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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再拖着就老了 都说女人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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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客气了,你快来过来吧,别杵在门口了,一会儿要有人来问价了。”睿色阴阳怪气地说。
“操,你那张嘴还能再损点儿不?”
“能,再来两句啊?”
“歇歇吧你。”我挂了电话。
太阳照得我发晕,我眯着眼睛寻找睿色,疲惫不堪,我刚跟自己打了一仗,结果溃不成军。
坐进睿色的车,我解开领口的扣子,顺手把婚礼上发的喜糖包扔给睿色,“吃一个,粘粘喜气。”睿色挑了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默默地开着车。
我很惊讶睿色竟然不问我婚礼的情况,“阿色,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砸场子的?”
睿色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说,“你没被砸就不错了。”
“操,对我这么没信心?我今天走的时候还甩了他几个大巴掌,爽!”我夸大其词想看看睿色的反应。
睿色抿了抿嘴,转过头笑着跟我说,“撒谎了吧?小样,虽然我嘴里总说让你抽他,可我知道你做不到。你之所以这么重视这个婚礼只不过是想告诉那个混蛋,没有他你照样过得很好,对吧?”
我叹了口气,果然别人永远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走吧,听说新开了个日本料理,刺身做的挺好的,试试去啊?”睿色问。
“你想吃就行,我刚吃完。”我回答。
“拉倒吧,你能吃饱才怪。”睿色踩了一句油门,看他那劲头,真不像中午没吃饭。
我一向不喜欢吃生的东西,强忍着看着睿色美美地吃着各种刺身,我只勉强吃了几块秋刀鱼,倒是喝了不少清酒,喝的整个人晕晕的。最后睿色还是抢着要结账,我当然不肯,扔下钱拽着睿色出了门。
睿色说先送我回去,然后回店里。
“阿色,他家清酒倒是不错,你怎么不尝尝?”我觉得脸有点发热,我喝完清酒一遇风就这个德行。
“你傻啦?”睿色拍着我的脑袋,“我喝完咱俩推车回去啊?”
“操,我喝醉了。”想想刚才我说那话,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醉了好,我直接把你弄店里去,任我摆布。”睿色叼了根烟。
我嘿嘿地笑着,猛地想起刀疤男的事情,“我听李雨堃说,武哥要去西安啊?”
“不是去西安,是回西安,他就是西安人。”睿色说。
“哦,那他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送送他。”尽管我不怎么喜欢那个人,相识一场,也算有缘,再者,送睿色一个人情。
“嗯,好。”睿色若有所思,“他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睿色调开了广播,MUSIC RADIO 正播着刘若英的《我们没有在一起》。睿色要换台,被我拦住。
我一直很喜欢刘若英的嗓音,温婉沁心,我听着熟悉的歌词,借着醉意斜靠在座椅上,泪流满面。
睿色看了我一眼,不说话,只是把车速降了下来。
回到家,我换了衣服,不想洗澡,于是搬了个凳子坐在阳台上看风景,小区内总有一群孩子跑来跑去,眼神清澈。他们一定不会想到,等他们长大了,这个世界会给他们的眼睛蒙上一层又一层的膜儿,就像一副厚厚的墨镜,使得他们看不清外人,也看不到自己,盲目地跟着岁月奔跑。
周日,我睡了一个自然醒,昨天的事情变得很遥远,仿佛从未发生。起床,懒懒地刷牙洗脸,打算先收拾一下房间,然后回父母那里看看。客厅的地板还没擦完就接到丁蒙的电话,“小哥,你今天休息吧?”
“对啊,找我有事?”我用左肩和耳朵夹着手机继续擦着地板。
“李雨堃哥他爸爸在市中心医院住院呢,我想去看看,你要没事陪我去一趟呗。”听他这么说我放下了手中的活儿,怎么这么大的事情李雨堃都不告诉我。
“这样吧,也别绕圈了,在医院门口集合。”我说完就匆忙换了衣服出门。
我买了个果篮,丁蒙买了点营养品。“睿色知道吗?”我问丁蒙。
“老板知道,住院的时候老板就来过了。”丁蒙回答。
“哪一天的事情?”我接着问。
“好像是上周六晚上。”丁蒙也不大肯定地说。
我仔细想想上周六就是黄聪通知我婚讯的日子,我说那天晚上睿色怎么匆匆忙忙地走了,本以为是和刀疤男有约,没成想是这个事儿。
走进病房,看见李雨堃正穿着普通的背心短裤坐在床头打盹,耳钉摘了,头发也松散着,看起来倒像是个高中生,我们走近床边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看到是我俩,他连忙站起来给我们让座。我们放下东西给老爷子问好,老爷子慈眉善目,只是很消瘦,“孩子们,你们来就来呗,还拿什么东西啊,你们都是和李雨堃一个饭店的服务员吗?”李雨堃跟我们使眼色,我们明白,点头答应。
老爷子叹口气,“李雨堃这孩子年轻,不懂事,你们多担待这点儿啊,多帮帮他。”说完他慈爱着看着李雨堃,我赶忙答应,丁蒙站在一旁红了眼圈。
大概坐了十分钟,我们让老爷子安心养病,道别离开,李雨堃也跟着我们走出病房。在走廊里我拉下脸,“李雨堃,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跟我说?”
