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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婚宴 黄聪,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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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看到他和孩子们亲昵,我开始觉得别扭,Kelly倒是热情地拽着我出了门。路上还是我开车,我喜欢自然风,于是摇开车窗,Kelly也不介意,戴上太阳镜,斜靠在座椅上和我聊天。
Kelly是川渝一带的娃儿,皮肤白皙,眼神清澈,咬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越发可爱。他说他从小学舞蹈,后来也进了艺术学院,可是种种原因就辍了学,做这行也是意外,可偶然就慢慢延伸成习惯,他略带伤感的说,当一个人习惯了这种光鲜的生活,很难再回到最初了。我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说不出话。
停好车,Kelly挎着我的胳膊大摇大摆地走在商场,弄得我好不尴尬。
大概逛了个把小时,试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已经累得头昏眼花。当经过BURBERRY的时候,Kelly忽然大喊一声,“哎呀,我早该想到的。”说完就拖着我冲进店里,最终拿下一件彼得潘领的白色衬衫和一条黑色修身棉质长裤,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去划了信用卡,签字的时候,看见单子上那一串零,我的心都碎了。Kelly又要拉着我买鞋,被我拦住了。“Kelly,饶了哥吧,这不是我能消费起的地方啊。”我在他耳朵边嘀咕。
Kelly若有所思的问我,“小哥,你多大脚?”
“41的。”我回答,
“正好,我有一双BURBERRY 的半新皮鞋,你先拿去穿,腰带嘛,用老板的就行。”Kelly抱着双臂接着说,“我还有几条PRIVATE STRUCTURE内裤,超级性感,咱们一会儿回去挑挑啊。”他看我怔怔地,连忙解释“放心啦,是新的。”
我不觉好笑,“我是去参加婚礼的,内裤就不用了吧。”
Kelly媚媚地笑着,“这你就不懂了,小哥,一切皆有可能哦,不能有一丝漏洞。”
我还是不能理解这个孩子的意思,只得笑笑应付,Kelly坚持要请我吃饭,我们就在欧米奇随便应付了一口。开车回去的路上,Kelly跟我打听了很多睿色的情况,似乎对他很在意。
“怎么了?对你们老板感兴趣?”我很随意地问。
“睿老板确实很不错啊,不过我可没笨到触犯这行的大忌。”Kelly打了个哈欠,“其实啊,武老板倒是个做BF的好材料,你说呢,小哥?”
我冷笑一声,“你见过他?”
“嗯,就一次,前天吧,他来店里看了下账目,听说最近要去西安了。”Kelly说。
“去西安?去多久。”原来刀疤男要离开大连了。
“不知道,说短时间不会回来吧。”Kelly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自作多情,我觉得刀疤男的离开和我有关。
回到店里,我本想追问睿色关于刀疤男的事情,可是最终没有开口。Kelly拿出两条内裤,一条粉的,一条宝蓝色,他神秘地告诉我这条粉色的穿起来更性感,我道了谢,又被睿色拉进屋内,睿色逼着我穿上新买的衣服,然后开始□□,“这货不错。”
“我操,你挑孩子呢?”我反应过来之后一脚踹过去。
“我哪舍得啊。”阿色笑着搂过我,“张璇,你最近变得娘们唧唧的,给我振作起来,听见没有。”
“操。“我有点想哭的冲动,”说JB啥呢?”
睿色笑着转移话题,“赶紧脱了吧,就这么一套好皮还穿上瘾了啊,穷酸样。”
“我又不是富二代,我就俗!”我得意地看着镜子里还算俊俏的自己,心里盘算着,不知道周六那天到底会发生什么。
周五一天我都在忐忑和不安中度过,到了晚上,更是辗转反侧,紧张得像是要参加高考,几次起床查看明天要带的东西。心里暗自揣度,很久不见黄聪,他是否还拥有那种摄人心魂的笑容?是否还记得他保研成功那个晚上吻过一个叫做张璇的男孩儿?
周六一大早,睿色就开车来接我,我穿戴上新衣裤,以及睿色和Kelly赞助给我的装备,站在穿衣镜前,像是要参加一场战争,也许那真的是一场战争,不过战场上只站着我自己。
9点22分我已经到了凯宾斯基的门口,下车前睿色往我的手腕处轻轻地喷了下他常用的KENZO风之恋,“走吧,有事给我电话,我就在附近买点东西,爷们点,别磨叽啊。” 我点头,紧张地下了车。
今天天气乍热,从车内走到酒店大堂这短短的几分钟就让我喘不过气来,大堂里牌子赫然写着:黄聪先生,黄汇滋小姐的结婚典礼在三楼的宴会厅举行,旁边立着这二人的婚纱照,连我都不禁感叹,真般配!
