手。
　　她笑嘻嘻地走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座位上有三个男人，青年企业家东风、艺术总监胡子和网站CEO扑克。
　　许愿知道那个最猥琐的家伙肯定也来了，他们哥几个已经被许愿起了外号，叫“雷达四人组”，至于为什么被冠以“雷达”称谓，大家用脚趾头也能想到：雷达乎，四处搜寻目标，手段之精到，眼光之狠辣，力求将猎物一网打尽！
　　当然，她也创造过其他外号，比如“多普勒扫描仪”、“WIFI探测仪”，但始终觉得没有雷达好听。
　　许愿坐到胡子身边，问：“Loser去哪儿了？”
　　“他去当巡洋舰了！”胡子笑嘻嘻地说，故意去揪她裙子上的丝带，“你今天真美呀！”
　　许愿一把捏住他下巴上一撮长胡子，两指做剪刀状，很有巾帼气概地大吼：“信不信我咔嚓了你！”
　　嬉闹间，Loser回来了，他一见许愿，顿时两眼放光：“哟！好久不见了啊！”说罢，便不停对许愿抛媚眼，闹得许愿又好气又好笑。
　　小曼和莫璃还没来，许愿只好坐在这帮猥琐的男人堆里等她们。Loser和扑克知道许愿神女无心，寒暄了一会儿就故态复萌，头颅如雷达般扭来扭去，意图搜寻新鲜目标；东风虽然没那么张狂，只在不停玩手机，但许愿知道他定少不得勾搭一下旧相识；只有胡子不停跟许愿闹腾，一个劲地对许愿表白心迹，让许愿十分头大。
　　旁边座位上客人刚走，又来了一拨，许愿见其中一个剪着齐刘海的长发姑娘样貌不错，赶紧一拍胡子大腿，指指那姑娘：“快去！快点把那个美女拿下！”
　　胡子看看身边那姑娘，又扭头看看许愿，伸出右手摁住左胸膛，双目含泪，一脸悲戚，颤抖着声音呼喊：“哦！我的心都要碎了！”
　　许愿被逗得又好气又好笑。
　　胡子不肯下手，Loser却抢占先机，凑到那姑娘身边献殷勤。
　　顿时，许愿一行人来了精神，一致对着Loser行注目礼，看他怎样在众目睽睽下调戏妇女。
　　Loser对众哥们做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就轰轰烈烈地投入到与美女的搭讪中。
　　可惜齐刘海姑娘明显看不上尖嘴猴腮的Loser，爱理不理的，一个劲拿斜眼乜他，反倒是和她身边同来的一个小开聊得起劲。
　　诸位没良心的哥们纷纷倒竖拇指，对Loser表达幸灾乐祸之情。
　　Loser有些尴尬，但他是不会放弃的，只见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串车钥匙，然后装作漫不经心似的在手上赏玩起来。
　　齐刘海姑娘本来是一副不耐烦的神情，直到她瞥见Loser手中的车钥匙，她那双眯细的眼睛突然睁得比铜钱还大，满脸傲慢之情也骤然被惊讶所代替。
　　那串法拉利钥匙是Loser在地摊上买的，售价十元，Loser这个铁公鸡还价半天，居然还砍掉了两元，之前Loser把车钥匙拿出来炫耀的时候，大家都笑他脑子进水，没想到如今居然真派上用场。
　　齐刘海姑娘终于不敢小瞧其貌不扬的Loser，她眼中所流露出的崇拜之光越发炽热，照得Loser日月生辉，Loser得意洋洋地扭头觑了眼众哥们，左手别到背后，伸出中指和食指，比出一个胜利的V手势。
　　“切！”许愿和其余三位哥们捧腹大笑。
　　冒牌跑车钥匙确实是件泡妞利器，既能炫富，又可以借口称不能酒驾，反正有没有跑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拐妹子回家，真乃屌丝福音。
　　许愿笑得泪珠都下来了，她对这帮哥们五花八门的勾搭之术佩服得五体投地，相比较而言，楚炎虽然与许愿身边这帮哥们是一丘之貉，但他好歹没想馊主意，倒愈发显得光明正大起来。
　　“许愿！”徐小曼在闹剧的尾声姗姗来迟，娇嗲着嗓子进入众人视线，与此同时，淡施粉黛的莫璃也陪在她身边。
　　“你朋友？”三位男士立刻恢复正人君子模样，异口同声地问，并热情万丈地对许愿说，“介绍一下呗！”
　　许愿只好一一做了介绍，然后迅速拖着两个姐们离开，她可不想让这群图谋不轨的寂寞男趁机泡自己的姐妹。
　　三人重新找了间酒吧坐定，莫璃抽出一根烟点燃，意味深长地冲着许愿笑：“刚才那帮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许愿不愿让她误会，赶紧解释：“只是哥们。”
　　莫璃却不以为然：“男女之间是没有纯洁的友谊的！”
　　“可我跟他们就是普通朋友嘛！”许愿反驳。
　　莫璃耸耸肩：“你没意思，不代表他们也没意思。”
　　许愿愕然。
　　尽管她嘴上不承认，但心里也明白，那帮哥们对她是有好感的，楚炎曾经说过，如今这个时代，大家都这么忙，若不喜欢你，谁舍得浪费时间在你身上？
　　一想到此，许愿不禁微微摇头。
　　她怎么又想起楚炎了？
　　按楚炎的说法，她跟楚炎之所以能成为朋友，莫非是因为他对她有意思？
　　可楚炎这个毫无生活情趣的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泡妞，况且她也没觉得他对她有意思啊！
　　很快，许愿脑中只剩下“意思”这个词了，她拼命想理出个头绪，却越想越乱。