“小哥,我知道你那几天正闹心呢,再说又不是结婚生孩子的好事。”李雨堃叹气。
“严重吗?”我指指病房。
“不太好。”李雨堃摇头,“虽说是老毛病了,上周六晚上突然变得严重,我送来的时候还没有床位,多亏了老板,老板也不是谁的忙都帮的,我心里有数。”李雨堃跟我们一起出了医院大门。
“你赶紧回去吧,别送我们了。”丁蒙往回推李雨堃。
“我还得回趟家,给我妈的午饭弄出来。”李雨堃说。
“阿姨也病了吗?”丁蒙问。
“我妈是盲人。”李雨堃说得波澜不惊,“有人说,有的儿女是来要债的,有的儿女是来还债的,我就是后者,我爸妈身体都不好,三十多结的婚,我妈怀我的时候又是高龄产妇,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了我。出生在这个家庭环境,我从小就没朋友,逃学,打架。”李雨堃苦笑着,不再说下去。
“那你恨过爸妈吗?”丁蒙追问,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以前恨过,实话。”李雨堃不避讳,“现在想开了,我得感谢他们给了我这条命,他们也尽力了,有些事情,力不从心。”
“李雨堃,钱还够吗?”我转移话题。
“还有,我爸还有保险,暂时用不到多少,放心吧。”李雨堃说完跟我们道别离开,说晚上六点前赶回店里,我让他注意身体,实在不行就别去了,他笑着说没事。
丁蒙呆呆地看着李雨堃走远,幽幽地说,“小哥,我想我妈了。”他眼睛红红地靠着我的肩膀,我心疼地理顺着他的头发宽慰。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哥带你做个头发去。”市医院离苏俊的店不远,我也想顺便看看苏俊。
路上丁蒙问我,“小哥,你知道老板为什么对雨堃哥那么好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丁蒙也开始叫我小哥,而不是以前的张哥。
“还不是因为,那个,雨堃天天帮着他管你们这群不省心的吗?”我瞎猜。
“不对。”丁蒙眨着那双让人嫉妒的大眼睛,贱贱地说,“因为雨堃哥要成功上位了!”
我挑了下眉,觉得有些好笑,“我怎么不知道,别在背地里嚼舌头,傻了吧唧的。”我深知这个圈子里的是是非非不逊色于后宫争斗。
“你还别不信,我就撞到几次了,大家都知道,老板对我们就是刚来的时候验验货,李雨堃哥可是经常侍寝的,拿的底薪比我们高,老板连抽成都免了,现在别说我们,Kelly和吴泽那么红都没这个待遇呢,还有李雨堃哥连老板的房间钥匙都有呢,还有那一身名牌啊,我们想都不敢想啊-------.”丁蒙嘟嘟囔囔的没完没了。
“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你别在这儿捕风捉影的。”我打断丁蒙的话,冷冷地说。
丁蒙慌了神,“小哥,你生气了?”他的眉毛纠结成一个囧字。
已经到了苏俊店门口我懒得和他废话,“我生的哪门子气,赶紧走吧。”
丁蒙站住了,像犯了错的孩子,“小哥,对不起,我忘了你和老板的关系也不一般,我是猪。”
“放屁!”听他这么说我觉得真他妈的别扭,我独自走进店门,他小心翼翼地跟在我的后面。
店里人很多,苏俊却坐在一旁翻着杂志,优哉游哉。我捏了下他薄薄的耳垂,“喂,大老板,店里这么多人你还真坐得住啊。”
苏俊刚要发作,抬抬头看到是我笑了起来,“哥,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你哥哥我是那么薄情寡义的人吗?”我把苏俊拽起来,“别坐着,肚子长肉。”
苏俊发现站在一旁瘪着嘴的丁蒙,上下打量了一下,心里有了数。“哥带人来了,也不给介绍一下。”
我看丁蒙那德行,不觉好笑,“一看到你,我还真高兴忘了,他叫丁蒙。”我转身跟丁蒙说,“这是你东哥。”苏俊接过话茬,“叫我肃哥就行,别苏俊哥了,都哪辈子年的事情了。”说罢满含深意地看了我一样,我自悔失言,尴尬地笑着,“今天,我就是带他来的,给他弄个潮点的发型啊。”苏俊笑着答应,吩咐一个小弟带丁蒙去洗头发然后找店里的好手给他剪,丁蒙走的时候还是不住的望着我,我假装没看见。
“对不起啊,习惯了,记不住你那个名字。”我跟苏俊道歉。