乘电梯到了三楼,刚出门就被以前的那些老同学围住,个个寒暄。远远地看到黄聪正忙着招呼来的客人,王黄汇滋站在旁边笑得美艳异常。人群渐渐散去,我走到这二人新人面前道喜。
王黄汇滋拉着我惊呼,“张璇,你真是越来越帅了啊,天啊,这衣服太配你了,我要是早认识你哪有黄聪什么事儿啊。”
我哈哈大笑,说,“黄汇滋,除了你,别人可配不上黄聪啊,你不知道,黄聪为了你可是放弃了很多,你们总算是修成正果了。”我转过头看着黄聪,他真的没怎么变,岁月这把杀猪刀竟然放过了他。
黄聪尴尬地干笑两声,“张璇,谢谢你能来。”
我直直地看着他,“你这么说就外道了,咱俩什么关系啊。”说罢我欠身离开。我冷冷地走进宴会厅,嘴角向右一斜,笑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邪恶。
人是衣裳马是鞍,今天这套行头引得平日里跟我根本不熟悉的女生一直围绕在我的身边,以至于婚礼的前一大部分,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到只吃饭的时候,我总算清静一会儿,大小姐们不仅个个物质,而且个个是吃货。
按照当地婚礼习俗新人是需要下台来挨桌敬酒的,只是新郎的喝的是白水,我们喝的是白酒,只有在敬上司领导才会喝一小盅白酒。到了我们这桌,几个女生先是叽叽喳喳到捉弄了黄聪几下,然后又开始围攻王黄汇滋。黄聪趁着这个机会走到我跟前,小声地说,“张璇,你还恨我吗?”
我冷笑,“恨!”
黄聪像是早有预料一样,没有惊讶,“喝一杯吧。”
他让伴郎换了一个和我一样的大杯子,用装着水的五粮液瓶子倒上满满地“白水”。我不示弱,也把杯子里的白酒斟满。接下来,他又不慌不忙地把我们两个的杯子对调,他把白水推给我,自己端起了白酒,我刚要争辩。
却被黄聪抢在前面,“各位姐妹们,张璇和我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我们俩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一起玩,不管遇到大事小情都是张璇第一个冲出来帮我,而我却欠他太多,你们说我今天是不是该和他好好喝一杯?”
“是!”不知内情的傻丫头们跟着起哄。
黄聪笑着对我说,“不管你领不领情,我先干了。”说罢,他把一大杯白酒一饮而尽,脸上依然挂着淡定的笑容。
我愣着,只听见女生们大声地喊着“干了,干了,干了。”我麻木地将手里面的白水倒进肚子里,透心的凉。
黄聪微笑着,姑娘们大喊好样的,王黄汇滋也大声地喊好,我缓缓地走到王黄汇滋面前,“黄汇滋,我能抱你一下吗?”在姑娘们疯狂地嘶喊声中,黄汇滋翘着脚尖抱了我,这个姑娘温婉可人,真的让人怜爱。
我清清嗓子说,“黄汇滋,祝你和黄聪白头到老,永结同心。”下面一句我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念,黄汇滋,黄聪以后就交给你了,替我和他幸福下去,一定。
二位新人离开后,伴郎忙着收拾杯子,他拍了拍我肩膀,“兄弟,没看出来,你收拾收拾还挺精神。”我仔细看看,才发现,伴郎就是那天跟我们打比赛的傻大个左后卫。我笑,“是你啊!黄聪怎么找了个这么高的伴郎。”
傻大个轻声说,“你还笑得出来,一会儿黄聪要是醉倒在地上,你得负责给他弄回去。”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心里五味杂陈的我。
酒足饭饱,大家一一告别,我也跟同学们道别后走进了卫生间,进门就看见站在水池边上狂吐的黄聪,看样子没少喝。我拍着他的后背,用水给他擦去嘴角的秽物,黄聪从镜子里看到是我,咧着嘴笑了。
“张璇,你今天可真帅,比以前更俏皮了。”他直起身来,却还是晃晃悠悠,不知道这时候那个傻大个到哪儿去了。
“你刚才何苦呢,看把自己弄的。”看他这样,我还是有些心疼。
“没事,我高兴!我黄聪今天结婚,我高兴,我看着那么长时间不理我的张璇我高兴,我他妈高兴,我就喝酒,没事------”黄聪语无伦次地说着,说着说着呜呜地哭起来,“谁他妈的发明的感情,感情是个屁,感情就是折磨人的!”
我把黄聪揽进怀里,“别傻了,黄聪,以后还得好好过日子呢,别辜负黄汇滋。”我说的得有些哽咽。
黄聪点着头,喃喃地说,“张璇,你好香啊,好香。”他双手开始在我身上乱摸。
我轻轻地推开黄聪,扳着他的脑袋,轻轻地吻了下他的嘴唇,“黄聪,忘了我吧。”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卫生间,出门我就遇见了那个傻大个,于是喊了他,“哥们,你去卫生间看看,黄聪喝多了。”我边说边大步向门口走去。
出了门,拿起电话,拨通我最熟悉的号码,“阿色,你在哪儿呢?我完吃饭了,方便陪我一会儿吗?”
“我都看见你了,我在你左手边的停车场呢,一直没走,怕你有个闪失,饿得跟个二傻子一样,你倒是吃饱了喝足了,操。”睿色有气无力地说。
我忍不住笑了,“走吧,今天哥们儿请客,你随便点。”