　　没办法，谁让她是个爱情白痴呢。
　　眼皮仍有些浮肿的徐小曼忽然抓住许愿的胳膊，声音楚楚可怜：“真羡慕你，这么有男人缘！”
　　许愿差点栽到地上去，她气急败坏地吼：“你还有老公呢！咱俩谁更有男人缘？”
　　小曼撇撇嘴，眼泪又开始泛滥成灾。
　　许愿忙向小曼道歉，尽管她也不明白自己哪里伤到小曼了。
　　服务生拿来酒单，许愿和莫璃各点了一杯鸡尾酒，小曼却点了一杯伏特加。
　　许愿和莫璃都变了神色。
　　许愿指着小曼的肚子说：“你不能喝酒！”
　　莫璃也极不赞成小曼的做法，她唤住服务生，直接将小曼的伏特加换成温开水，同时斥责小曼：“有你这样当妈的吗？一点都不为孩子想想！”
　　小曼凝重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姐妹，悠悠地叹了口气：“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什么！”许愿和莫璃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我喝了酒，对孩子不好！”小曼痛苦地摇晃着头，瞥了许愿一眼，“就在你在SIX闹事的前一周，才怀上的。我真恨死自己了，真不该喝酒！”
　　“可是……”许愿有点迷糊，疑惑道，“上次你不是说要把孩子生下来的吗？”
　　她看着小曼愁苦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些：“是付天龙让你把孩子拿掉的？”
　　小曼愁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郁，但她随即斩钉截铁地摇头：“不是，是我的意思，因为喝酒真的对孩子不好。”
　　许愿并不相信她的话，却也不便拆穿她的谎言，只好顺着小曼的话说：“对呀，你上回还跳了很长时间的舞，对孩子也不好。”
　　小曼忙不迭地点头，似乎又找到一个流产的理由。
　　莫璃抽着烟听她们聒噪，待一根烟抽完，她忽然警觉地盯着小曼问：“你还结婚吗？”
　　小曼冷不丁被莫璃这么一问，有些慌张，立刻大声说：“当然！我们当然要结婚！他说等到十一就去领证！”
　　许愿被小曼的夸张态度吓了一跳，刚想问小曼怎么了，莫璃又嘲讽地问了一句：“你们见过双方父母了吗？”
　　“我们不能见他的父母！他爸妈一心想让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所以我们只能偷偷去领结婚证！”小曼理直气壮地说。
　　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从孩子身上转移到能否成功结婚，为表示肯定，她的语速飞快，嗓门也提高了八度。
　　许愿和莫璃相视而笑，两个人的脸上均带着嘲笑。
　　“也就是说，你跟他在一起五年，他父母根本不知道有你这个人存在？”莫璃在提问的同时心里暗暗吃惊。
　　“我是和他结婚，又不是和他爸妈结婚，为什么要告诉呢？等到结完再告诉，他父母也不能反对啊！”虽然口气很坚决，但小曼明显有点招架不住了。
　　“那你认识他朋友吗？”莫璃继续追问。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徐小曼有点生气，气莫璃和许愿总是唱衰她的恋情。
　　她口中的“朋友”其实是付天龙的生意伙伴，或是一些送礼的人，她也就和那些人吃过几次饭而已。
　　“小曼啊，其实呢，女人是很敏感的。”莫璃叹息，她的眉心不自觉地拧成一个结，“谁爱自己，谁不爱自己，女人心里最清楚。”
　　“你究竟想说什么？”徐小曼冷着脸装糊涂，她确实很敏感。
　　莫璃尖锐地看了她一眼，柔声道：“你很在乎付天龙，这点我们都知道。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不要对男人太好，否则他是不会珍惜你的。”
　　小曼本就心情不好，又被莫璃批评了一通，更是怒从中来：“莫璃，你懂那么多，为什么到现在仍是单身，你为什么不结婚呢？”
　　虽然小曼不知道许愿和莫璃之间的前嫌，但两位当事人至今仍对过往讳莫如深。
　　许愿装聋作哑，只顾飞快地喝酒，不料喝得太急被呛住，咳嗽个不停。
　　莫璃又点起一根烟，眼神萧然：“我现在不想结婚。”
　　“所以你根本没资格谈论我的婚姻。”小曼气鼓鼓地说。
　　气氛一时有些冷，三个妖娆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兴致索然地喝着酒，引来同场无数男子的觊觎，可她们眼下却充满愁绪，毫无风月之心。
　　年轻的女孩一恋爱，总会马上想到婚姻，她们却不明白，结婚和恋爱是两码事。
　　没有谁能强大到抛开家族和社会背景去结婚，即便是一个看似无所不能的成功男人。
　　还是一部电影中说的好，婚姻这件事，永远只能让男人先提，女人要做被动的一方。
　　所谓婚姻，其实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