苏俊没在意,看周围没人,拉我到一边,“小哥,你心情不好吧。”
“挺好的啊。”我不解。
“嗯,走,我给你洗洗头去。”苏俊拖我走。
“我不剪,我觉得现在这个发型挺好的,看着挺顺眼的。”我被苏俊抓的痒痒得想笑。
“谁说让你剪了,你就是给你按按。”苏俊不由分说地把我拽到洗发区。
我躺下,仰面看着秀气的苏俊,“我怎么好意思让大老板给我按头啊,要是让那个知道了,还不要了我的命。”
苏俊笑着调水温,“他敢!小哥,闭上眼睛,放松。”
我如他所言,闭上眼睛,慢慢地把神经放松下来,隐约觉得水流缓缓地划过我的耳朵,慢慢地抱住我的头发,苏俊的手轻轻摩挲着我的发丝,一点点加大力度,张弛有度,很是舒服。
“小哥,你也该找个人了。”苏俊说,“从认识你到现在少说也有两年多,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再拖着就老了。”
“操”我扑哧一声笑出来,溅了一脸水“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老了就老了呗。”
苏俊赶紧给我擦干净“一跟你说正经的你就打岔,我认识个不错的人,我觉得和你挺合适的,哪天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啊?”苏俊试探着问。
“都说女人结婚就变得三八,我看某些男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我说。
“不拒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你回去等我电话,这事交给我啦。”苏俊语气轻快地说,然后乐颠颠地哼起了小曲儿,听了苏俊这番话,我也在琢磨,这一阵子我很反常,莫非真得是因为寂寞了?
苏俊边给我按头边聊天,不觉间丁蒙都已经剪完了,他悄悄地站在我旁边,我一睁眼吓了一哆嗦,仔细看看这孩子捯饬起来还真不错。苏俊惊讶地问我,“哥,你看小子这个感觉像谁?”
我看了看,大悟,“有点付勇超的意思啊。”
“就是啊,不知道地还以为是兄弟呢,看那眼睛。”苏俊啧啧着感慨。“你跟勇超还有练习吗?”
我摇头,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丁蒙只是站着,不敢说话。苏俊给我简单吹了吹头发,看起来还精神,结账的时候他又不收钱,丁蒙抢着要付也被他拦住,“你们挣钱都不容易,我不差这几个。”他连推带搡地把我们赶出了店门。
“大老板,你这样我以后还敢来吗?”我责问苏俊。
“你答应我的事情别忘了就行啊,快走吧。”苏俊坏笑着。
回去的路上,丁蒙一直不敢跟我说话。我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先开了口,“怎么了?不是挺能说的吗?这会儿怎么不说了?”
丁蒙一见我开了口,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我一见他这样,知道这孩子真是让我吓到了,“你至于吗?一个大小伙子的,别哭了。”
“小哥,你不生气了啊?”丁蒙哭着问。
“操,你是不是盼着我生气啊,我是想让你知道,以后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都来水月宫这么久了,这么点儿规矩都不知道,怎么混的啊,以后吃亏了就晚了”我把语气缓了下来。
丁蒙哭着点头,一副狼狈样,“你不生气就行,我怕你不理我了。”
“我是那种人吗?”我都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丁蒙听我这么说脸上才漏了笑,“小哥,那个理发店的老板和你很熟吗?”
“不该问的别问。”我回答。
“哦,那你们刚才说的付勇超是谁啊?”丁蒙又问。
“你还问?”我佯装生气,丁蒙立马闭了嘴。
“我不问了,不问了,好好干活挣钱是真的。”说完他傻笑着,我也跟傻笑起来,这孩子,怎么说呢,就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